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易中海站不住了……
  林向东率先反应过来。
  低声提醒道:“孙哥,库房门口有贼!”
  孙哥沉声喝道:“站住!你是做什么的?!”
  “板车上拉著什么?!”
  紧接著勒住马儿,翻身下马。
  林向东跟著“吁”了一声,勒住韁绳。
  其余几名保卫员也纷纷下了马。
  不得不说,这年头的保卫员军事素养就是好。
  一下马,几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便对准了贾东旭。
  与此同时。
  几束手电筒光射在贾东旭的脸上。
  贾东旭脸色骤变,急忙低下了头。
  他明明早已请黄哥去拖住今晚的巡逻队。
  怎么还有人跑来这后面的库房?
  开始许大茂在马上惊声尖叫的声音,他当然听见了。
  不过此时天色墨黑,惊马的速度极快。
  老周的骑术又好。
  两匹马几乎是瞬间一前一后朝后面疾驰而去。
  所以贾东旭也没放在心上。
  谁知道孙哥带著一群保卫员就跟在惊马身后,好死不死,被抓了个正著。
  甚至人群里还有他最不想见到两个人,林向东跟傻柱。
  贾东旭被几支步枪指著。
  嚇得瑟瑟发抖,连声音都打著颤。
  “是,是,是我……”
  “不是贼……”
  这时候。
  老周早已追上那匹惊马,控制住马儿,將许大茂带了回来。
  许大茂也是嚇得脸色发青,双脚发软,倒是跟贾东旭两个相映成趣。
  看著被半自动步枪指著的贾东旭,结结巴巴问道:
  “贾,贾,贾东旭?”
  “怎么会是你?”
  许大茂也是属鸭子的。
  身子煮熟了,嘴巴还硬的那种。
  自己被惊马嚇得顶梁骨走了真魂,居然还有心情去问贾东旭。
  孙哥问道:“东子,许大茂,你们认得他?”
  林向东道:“这人是贾东旭,六车间的二级钳工。”
  “跟我们住同一个院里。”
  孙哥点点头,上前打开板车上的麻袋。
  里面全部都是用剩的边角废料。
  就在前几年还大肆土法造钢炒钢,这一板车废旧钢材可值老鼻子钱。
  孙哥转头看了林向东一眼,凑在耳边问道:“东子,是拿是放?”
  刚刚林向东说是住同一个院里的人。
  他原本想卖个人情。
  林向东低声道:“孙哥,按照厂里的规章制度办事。”
  孙哥心领神会。
  看来这贾东旭跟林向东之间没什么交情。
  挥挥手道:“带走!回保卫科审问!”
  “冯哥,带其余兄弟们继续巡逻。”
  “看看还有没有同讜。”
  冯哥乐呵呵地道:“孙队,审出了什么记得告诉我啊!”
  “明天我好跟厂里工友们吹嘘吹嘘这当场拿贼的事。”
  孙哥挥挥手。
  “快去!快去!就你爱显摆!”
  冯哥带著保卫员继续巡逻。
  老周跟影子一样混在巡逻队里。
  刚刚拿贼也罢,救下惊马上的许大茂也罢,就像是没这回事似的,古井无波。
  林向东不由的深深看了老周的背影一眼。
  不愧是那些经过专业训练的阴沟老鼠。
  这心理素质就是不一样。
  许大茂傻柱两人也都懒得再去巡逻。
  都跟著林向东去保卫科看热闹。
  许大茂是单纯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先骂了傻柱一句。
  “孙贼!你给爷们记住了!”
  “回头高地得挖个坑给你埋了!”
  转头又看著被扭送去保卫科的贾东旭嘿嘿直乐。
  “贾东旭啊贾东旭,你也有今天!”
  “看明早咱们一大爷会不会急得拿石头去打天!”
  “嘖嘖嘖,多长脸的徒弟!”
  傻柱先坑了许大茂一把,又拿住了贾东旭,眉花眼笑。
  大黑脸上的褶子里都放著光。
  他一直看贾东旭不顺眼。
  能抓住这么大一条小辫子,心里美滋滋的。
  就连许大茂骂他,也只回了一嘴。
  林向东懒得理会傻柱跟许大茂胡闹,云淡风轻的跟著孙哥回到保卫科。
  审讯室里。
  孙哥吩咐保卫员將贾东旭绑上在椅子上,开始盘问。
  贾东旭咬死就干了这一次。
  其余的什么都不肯说。
  哪怕孙哥都准备上手段,他依旧不鬆口。
  傻柱冷笑道:“就这一次?”
  “贾东旭,你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一次你就敢用板车?”
  “再多来几次,还不得去运输队借解放牌大货车?”
  林向东听得直乐,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想抓贾东旭是一回事,却不想被人知道是他设计的。
  就算是今天许大茂不被惊马带去六车间库房。
  他也会想法子带著巡逻队过去。
  只不过,许大茂这一惊马正中他的下怀。
  贾东旭怕保卫员,却不怕傻柱。
  骂道:“傻柱,老子x你祖宗十八代!”
  “总有一天让你死爷们手里!”
  傻柱也怒了。
  “这孙贼还敢骂人!”
  “孙哥,上手段!”
  孙哥打个眼色,示意让傻柱闭嘴。
  对贾东旭喝道:“老实点!”
  “再嘴巴不乾不净骂人,罪加一等。”
  傻柱心直口贱,抓不住什么重点。
  许大茂可就不一样了。
  心思狠辣,自私自利才是他老许家的传统。
  阴惻惻地道:“孙哥,我提个问题啊?”
  “这贾东旭要偷东西出去,起码得要个人把风吧?”
