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太小了吧……
  林向东打开东厢房的门。
  出去问道:“何九,你怎么过来了?”
  那神秘空间也是奇了,昨晚给他又掉落了一大盒鱼饵。
  果然今天下午何九就上了门。
  何九道:“老爷子上午开了个座谈会,下午没什么事。”
  “现在正在玉渊潭钓鱼,说要见见你。”
  “让我来带你过去。”
  林向东想起那位老爷子有些心里发虚……
  还有八年不到的时间啊……
  他又是带著莫大隱秘的人。
  如今除了山术之外,其余四术没到小成,暂时还无妨。
  將来必定有玄门五术大成的那一天……
  那些人,那些事,是碰不得的……
  煌煌大势,千灯共燃。
  区区一人,如何螳臂当车?
  一念及此,林向东连忙开口推辞。
  “何九,你们家老爷子是个大大的领导吧……”
  “那一身气势,威风凛凛,看著怪嚇人的……”
  “我这人天生胆小,还是不去了……”
  何九忙掩饰道:“不是什么大领导,就是管体育的主任而已。”
  “你不是会武术么?”
  “我家老爷子就喜欢会武术的年轻人!”
  “全民健身,增强人民体质嘛!”
  林向东歪著头问道:“何九,你怎么知道我会武术?”
  他昨天跟林向东一起搬鱼进后尾箱,可没露过半点武功。
  何九哈哈笑道:“那天你在后海钓鱼的时候,老爷子一眼就看出来了!”
  “怎么?”
  “你还想能瞒过他老人家啊?”
  林向东嘿嘿一笑。
  当时自然是瞒不过。
  不过换了是现在,那就不好说了。
  他如今的修为比上回去后海钓鱼的时候,要高了很多很多……
  何九拉著林向东就走。
  “走了,走了!”
  “別让老爷子久等。”
  “这些閒话,留著路上再说。”
  林向东只能回头对东厢房道:“妈,我跟何九出去一趟。”
  林母早已看见了穿著军装,满身行伍气息的何九。
  因为林昭的缘故,她对行伍中人带著天生的好感。
  压根不担心林向东会出去干什么坏事。
  笑道:“你去吧。”
  “晚上记得回来吃饭。”
  林向东跟著何九上了停在金柱大门外的212吉普车。
  一路朝玉渊潭公园疾驰而去。
  林向东没在车厢里闻到鱼腥味。
  问道:“何九,你昨天洗车洗了多久?”
  何九嘿的一声笑了。
  “洗了一两个小时!”
  林向东看著何九直乐。
  问道:“你带大水桶没有?”
  何九道:“后尾箱里有个小水桶。”
  老爷子平时出来钓上的鱼不多,小水桶足够用。
  林向东笑道:“那今晚你还得洗上一两小时的车!”
  神秘空间里掉落的鱼饵有多大的威力,他一清二楚!
  说笑间,已经到了玉渊潭。
  这边原先是一片沼泽湿地,去年正式开闢成公园。
  距离那座赫赫有名的宾馆很近很近……
  何九停下车,指著前方两道人影笑道:“看,老爷子就在湖边。”
  “快跟我来。”
  林向东跟著何九走了过去。
  “老爷子,您好。”
  老爷子抬头看了林向东一眼。
  诧异地道:“不错啊,修为比上回强多了。”
  “进度这么快?”
  “你师父是谁?”
  林向东摇了摇头。
  “老爷子,我没正经师父,原先跟我爸学的。”
  “他不久前过世了。”
  老爷子轻声道:“原来是家学渊源……”
  隨即转开了话题。
  指著鱼护道:“小伙子,你的鱼饵很不错,看这些鱼的皮毛多好!”
  林向东微微一笑。
  “是老爷子的钓术好!”
  “鱼饵嘛,只不过用来吸引鱼儿上鉤的而已!”
  鱼护里那几条鱼,份量可都不轻。
  没点本事,可溜不上来。
  不过这位老爷子本来就是来自湘省之西的武术高手。
  老爷子哈哈一笑。
  “不许学这些溜须拍马的话!”
  林向东心中愈加好奇了起来。
  他就是上回在后海钓鱼的时候见过这位一面,还被嚇得忙不迭的跑了……
  怎么听这位老爷子说话的语气里,倒像是带著浓浓的亲近之意似的……
  老爷子身边站著一位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模样生的跟老爷子很相似。
  斜挎著军绿书包,梳著两条油光水滑的长辫子。
  调皮地问道:
  “你就是我爸爸说那个会配鱼饵,会钓大鱼,还会武术的年轻人?”
  林向东指指自己鼻子。
  “可能是吧。”
  心中却在暗暗叫苦。
  难道那神秘空间昨晚掉落的一大盒鱼饵,是为了让他遇见这小姑娘?
  这,这也未免太小了些吧……
  万一发展出什么来,换在他前世那还不得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林向东想著,想著,连自己都毛了一下……
  小姑娘笑嘻嘻地道:“那你教我怎么配鱼饵啊,我想多陪陪爸爸!”
  老爷子事务繁忙,不单管著体育运动方面,还有行伍中的一些事情要处理。
  说是日理万机也不为过。
  林向东笑了笑,从兜里掏出小包鱼饵给她。
  “独门秘方,只送不教!”
  小姑娘噗嗤一声乐了。
  接过鱼饵,对老爷子笑盈盈地道:“爸!以后这鱼饵归我管!”
  “您想要钓鱼放鬆,必须带上我!”
  老爷子乐呵呵拍了拍小姑娘的手。
  宠溺地道:“就你调皮!”
  “去那边跟你九哥打桌球!”
