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佛陀底牌,地金蝉出手吧!
  第122章 佛陀底牌,地金蝉出手吧!
  “哈哈哈哈!”
  狂笑声在星辰大阵中迴荡,涂山烈手持白骨大幡,立於阵眼,周身妖气如狼烟冲天。
  他猩红的眸子扫过苦苦支撑的明心禪师,林彻等人,又瞥了眼阵外吃瓜的崔俊一行,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漠西禿驴,漠南剑修,漠东魔崽子————不过如此!”
  他声音如雷,震得星光乱颤。
  “枉你们自詡传承悠久,道统正宗,在我漠北周天星辰阵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这大河界,这四域,终究要以北为尊!”
  涂山烈越说越狂,手中白骨大幡猛然插入地面!
  “阵起九转,星陨!”
  轰隆隆!
  大阵再次剧变!穹顶那无数星辰虚影,竟开始一颗接一颗地坠落!
  不是星光,而是真正的星辰虚影!每一颗坠落,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砸向佛国,砸向剑域,砸向所有仍在抵抗的修士!
  “疯了!他疯了!”一名散修尖叫:“这样催动大阵,他自己也要承受反噬!”
  “但在他被反噬之前,我们先要死!”另一人绝望怒吼。
  明心禪师盘坐血色红莲中央,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吞下的那枚红莲业火种,正在疯狂燃烧他的佛元,精血,乃至寿元。
  换来的,是此刻这足以焚尽万物的业火红莲。
  可这红莲,在漫天坠落的星辰虚影前,竟也开始颤抖。
  “涂山烈!”
  明心禪师厉喝,声音因业火灼烧而嘶哑:“你真要与我等同归於尽?!”
  “同归於尽?”涂山烈狞笑:“你也配?”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片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鳞片。鳞片表面布满天然生成的星辰纹路。
  只是看著,就让人神魂眩晕,仿佛看到了宇宙初开,星辰诞生的景象。
  “这是————”
  明心禪师瞳孔骤缩:“北冥玄鯨的————本命星鳞?!”
  “算你有点眼力。”涂山烈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贪婪与疯狂:“此乃我漠北星妖部世代供奉的圣物,內蕴一丝北冥玄鯨的星辰本源!今日,便用它————送你们上路!”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黑色鳞片上!
  “嗡!”
  鳞片剧烈震颤,表面的星辰纹路活了!无数星光自纹路中涌出,融入周天星辰大阵。
  霎时间,整座大阵的威力,暴涨十倍!
  那些坠落的星辰虚影,体积膨胀,速度激增,威势骇人!
  其中一颗直径超过三丈的星辰,率先砸在明心禪师的血色红莲上!
  “轰!!!”
  红莲剧震,业火倒卷!明心禪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带著火光的鲜血,身下莲台虚影竟出现了一道贯穿性的裂痕!
  “噗!”林彻更惨,青莲剑域被两颗星辰同时砸中,剑域崩碎,他本人如破布般倒飞而出,撞在石壁上,鲜血狂喷,生死不知。
  其他散修更是瞬间死伤大半,残肢断臂混著鲜血,在星光中化作齏粉。
  绝境。
  真正的绝境。
  还活著的修士,眼中只剩下绝望与怨毒。
  “畜生,都是畜生————”一名重伤的佛修喃喃:“明心师叔在钓鱼,涂山烈在布阵,皮影宗在算计·,我们————不过是饵————”
  “饵?”
  涂山烈听到了,狂笑:“连饵都算不上!不过是————人材!”
  他再次催动黑色星鳞,又一颗更大的星辰虚影,在穹顶凝聚。
  目標明心禪师!
  明心禪师看著那颗越来越近的死亡星辰,眼中闪过决绝。
  他双手合十,周身业火疯狂燃烧,竟是要將剩余的所有寿元与修为,一次性引爆,做最后一搏!
  鱼死,网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石笋后,崔俊忽然眉头一挑。
  不是被战况所惊,而是————丹田深处,那枚一直沉寂的暗金色舍利子。
  毫无徵兆地,传出了一道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意念。
  “找到了————”
  是地金蝉的声音!
  “那个一直藏在暗处,干扰天机,玩弄因果的黑手————我给你找到了!”
  崔俊心神剧震,下意识运转《金华天罗法》。之前一直混沌一片,被无形帷幕遮挡的天机,此刻竟豁然开朗!
  一条极其隱晦,却本质极高的因果线,自战场边缘一处极其偏僻的石缝中延伸而出。
  另一端————赫然连接著涂山烈手中的黑色星鳞!
  不,不止。
  那因果线还分出了无数细丝,缠绕在每一个还活著的修士身上明心禪师,林彻,计云,听幽————甚至包括他崔俊自己!
