第十章 难道还真得去钓鱼?
  “奶奶!东子叔来了!”
  又蹲在花树下的残雪里玩耍的章虎,蹦蹦跳跳迎了上去。
  章婶停好凤凰牌自行车,在章虎头上摸了摸。
  “虎子真乖!”
  牵著章虎的手进了正房。
  见八仙桌上放著的布袋。
  章婶嗔道:“这孩子,病好了来自家叔叔家里坐坐,还要带什么礼物?”
  林向东將布袋打开,取出糖果点心跟菸酒等物。
  道:“我妈让我送来的,我也不敢不听啊。”
  章婶问道:“林大嫂这些天还好?”
  “你多劝她宽宽心,家里三个孩子呢,日子总要过下去……”
  林向东道:“看著还好,小南这些天都陪著她睡。”
  章婶沉沉嘆了口气。
  “林大哥多好的一个人啊……”
  “可惜了……”
  “谁能想到几个小毛贼而已,手里居然有枪……”
  “还有……”
  林向东心內忽然一阵酸楚袭来。
  知道是受原身情绪影响,急忙压了下去。
  轻声道:“章婶,不说这个了……”
  看来章国伟还没有跟妻子说当夜之事隱秘重重……
  能带著枪靠近红星轧钢厂的重要设备,绝非寻常小毛贼……
  章国伟也急忙转开了话题。
  “菊英,东子想要找街道建筑队里的泥瓦匠盘铺炕。”
  “顺便在屋里改个卫生间。”
  章婶姓李,名叫菊英。
  如今在区里工作。
  章婶道:“泥瓦匠现成。”
  “明天是周末,我后天上班的时候跟街道王主任打声招呼。”
  “她去建筑队那边说一声就好。”
  “卫生间的话,先找个水电工去看看。”
  “有下水管道的话不难。”
  她顿了顿,接著道:“东子,不过你家就两间东厢房,改卫生间够位置吗?”
  两家是通家之好。
  她常去南锣鼓巷探望林母,对林家的居住环境一清二楚。
  林向东道:“原先东厢房抄手游廊连接穿堂屋的位置,我爸搭了间杂房,用来堆放煤球什么的。”
  “就用那间杂屋改改。”
  章婶打趣道:“东子,那可是违建房!”
  林向东笑了笑,没说话。
  如今大杂院里的违建房虽然还远没有他前世那么多。
  不过搭个小棚子,小杂屋什么的人比比皆是。
  街道办居委会也管不过来这许多。
  章国伟呵呵笑道:“又说这些有的没的!”
  “正经帮东子打听打听谁家有私人小院子出售,也好买上一座。”
  “开了春就是二十岁的人了,难道以后结婚还跟林大嫂挤在一起?”
  章婶道:“成,我留意著。”
  她在区里工作,消息来源比林向东要广的多。
  林向东忙道:“谢谢章婶。”
  说完了正事,林向东起身告辞。
  “章叔,章婶,大嫂,这天晚了,我妈还等我回去吃饭。”
  “改天再带弟弟妹妹一起过来。”
  章婶忙拉著他道:“吃了饭再走!”
  林向东轻声解释道:“我妈爱心里藏事,什么都不肯说出来。”
  “我病好了,她脸上才多了些笑容。”
  “得多陪陪她。”
  章婶听了鬆开手。
  “成,那你去吧。”
  “明天周末,我去你们院里看她。”
  说著又在布袋里塞了两瓶麦乳精,两包红星奶粉。
  “东子,你身体才好些,这个带回去慢慢喝。”
  这年头的麦乳精跟红星奶粉是绝对的奢侈品,寻常人家根本买不到。
  林向东推辞不过,拎著布袋离开景阳胡同。
  他才走,章国伟轻轻在额头上拍了一下。
  “我弄了张自行票跟十来张工业券,原本是给东子的。”
  “居然给忘了!”
  这年头的自行车虽然稀缺。
  却也不是他前世网上同人小说上说的能跟宝马大奔相比。
  至少章家在四九城工作的三个人都有自行车。
  所以那张自行车票用不上。
  章婶瞅了章国伟一眼。
  “票拿来!”
  “明天我送过去!”
  “指望你这记性,连黄花菜都凉了!”
  ……………………
  南锣鼓巷95號大院。
  今天雪晴。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领著院里一眾小年轻们,正在清扫三个院里的积雪。
  男的都是用铁锹铲雪,女的则是用竹笤帚扫。
  见林向东进来,傻柱忙招招手。
  “东子,你不是早就下班了么?”
  “怎么这会子才到家?”
  许大茂將扫雪的铁锹柄撑在下巴上。
  嘿嘿笑道:“傻柱,难怪都说你傻不拉几的!”
  “东子也是你叫的?”
  “人家如今是食堂主任,你的顶头上司!”
  “你得叫林主任!”
  林向东道:“下班了,叫什么都成。”
  “我去家里拿铁锹,大家一起铲雪快些。”
  傻柱得意洋洋地看了许大茂一眼。
  “孙贼!听见了没有?”
  “下了班隨便叫!”
  “要你来挑拨离间个屁!”
  “爷们才不像某些孙贼,见了领导那腰弯的就跟油燜大虾似的!”
  许大茂怒道:“你才油燜大虾!”
  “你们全家都油燜大虾!”
  何雨水抬手扫了一堆雪过去。
  “许大茂!说什么呢!”
  “我傻哥惹了你,我可没招惹你!”