  “我跟这个大哥哥说几句话。”
  小姑娘从书包里取出一副桌球拍跟桌球,拿在手里扬了扬。
  “九哥,我们去打桌球!”
  今年四月。
  第二十六届世界桌球锦標赛在四九城举行。
  这是沧桑巨变,日月换天后,我国举办的第一次大型国际体育赛事。
  我国桌球代表团的庄则栋、邱钟惠分別获得男、女单打世界冠军。
  並且获得男子团体世界冠军。
  结束了扶桑鬼子称霸世界桌球坛的歷史。
  此时,这项体育运动正在全国风靡一时。
  何九跟小姑娘离开后。
  老爷子转头对林向东道:“这孩子叫何茗,还有个妹妹叫何黎。”
  “两姐妹都是晚来得女,被我跟她妈宠坏了。”
  “淘气了些,你可別介意。”
  林向东心里又是一动。
  不会来真的吧……
  老爷子哪里知道林向东一脑门子的胡思乱想。
  隨口问道:“你的钓具呢?”
  “今天没带?”
  林向东摊摊手。
  “何九急匆匆拉著我从家里出来,没来得及带上钓具。”
  老爷子摸著两撇小鬍子,笑了笑。
  “何九是个急性子,跟他几个哥哥都不一样。”
  “从老家出来后,一直跟在我身边,如今在戍卫营里工作。”
  “他比你大不了几岁,以后你们好好相处。”
  林向东满头雾水。
  “老爷子,您到底想我做什么?”
  老爷子抬手拉上一条大草鱼。
  “嘿!又是一条大鱼!”
  林向东急忙接过,放进鱼护。
  老爷子看了林向东一眼,淡淡地道:“林向东,今年十九岁。”
  “父亲林昭,原四野第一纵队连长,军功赫赫,后任三十八军副师长……”
  “因酒后闹事……”
  说到这里,老爷子失声大笑。
  “你爸,你爸那浑小子喝醉了跟梁大牙打了一架!”
  “被连降数级!”
  “还是梁大牙自己出面护犊子,不然当时就得捲铺盖!”
  “所以退伍后,你爸才去了红星轧钢厂。”
  林向东瞪圆了双眼。
  无量那个天尊的!
  原身那位老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铁憨憨啊!
  跟他打架的那位梁大牙可是赫赫有名的万岁军老长官!
  半晌。
  林向东才回过神来问道:“老爷子,您查我父亲?”
  老爷子呵呵笑道:“这还要我去查?”
  “你们红星轧钢厂那位聂副厂长,你管他叫叔的,是我大兄弟的侄子!”
  林向东当然知道聂副厂长的伯父是谁……
  那位膝下只有一女,是位响噹噹的巾幗英雄。
  林向东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那杨叔跟章叔呢?”
  “他们背后又杵著什么大神?”
  老爷子道:“你们厂长杨兴邦?治安局的章国伟?”
  “他们两个跟你爸一样,是凭自己实力一步步打到退伍的。”
  “背后可没杵著什么大神。”
  林向东放下了心,轻轻一拍自己的胸膛。
  “那就好,那就好……”
  “不然我还真得去回豫省找找爷爷了……”
  林昭与林母当年逃荒来到四九城,林母肚子里还怀著原身。
  哪里还能有什么爷爷……
  老爷子被林向东逗得前仰后合。
  乐呵呵地问道:“怎么样?”
  “不如我特招你进行伍?”
  林向东摇头拒绝道:“我是个寻常百姓,没什么雄心壮志。”
  “也不想跟我爸一样,打半辈子的仗。”
  “行伍就不去了。”
  现阶段他只想猥琐发育,护卫家人安全度过大风大浪。
  等到改开之后,乾坤肃静,海晏河清。
  才是他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时候!
  老爷子指指自己双眼。
  “你只是寻常百姓?”
  “我人老了,这双招子可没老。”
  “就凭你小子一出手就揪出你们厂里藏著的那些阴沟老鼠!”
  “以后绝非池中之物!”
  林向东訕訕一笑。
  “老爷子,您的情报也太快了吧?”
  老爷子笑道:“章国伟那小子,昨晚半夜带著人將整个四九城挖了个遍。”
  “我能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接著问道:“当真不考虑考虑进行伍,子承父业?”
  林向东还是摇头。
  “我这性子跟我爸有些像。”
  “万一也喝醉揍了什么老长官一顿,我可没他那么本事能全身而退!”
  老爷子见他执意不肯进行伍,想了想又问道:
  “那你有没有兴趣过来跟我管传统武术这一摊子事?”
  “武林中人,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可不用担心会被降级。”
  “还能快意恩仇!”
  林向东听得好笑。
  这位哪怕打了一辈子仗,骨子里还是湘省之西那武术之乡走出来的弟子!
  拱手笑道:“老爷子,我可就会这么一点三脚猫的功夫。”
  “武林当中,奇人异士无数,还是算了吧。”
  老爷子神秘兮兮笑了笑。
  “我有个预感,將来你会成长的很快很快!”
  “前途不可限量的那种!”
  林向东笑道:“老爷子,承您吉言!”
  好话谁都爱听,更何况还是这位的夸奖!
  陪著老爷子钓了一回鱼。
  何九带著何茗打完桌球回来。
  “老爷子,时间不早了。”
  “咱们该回去了。”
  说著帮老爷子收拾好钓具鱼护等物。
  將鱼护装著满满当当的大鱼放进后尾箱。
  想起开始林向东在车上说的话,不由得笑出了声。
  “东子,你属乌鸦的啊!”
  “我今晚真得又洗上一两小时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