  “这是————”崔俊瞳孔收缩。
  “北辰一族。”
  地金蝉的意念带著忌惮:“漠北真正的统治者,星辰的宠儿,以北辰为名的古老妖族。”
  “他们不显於世,却暗中执掌漠北气运,以周天星辰为棋盘,以眾生为棋子,玩一场牧星的游戏。”
  崔俊瞬间明悟。
  涂山烈?星妖部?周天星辰大阵?
  不过都是幌子!
  真正的黑手,是那个一直躲在石缝里,借涂山烈之手布阵,借明心禪师之局钓鱼,借所有人廝杀来“牧养”星辰煞力与位格本源的北辰妖修!
  “桀桀桀————”
  崔俊忽然低笑起来。
  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冷。
  “师兄?”计云疑惑。
  “崔师兄,你怎么了?”听幽也感到不对劲。
  崔俊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一步踏出石笋。
  走向战场。
  走向那即將碰撞的死亡星辰与业火红莲。
  “本来想再等等,等你们把底牌都耗光,等那个北辰一族的傢伙忍不住跳出来————”
  他低声自语,声音却清晰传遍全场。
  “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他停下脚步,站在星光与业火交织的边缘。
  然后,抬手,按向自己丹田。
  “该你————出场了。”
  话音落下“轰!!!”
  一股远比明心禪师的业火红莲,远比涂山烈的周天星辰阵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气息,自崔俊体內轰然爆发!
  暗金色的佛光冲天而起,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高达十丈的六臂魔佛法相!
  法相三面,一面慈悲,一面愤怒,一面漠然。
  六臂各持不同法器,周身有无尽业火红莲环绕,脚下踏著星辰虚影!
  地金蝉的过去身虚影,降临!
  不是崔俊操控的皮影分身,而是地金蝉残魂藉助舍利子,藉助崔俊这具“完美道躯”的共鸣,暂时显化出的一丝佛陀级威仪!
  儘管只是亿万分之一,儘管只是虚影,但那本质上的碾压,让整个溶洞的时间都仿佛凝固了。
  坠落的星辰停在半空。
  燃烧的业火静止不动。
  涂山烈手中的黑色星鳞疯狂震颤,发出恐惧的哀鸣。
  明心禪师瞪大眼睛,看著那尊魔佛法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是————佛陀?”一名倖存的佛修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地狱不空宗的————祖师?”
  地金蝉法相那三张面孔,同时转动,六只眼睛扫过全场。
  最终,落在崔俊身上。
  “就这些了吗?”
  苍老,漠然,高高在上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神魂中响起。
  崔俊点头。
  “嗯””
  他抬手指向明心禪师,又指向涂山烈,最后指向那片隱藏著北辰妖修的石缝。
  “都在这儿了。”
  地金蝉法相六臂齐动!
  一只手臂抓向明心禪师的血色红莲那是筑基中期转世身凝聚的业火位格,大补。
  一只手臂抓向涂山烈手中的黑色星鳞北冥玄鯨的星辰本源,更是大补。
  两只手臂结印,镇压周天星辰大阵。
  收割。
  无差別的收割即將开始!
  “不!!!”
  明心禪师终於反应过来,发出绝望的嘶吼,他疯狂催动业火,想要自爆,想要同归於尽。
  但在地金蝉法相面前,他连自爆都做不到。那只暗金色佛手轻易穿透业火,按在他头顶,开始强行抽取他转世身中蕴含的————筑基位格!
  “这是我的————我苦修百年,转世重修才得来的位格————你不能————”明心禪师面容扭曲,眼中满是疯狂与不甘。
  “你的?”崔俊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著他因痛苦而狰狞的脸。
  “现在是我的了。”
  他微笑。
  “刚才让我顶在前面出力的时候,不是很得意吗?”
  “现在,该连本带利还回来了。”
  他站起身,不再看明心禪师,而是望向那尊正在进食的地金蝉法相,望向那些惊恐万状,试图逃窜却动弹不得的修士们。
  最后,他看向那片石缝。
  那里,一道浑身笼罩在星光中,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正缓缓站起。
  北辰一族的妖修,终於————藏不住了。
  “好了。”
  崔俊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现在————”
  他自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而平静:“先从明心禪师开始。”
  “杀了他,取他筑基位格。”
  “然后————”
  他顿了顿,笑容灿烂。
  “再收拾你们。”
  全场死寂。
  所有人,包括计云,听幽,莫信,甚至铁佛,都呆呆地看著崔俊?
  看著那尊正在“进食”的恐怖法相,看著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属於畜生掠食者的笑容。
  这一刻,他们终於明白了。
  之前的一切算计,一切偽装,一切左右横跳————
  都只是前戏。
  现在。
  正戏,才开始。
  而这场戏的角,就是崔俊这个一直想当路人甲,却终究被逼到台前然后决定————
  把台子都掀了的。
  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