  她是家学渊源。
  一手菜做得虽然不及何大清跟傻柱父子,也算不错。
  原剧集里那个片儿警丈夫的一家子都爱吃她做的菜。
  许大茂冷不防被何雨水扫了一身脏雪,刚想发火,又怕傻柱动手揍他。
  忙不迭拍著身上的棉袄。
  “雨水也跟著傻柱学坏了,看扫我这一身!”
  傻柱乐得不行。
  “还是雨水厉害!”
  “等会哥给你做好吃的!”
  另一边。
  贾东旭听见林向东没去保卫科,反而摇身一变成了食堂主任。
  心中嫉恨非常。
  阴阳怪气地道:“东子,你还是回家去烤火歇著吧!”
  “等会铲雪累病了,这簇新的食堂主任不又得换人?”
  林向东冷著脸道:“贾东旭,我家今晚还燉肉熬鱼汤。”
  “你还不回去装个死?”
  “好叫贾大妈出来打滚撒泼要鱼要肉吃?”
  满院里的小年轻们听得哄堂大笑。
  贾张氏是南锣鼓巷95號大院里最爱胡搅蛮缠的人,没有之一。
  没理还要爭三分,有理可就更不得了!
  一眾小年轻们个个都尝过那滋味。
  只是有那位道德天尊易中海明里暗里护著贾家,才没人当面顶撞。
  贾东旭被院里人大声嘲笑的脸色铁青。
  手里的铁锹越铲越快,像是要將心中怒火全部发泄在院里积雪上。
  林向东懒得再理会他,回杂屋里取了把铁锹出来,跟著一起铲雪。
  阎埠贵拎著把铁锹过来,悄声笑道:“东子,昨晚你家的鱼是买的吧?”
  “熬的真香!”
  “难怪中院贾家老嫂子想打主意!”
  林向东看了阎埠贵一眼。
  “三大爷,您有什么话就直说。”
  这位可是粪车过路都要尝尝咸淡的人。
  可不会平白无事跑过来称讚厨艺。
  阎埠贵消瘦的脸颊挤出一抹乾笑。
  “这年头,大家都没什么富余。”
  “想吃鱼熬汤,怎么不去后海钓几条?”
  “將冰面砸个窟窿,大鲤子,大草鱼,大青鱼,一钓一个准!”
  “又不花钱还新鲜!”
  林向东前世玩户外的,当然会钓鱼,不由得来了几分兴趣。
  “三大爷,我没有钓具。”
  “要不明早去供销社买一副?”
  “咱们一起去后海?”
  阎埠贵脸上笑纹更深了。
  “买多花钱?”
  “我家还有副钓具,租给你就好,一天只要五毛钱!”
  “连鱼饵鱼护都是我的!”
  林向东似笑非笑看著阎埠贵,这老小子原来是在这等著他呢。
  难怪忽然夸讚他家的鱼汤香。
  “三大爷,你这是心疼那天那五块钱?”
  “想要找补回来?”
  阎埠贵訕訕笑道:“我这也不是怕你白花钱?”
  “彼此有利,彼此有利!”
  许大茂凑过来一张加长马脸,揶揄道:“三大爷,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这两三年四九城那些湖里河里绝户网拉的,只怕连鱼苗都没了。”
  “后海还能大鲤子,大草鱼一钓一个准?”
  “我看您就是想白赚东子那五毛钱的租金吧!”
  一语道破天机。
  林向东顿时哑然失笑。
  他也是想瞎了心!
  阎埠贵怎么可能好心租他钓具,原来如此!
  “去去去!铲你的雪!”
  阎埠贵一把將许大茂推开。
  转头问道:“东子,那钓鱼还去不去啊?”
  林向东摇摇手。
  “不去!不去!”
  许大茂都说了后海里没鱼,他再去岂不是棒槌?
  白送阎埠贵五毛钱填补窟窿?
  阎埠贵眼见算计成空,闷闷不乐拿著铁锹继续铲雪。
  易中海道:“前院差不多了,去中院。”
  等中院扫完,再去后院。
  三个院子中的积雪扫乾净,天色早已墨黑。
  林向东拎著铁锹正要回家。
  傻柱道:“东子,今儿雨水回家,我买了点菜。”
  “不如过来喝一杯,也给你庆贺庆贺。”
  如今高中还是念两年,何雨水明年毕业。
  现在正是学业紧张的时候,在学校里寄宿,只有周末才回来。
  林向东摇了摇头。
  “不去了,得回去陪我妈吃饭。”
  他连章国伟家中都没留下用饭,何况是傻柱?
  跟这院里的禽们还是少来往一些好,个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刚刚不是许大茂多一嘴,他险些又被阎埠贵算计了去。
  前院东厢房。
  林母早已做好饭菜。
  林向北与林向南乖乖坐在桌子旁,托著下巴等著。
  八仙桌上还是昨天没吃完的燉肉跟鱼汤。
  林向东道:“妈,怎么不带著弟弟妹妹先吃?”
  “我去院里铲雪要花这么久时间。”
  林母端来汤药,道:“先喝了药再吃饭。”
  “你这孩子也是,病才好,又去铲什么雪?”
  “跟中院一大爷说一声不去不成?”
  林向东端著那碗汤药,苦著脸道:“妈,还有几服药?”
  “我真好了,不用再喝。”
  在山字门户里修习锻炼,他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好。
  完全不用喝这苦汁子。
  林母指指五斗柜还剩的两个中药袋。
  “还有两服,喝完了就不用再喝了。”
  林向东无奈,只能仰头咕嘟咕嘟灌下汤药。
  皱著眉道:“吃饭!吃饭!”
  晚间。
  林向东进入神秘空间的时候……
  在平常掉落物资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盒鱼饵,跟一副钓具……
  难道还真得去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