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意外收穫粘土和松鸡
  那团黑色的庞然大物闯入断庆视野的瞬间,他的一切杂念瞬间清空,他感觉自己的视野都缩小了,只剩下那头在山坡上翻动灌木的灰熊。
  一种渴望杀戮、渴望狩猎、百万刀乐锁定券的狂喜感窜上头顶。
  他反手將沉重的背包甩在地上,腰身压低,整个人融入及膝的灌木丛,借著风向的掩护,无声潜行。
  距离在时间的流逝中无声缩短。
  三百米……两百米……
  一百米!
  不够!
  这个距离,一百斤的传统弓,无法保证一击贯穿厚实的脂肪和肌肉,更无法穿透灰熊坚硬的头骨。
  他需要更近,近到能看清它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背部起伏。
  就在他再度压低身形,准备藉助一簇岩石再次跃进时,那头灰熊的动作却毫无徵兆地停顿了一下。
  它猛地抬起头,硕大的鼻子在空气中嗅探著,然后,它突然转身,四肢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向著山坡上方狂奔而去。
  “草!”
  下一秒,断庆也弹射而起,双腿的肌肉绷紧,循著灰熊消失的方向全速追击。
  但这里是它的主场。
  灰熊对每一寸土地的熟悉都远超他的想像,庞大的身躯在密林间穿梭,总能找到最容易躲避的路径。
  很快,那团移动的蛋白质就彻底消失在断庆视野尽头。
  最终断庆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停步。
  连续一个多小时的追踪,在复杂地形的高速奔跑,让他的肺部也开始灼烧,心跳如同战鼓。
  他没有立刻放弃,而是站在高处,扫视著整片山林,试图找出对方的踪跡。
  但没有。
  它彻底消失了。
  “我得想个办法把它勾引过来,人在这种地方,很难跑的过熊。”
  说罢,他没有丝毫留恋的转身下山,回到原地拾起背包,步伐沉稳地返回营地。
  ……
  回到营地,燻肉架上的鱼片已被浓烟染成诱人的金黄色,散发出混合著木香的咸鲜气息。
  他检查了火堆,添了几根湿润的云杉枝,让烟雾持续,然后,他才坐下,处理今天採集到的食物。
  蓝莓、驯鹿苔蘚、葛根、牛肝菌。
  夜幕降临,鱼片彻底脱水,变成坚硬的鱼乾。
  断庆將它们一一取下,放入一个临时用樺树皮编织的篮子里,共有7斤的储备,这足够他从容地应对接下来一周的任何变数。
  第四天清晨。
  断庆照例升起火堆,煮了一锅云杉茶。
  他没有急著去检查陷阱,而是拿起弓箭,准备探索更远的未知区域。
  “今天的目標是南面,扩大已知领地范围,顺便……完成昨天的遗憾。”
  他对著镜头,平静陈述。
  他沿湖岸向南,一个小时后,一片开阔的沙滩出现在眼前。
  他蹲下,抓起一把白沙。
  沙子在指缝间流过,质地细腻,在沙滩的尽头,一片因水位下降而裸露的河床地带,覆盖著一层不起眼的灰褐色泥土。
  他走过去,用手指戳了戳。
  湿润、黏稠,带著极强的韧性。
  他抓起一把,在掌中用力揉捏,那团泥土很快被塑成一个紧实的球体,表面光滑,没有一丝裂纹。
  “粘土。”
  断庆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计划之外的惊喜。
  这是文明的基石。
  他用多功能刀兴奋地挖下一大块,用脱下的外套仔细包好,郑重地放入背包。
  “粘土的作用可太大了、餐具,储物罐,甚至是……一个壁炉!”
  他对著镜头,不是炫耀,而是在规划一个即將实现的未来。
  “等我搭好永久庇护所,就开个窑烧陶器,到时候也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优雅永不过时!”
  离开沙滩,他穿过一片云杉林,来到一处开阔的草地。
  就在他准备继续前进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咕咕”声,钻入他的耳朵。
  他瞬间定住身形,所有动作凝固。
  他的目光飞快锁定在草地中央,一处茂密的半人高灌木丛里。
  此时一只肥硕的松鸡正藏在那里低头觅食,灰褐色的羽毛与枯黄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断庆將手中的摄像机放下,缓缓抽出一支锋锐箭矢,无声地搭在弦上。
  松鸡毫无察觉。
  断庆屏住呼吸,手臂稳如磐石,缓缓拉开弓弦。
  在他的计算中没有松鸡本身,只有它啄食的频率和头部摆动的轨跡。
  就在松鸡下一次低头的零点几秒內,弓弦震响。
  “咻!”
  箭矢没有飞向松鸡的身体,而是穿过灌木枝叶间一道狭窄的缝隙,精准地钉穿了它的脖颈!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松鸡的身体被箭矢的动能带著向前一扑,便彻底没了动静。
  断庆走过去,拎起松鸡的脚掂了掂。
  “两斤左右,不错啊,还挺肥的。”
  他將这顿晚餐掛在腰间,继续巡视。
  几个小时的探索,他对这片领地的掌控更加深入,湖泊、森林、草地、沙滩,资源丰富到奢侈。
  回到营地,他先去查看了刺网和钓鱼装置。
  刺网依旧空空如也,钓鱼装置也毫无动静。
  这间接证明了这里的鱼群,对鱼內臟诱饵產生的兴趣,不如对动物內臟的兴趣大。
  他皱了皱眉,將松鸡拿到湖边处理。
  拔毛、开膛、清洗、將新鲜的松鸡內臟掛在自动钓鱼装置上,剩下的內臟留著下次再用。
  隨后他將鸡肉切块,放入锅中,又从背包里取出今天採集的牛肝菌和云杉嫩芽。
  很快,肉汤的浓香和菌类的清香混合在一起,在营地上空瀰漫。
  断庆坐在火堆旁,锅里翻滚著乳白色的浓汤。
  他没有急著吃,而是用三角支架將锅移开火堆,同时脑中已经开始构建一个全新的蓝图。
  “今天的收穫不错,粘土,松鸡,更重要的是,让我摸清了这片领地的资源。”
  他对著摄像机,像是在宣布一项既定事实。
  “明天开始,搭建永久庇护所。”
  “如今是九月下旬,还有一个月左右,这里就会被冰雪覆盖,这个临时窝棚,可挡不住暴风雪。”
  等松鸡肉不再滚烫,他才拿起树枝做的筷子,从锅里夹起一块燉得烂熟的鸡肉,放进嘴里。
  肉质鲜嫩,汤汁浓郁,牛肝菌的鲜美完美地融入其中。
  他咀嚼著,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在享受这纯粹的能量补充。
  吃完晚饭,他並没有立刻休息,而是走到那堆整理好的粘土旁,借著火光,开始揉捏、塑形。
  一个碗的雏形,在他的手中渐渐出现。
  粗糙,只一个开始。
  隨著他的动作,一个个碗和陶罐出现在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