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年轻者们
引矢量站在中央，看了一眼重组接上的战线，然后切入低层频道：“黑寡妇。”
地下传来悉悉索索的啃噬声，黑寡妇的声音混著电流传上来。
“终於想起我了？”
引矢量一刀斩开从侧面刺来的处刑鉤：“进度。”
“还有八分钟。”
引矢量抬眼。
半空中，红蜘蛛带著检索线从一根断梁下方擦过去，飞弹炸断上层炮台。下方，法衡骑士趁机再靠近一步。
“进度怎么样？”
“支撑柱、底部牵引架、主梁內侧的稳定锁都差不多了。”黑寡妇的语气听起来轻鬆，带著愉悦，“再给一脚就会很有观赏性。”
“等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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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寡妇笑了一下，“我暂时分得清轻重。”
引矢量觉得这话没什么可信度，只道：“保留撤离线。”
“我又不是来陪这座法庭殉情的。”
频道断开前，地下又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审判庭之下轻轻晃了一下。
馆长看向地面，终於意识到有什么东西绕过了它的审判程序，正在从下方拆这座法庭。
引矢量没有给它更多反应时间：“通天晓。”
通天晓刚对付完一台难缠的古怪佬，转身替法衡骑士补上缺口：“在。”
引矢量：“第二阶段预备。”
通天晓毫不迟疑。
“所有已知情小队，转入第二阶段预备。保持当前火力，压缩敌方活动范围，不得擅自下潜。”
bick0的声音隨后接入：“水下环境参数已分批发送，未授权频道屏蔽完成。”
az也混在一堆噪声里开口：“我给你们铺了两条假鱷鱼精调度线，一条古怪佬通讯线，谁非得瞎走记得自己写遗书。”
晶棱的声音冷静：“水晶城中继通讯正在为所有机转接。”
千斤顶则在爆炸背景音里吼道：“水密检查现在才想起来做的，等会儿別哭，我没空修！”
震盪波：“鯊鱼精同步率继续上升。控制源仍未可视。”
威震天正在一堆鯊鱼精里近身廝杀，通气管短暂吐出白气：“別让它们合流。”
霸天虎那边火力瞬时加重。
鯊鱼精群本来想从后方入口和中侧通道匯成一股，被威震天和通天晓两边利落地切开。法衡骑士往前，霸天虎的炮线从另一侧接上，中间没有寒暄或任何多余交流。
同一批敌人扑上来时，他们的炮口终於对准了同一个方向。
引矢量看见这一幕，短暂停了一瞬。
她刚才说了太多，在战场上谈怒火、道歉、天空，听起来不太合理。
可她已经不再相信“以后再说”这种东西。
她不要再等下一次开口、下一次见面。
所以能说的时候，她就说，哪怕只有一句，哪怕说完下一秒还要继续开火。
一台鯊鱼精越过碎裂支架扑来。
引矢量一拳砸中它腹部，它飞出撞上后方鱷鱼精，拘束器砸落，正好给见证区一边让出条短路。
几个年轻汽车人从那边衝出来。
大黄蜂最先看见她，光学镜顷刻亮起，声音里充斥著抑制不住的激动。
“首席法官！”
热破跟上来，差点也喊出声，结果被一只鯊鱼精扑到面前。他反手开枪，炮火把对方整个打穿。
“现在喊会不会显得不够稳重？”热破问。
横炮从旁边跳过一截断梁，双刃切开鯊鱼精的腿部关节：“你已经喊了半句。”
“那不算！”
大黄蜂没跟他们拌嘴，抬枪打退一台鱷鱼精，隨后才低声道：“我们刚才……帮了倒忙。”
横炮动作一顿，热破脸上的兴奋也有些僵住。
他们都记得，自己曾在五面怪的敘事里动摇，被那些所谓“起源”“审判”“创造者”拉往错误的方向。他们看向擎天柱时，心里曾被塞进不该有的怀疑。
可终究是他们自己亲手扣下了扳机。
引矢量看著他们，想起先前看过的记录。
大黄蜂的勇气与坚持，横炮的衝劲和热血，热破的莽撞以及自信，还有他们在长久战爭里仍然没被完全磨掉的明亮。
“低频认知干扰不代表意志薄弱。”
三个年轻汽车人同时看她。
“重要的是，你们一直在试图清醒。”
热破张了张嘴，引矢量顺势右臂脉衝炮击穿他背后一台扑来的鯊鱼精。
“愧疚先省下来，换成火力。”
热破的光学镜重新亮起：“这个我会！”
横炮的刀刃在手里转了一圈，语气激昂：“遵命！”
大黄蜂点头，隨即第一个衝出去，发声器窜出一连串过於兴奋的“嗶嘟”声，以至於引矢量没有听清他要说什么。
年轻者的火力快速而明亮，带著不愿意认输的狠劲。
引矢量收回视线，继续向中线推进。
另一侧，霸天虎的阵线也在重新成形。
击倒一边用齿轮锯切开鱷鱼精的巨齿，一边厌烦地看了眼地面飞溅的粘液。
“我早就说这地方审美有问题，现在连地板都开始噁心了。”
路障从他旁边衝过去，肩甲顶开一台鯊鱼精：“少抱怨。”
“我这是精神状態维护。”
死火抬枪补掉试图从地面爬起的鯊鱼精，好笑道：“你精神状態一直不怎么样。”
击倒转头：“你有资格说我？”
