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宋湘湘虽然害怕,但在这么多人面前,还是佯装镇定。
  来都来了,如果无功而返,岂不是白白让人耻笑。
  而且刚才何泰丰说过,魏荣方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快要不行了。
  如果他说的没错,那魏荣方现在也没什么可怕的。
  宋湘湘小心翼翼地走到断魂崖边,却迟迟不敢向下方望去。
  断魂崖位於牛尾山最险处,是长河县与云松县百年前划定的界山。
  崖高数百仞,直上直下,无缓坡,无植被。
  唯有一线天光从顶部裂口倾泻而下,照得整面石壁如同一柄出鞘的刀。
  崖壁材质古怪,是一种暗青色的“蚀骨岩”,质地坚硬逾精铁,却能在特定时辰渗出细密水珠。
  水珠沿壁而下,在半山腰匯成一道“泪痕”,终年不干,江湖人称此水为“断魂露”,因其连金铁都能腐蚀,所以没有人能在上面攀爬。
  崖底是百丈深渊,云雾终年不散。
  偶尔有人坠落山崖,遗物皆在三十里外的青衣江下游浮出,但奇怪的是,从未见过任何尸骨。
  在断魂崖边来回踱步良久,宋湘湘最终还是没有勇气下去探查。
  她自己不敢下去,但她可以命令护卫下去。
  在她的眼里,护卫就是奴隶,奴隶就应该为主人去赴死。
  “你们下去看看底下是什么情况。”
  宋湘湘转过头,语气冰冷,对著十个护卫说道。
  “谁第一个下去,我赏他五千两银子!”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一眾护卫还是面面相覷,没人接她的话茬。
  虽然五千两银子对他们来说算是个天文数字。
  但再天文数字,也没有小命重要。
  银子给得再多,没有命去拿,又有什么用呢?
  大家都是混口饭吃,没有人真的想白白送命。
  “反了,反了你们了!”
  见眾护卫不为所动,宋湘湘顿时暴怒,抄起巴掌就朝著前排的人扇过去。
  队伍前列的四个护卫,脸颊被扇的红肿发烫,却只是咬牙承受,低著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贱种,我看你们是真的不想活了!”
  宋湘湘有些癲狂了,歇斯底里地喊道。
  “该死!该杀!”
  “狗不听主人的话就该杀!”
  宋湘湘暴跳如雷,抽出钢刀就向护卫们砍去。
  “唰唰唰!”
  三道刀光闪过。
  六个护卫瞬间被砍死。
  这些只是炼血境的护卫,在宋湘湘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有个护卫见势不妙,掉头就跑。
  还没跑出去五步,身后一柄钢刀破空飞来。
  “扑哧!”
  不偏不倚,钢刀正中他的后心。
  刀刃从后背穿到胸前,一片殷红如溪水般潺潺流出。
  “扑通”一声,那名护卫倒在地上,再无半点生息。
  宋湘湘捡起钢刀,指著一名护卫。
  “我数三个数,你要不下去,下场和他们一样!”
  被指到的护卫心胆俱寒,连忙乖乖照做。
  他的实力不过是炼血大成,就算勇敢反抗也难逃一死。
  不如去断魂崖下看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崖下的凶徒再可怕也是未知的,而宋湘湘这个凶徒可是已经开始大开杀戒了。
  人总是存在侥倖心理。
  越是危难关头就越是如此。
  对倖存的护卫而言,哪怕能多活一刻也是好的。
  但宋湘湘並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仅仅迟疑了一秒,那名护卫就被她杀了。
  “刺啦!”
  “呲呲呲!”
  血花溅到旁边的护卫身上,他嚇得迅速跑到断魂崖边上,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身体前倾的剎那,他本能地抓向崖壁。
  指尖触及蚀骨岩,断魂露的蚀骨之力瞬间灼穿指甲,难以忍受的剧痛让他不得不放手。
  “啊——”
  留下最后一句呼喊,这名护卫便绝望地坠下山崖。
  三十多息后,谷底还没有传来声响。
  只有风声呼啸,以及风声停歇后,那种令人发疯的绝对寂静。
  那寂静异常沉重,压得人胸口沉闷,仿佛整个断魂崖正在向內坍塌,將一切声音、一切物质、一切存在,压缩成一座无声的坟墓。
  此刻,断魂崖上只剩下陈羽和宋湘湘。
  久久没有反响,宋湘湘又將刀尖转向陈羽。
  “你,给我跳下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她双目赤红,死死盯著陈羽,好似一个输急了眼的赌徒。
  陈羽只是静静地看著她,一动不动。
  “该死的废物!你也要违抗我吗?”
  宋湘湘眼中满是杀意,手持钢刀一步步逼近。
  陈羽缓缓抽出腰间的杀猪刀,横在身前。
  宋湘湘见他还敢拔刀对著自己,更是暴怒不已。
  “狗一样的东西,还想对主人呲牙?看我活剥了你!”
  “呜啊!”
  宋湘湘大吼一声,扑向陈羽。
  陈羽不慌不忙,迎著她猛然挥出一刀。
  “唰!”
  杀猪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圆满的弧线。
  这道弧线在宋湘湘右肩掠过,將她的右臂一下斩落。
  “啊啊啊!”
  “我的右手!”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杀了你这个狗奴才!”
  宋湘湘用左手捡起掉在地上的钢刀,继续向陈羽扑来。
  陈羽继续挥刀。
  又是“唰”地一声。
  宋湘湘的左臂也被斩落。
  “啊啊啊!”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接连失去两条手臂后,宋湘湘脑中才恢復些许理智。
  她的声音由冷血转变为惊恐。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这么强?”
  宋湘湘慌不择路,转身就要逃走。
  她不理解,为什么陈羽打自己如此轻而易举。
  同样是炼皮境,她连三招都没撑到,就被废了两条胳膊。
  难道说陈羽真是万里无一的武道奇才,在没有秘药的情况下练到炼皮圆满境界了?
  宋湘湘不敢相信,如此奇才会是奴隶出身。
  在她的眼中奴隶就是奴隶,不过是隨手可杀的玩物而已。
  但转眼间,攻守之势已然易形。
  现在轮到陈羽持刀,一步步逼近她了。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將陈羽的身影染成一片猩红。
  杀气在一片猩红之间瀰漫。
  “求求你,饶了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宋湘湘一边试图逃跑,一边苦苦哀求道,声音恐惧得都变了调子。
  陈羽不答,只是轻轻举起刀,然后狠狠地斩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