  “咱们厂里的巡逻队晚上可是有四班。
  “上半夜,下半夜不间断巡逻。”
  “要没人把风,他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
  他刚刚被惊马带走,倒是没留意到黄哥带著的另一队巡逻队。
  孙哥心念微动。
  刚刚巡逻到六车间那边的时候,正好跟黄哥带著的队伍遇见。
  他开始还没留意。
  这时被许大茂一提醒,瞬间想了起来,两队巡逻队的路线重合了!
  黄哥的巡逻队那个时间点压根不应该出现在车间附近!
  孙哥道:“小马,你出去问问黄队。”
  “他今天走的那条路线。”
  小马急忙出去。
  半晌才回来道:“孙队,黄队那边说,听咱们晚上要骑马跑几圈,他帮著我们先去车间那边看了看。”
  孙哥心中一沉,当著许大茂傻柱两人却没说话。
  黄队的事是內部矛盾。
  真有什么猫腻,他也得跟代理沈科长通个气,才好处理。
  那边贾东旭听见孙哥问起黄哥,连裤襠都快要湿了……
  他跟黄哥一起干这事,当然不止一回……
  林向东问道:“孙哥,厂里夜间巡逻的路线是不同的?”
  孙哥道:“嗯。不然这么大一个厂巡不过来。”
  他顿了顿,接著道:“这天也晚了。”
  “东子,你先回家休息。”
  “我再审审这个贾东旭。”
  林向东道:“孙哥辛苦了,各位叔伯,大哥兄弟们都辛苦了。”
  “半夜交班的时候,记得去第一食堂吃宵夜。”
  “我们都准备好了。”
  傻柱也跟著连连点头。
  “晚上准备了大肉麵跟西红柿鸡蛋打滷面。”
  “孙哥,记得过去啊。”
  除了晚上巡逻的保卫员能有一顿宵夜。
  三班倒的一线工人下班也会管一顿。
  林向东带著许大茂傻柱离开后,孙哥继续盘问贾东旭不提。
  车棚里。
  傻柱跟许大茂两人,一人抓住一边后车架。
  “傻茂,你坐前面横槓上去!”
  “我坐东子的后车架!”
  许大茂才不会听傻柱的,撇著嘴道:“我才不坐横槓!”
  “硌的慌!”
  “傻柱,你比我胖,肉多,坐横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吵了起来。
  林向东被吵得脑门子生疼。
  怒道:“再吵两个人都给我腿著回去!”
  “许大茂坐前面,何雨柱坐后面!”
  他原本是一片好意。
  此时夜深了,路上积雪未化,想著顺路带上两人一起回家。
  谁知道两个不省心的为坐个自行车还能吵起来。
  他一开口,许大茂跟傻柱都不再吭声。
  三个人坐上二八大槓,摇摇晃晃的回家。
  一路走,一路听见许大茂跟傻柱隔著中间的林向东还在斗嘴。
  煞是热闹……
  ……………………
  南锣鼓巷95號大院。
  易中海,许富贵,贾张氏,秦淮茹都站在中院里吹北风。
  秦淮茹挺著大肚子,问道:“一大爷,东旭不是今天上早班?”
  三班倒的早班是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
  “怎么这时候还没回来?”
  易中海当然知道今晚贾东旭想要运点边角废料出来卖钱的事。
  只是怎么会拖到这么晚还不回来,他就不知道了。
  难道当真出了什么事?
  许富贵道:“今天厂里没放电影。”
  “怎么我家大茂也没回来?”
  “正房的灯没亮,傻柱也不在。”
  “他们两个打小不对付,该不是去哪打架了吧?”
  贾张氏直撇嘴。
  “一个傻柱,一个许大茂,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打死活该!”
  在她心里眼里,只有贾东旭才是个好的!
  什么傻柱,什么许大茂,都是坏分子!
  许富贵听见这话就不乐意了。
  “老嫂子,话不是这么说。”
  “我家……”
  他话还没说完,只听前院传来自行车声。
  傻柱跟许大茂一前一后进了穿堂。
  易中海连忙问道:“柱子,许大茂,你们怎么才下班?”
  “东旭呢?你们看见他了没有?”
  林向东送林向南回家的时候,早已跟林母说了今晚要跟著保卫员骑马晚点回家。
  所以林母早早带著小南小北睡下了。
  林向东轻轻將二八大槓停在东厢房门口。
  走去穿堂那边看热闹。
  只听傻柱大大咧咧地道:“一大爷,贾大妈,秦姐,你们还等贾东旭呢?”
  “別等了,都回去休息。”
  “贾东旭非但今晚回不来,就连明天也未必能回来!”
  秦淮茹俏脸一白。
  “傻柱,你胡说什么呢!”
  “东旭怎么回不来?”
  贾张氏也道:“傻柱!你给我说清楚些!”
  “我家东旭怎么回不来?!”
  傻柱指了指正在跟许富贵说话的许大茂。
  “贾东旭今晚偷厂里边角料去卖。”
  “被巡逻的保卫员当场拿住。”
  “我跟傻茂还有东子亲眼看见的!”
  秦淮茹听了,顿时眼前一黑又一黑……
  好容易扶著水槽子才站稳了……
  贾张氏心里也慌地跟打鼓似的。
  急忙问道:“他一大爷,这可怎么办?”
  许大茂回头冷笑道:“这有什么怎么办的?”
  “该打就打,该罚就罚!”
  “该送去局子里啃免费窝窝头,就啃窝窝头!”
  贾张氏一听,这还了得!
  整个人都滑坐在了雪地上!
  易中海也站不住了。
  他就这么一个徒弟,还指望能给他养老送终的!
  “都別急!”
  “我先去厂里保卫科看看!”
  今晚要是不能將贾东旭弄出来。
  等明早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后,那便万事皆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