不远处，天震和骇翼的重火力几乎同时抵达，將一整排鯊鱼精堵回入口。闹翻天从破开的穹顶边缘俯衝，惊天雷跟在另一侧，飞弹和红蜘蛛刚炸开的上层通路接成一条临时空线。
红蜘蛛在频道里冷笑：“终於有机知道该往哪儿飞了。”
惊天雷：“你挡路了。”
闹翻天：“哇！他说你挡路！”
红蜘蛛：“我听见了！”
上方另一侧，天火从破口边缘飞入，替红蜘蛛挡下一道锁定。空袭紧跟著俯衝，將一些追著红蜘蛛的检索线从侧面炸断。
红蜘蛛本能地想嘲讽，然后发现这两下配合確实不错。
这让他短暂不爽：“別拖我后腿。”
天火的声音平稳：“你飞你的。”
空袭：“我们没打算欣赏你。”
红蜘蛛嗤了一声：“那是你们的损失。”
话虽如此，他下一次折返时，还是让出些许高处右侧空间。
天火接上，空袭在他留下的空隙里杂耍般飞行。
数道飞行轨跡在高处短暂交错，检索线追丟目標，反倒缠上了五面怪自己升起的巨型金属拘束架。
声波立刻侵入控制端，bick0那边同步標记。
“上层防护架异常，记录。”
“记录个头。”千斤顶在另一边喊，“能炸吗？”
震盪波：“可以。”
红蜘蛛：“我炸。”
空袭：“你已经炸太多了。”
红蜘蛛：“这句话毫无意义。”
天火：“目標右上方。”
“看见了！”
飞弹在高处炸开，汽车人和霸天虎的空中火力同时爆发。
五面怪法官再也无法像最初那样居高临下地宣判。
它试图重新接管鯊鱼精群，却被声波、bick0和晶棱联手干扰了数次。
馆长的偽装外壳早就裂在地板上，被混乱的鯊鱼精踩得细碎。
它盯著引矢量：“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逃出审判？”
引矢量的双刃战刀格开一个陷阱装置，磁引力像是无形而致命的气场不断压制敌方。
“我以为你终於发现问题了。”
馆长的脸扭曲：“什么问题？”
引矢量嗤笑出声：“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审判庭了。”
话音刚落，通天晓打穿中侧防线，法衡骑士顺势来到审判台下。艾丽塔带著精英卫队从见证区边缘往外推，大黄蜂、横炮和热破跟在侧线，补掉漏网的鯊鱼精。
威震天火力全开，后方入口谁都进不来，路障和死火接住衝散的敌群，击倒不情不愿地替一台汽车人挡下炮火，嘴里骂得词汇量丰富，结果反被救护车顺口懟回去。
没机说合作或和解，甚至还有不少机在开火时顺便瞪了对方一眼。
但火线在重叠，盾列逐渐合併，高处的飞行轨跡也在越发默契地交错。
赛博坦人终於不再像战爭里那样，被阵营切成错开的两半。
低层又传来一声闷响，连五面怪法官下方的审判台都晃动。
馆长猛地用骨架重新锁住主梁，却没有成功。
同一瞬间，黑寡妇在频道低笑：“五分钟。”
引矢量当即切到全队。
“所有队伍再次確认。”
通天晓：“主队收到。”
艾丽塔：“见证区前沿稳定。”
威震天：“霸天虎防线完整。”
声波：“干扰维持。”
红蜘蛛：“上方归我。”
bick0：“下潜参数已发送。”
az：“假线路还能撑一会儿，別浪费。”
晶棱：“水晶城中继已全面连通。”
远处，爵士的回执终於传回来，仅有一个確认信號。
隨后是擎天柱的。
两个信號都在向下，没有暴露。
引矢量看见那两个点在內屏边缘缓慢下沉，水下线进入预定路径。
隨后她抬头，五面怪法官也在看她，愤怒、怀疑、微笑、忧伤表情都极其难看。
引矢量握紧双刃战刀。
“撑住五分钟。”
“然后换战场。”
地下传来悉悉索索的啃噬声，黑寡妇的声音混著电流传上来。
“终於想起我了？”
引矢量一刀斩开从侧面刺来的处刑鉤：“进度。”
“还有八分钟。”
引矢量抬眼。
半空中，红蜘蛛带著检索线从一根断梁下方擦过去，飞弹炸断上层炮台。下方，法衡骑士趁机再靠近一步。
“进度怎么样？”
“支撑柱、底部牵引架、主梁內侧的稳定锁都差不多了。”黑寡妇的语气听起来轻鬆，带著愉悦，“再给一脚就会很有观赏性。”
“等命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黑寡妇笑了一下，“我暂时分得清轻重。”
引矢量觉得这话没什么可信度，只道：“保留撤离线。”
“我又不是来陪这座法庭殉情的。”
频道断开前，地下又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审判庭之下轻轻晃了一下。
馆长看向地面，终於意识到有什么东西绕过了它的审判程序，正在从下方拆这座法庭。
引矢量没有给它更多反应时间：“通天晓。”
通天晓刚对付完一台难缠的古怪佬，转身替法衡骑士补上缺口：“在。”
引矢量：“第二阶段预备。”
通天晓毫不迟疑。
“所有已知情小队，转入第二阶段预备。保持当前火力，压缩敌方活动范围，不得擅自下潜。”
bick0的声音隨后接入：“水下环境参数已分批发送，未授权频道屏蔽完成。”
az也混在一堆噪声里开口：“我给你们铺了两条假鱷鱼精调度线，一条古怪佬通讯线，谁非得瞎走记得自己写遗书。”
晶棱的声音冷静：“水晶城中继通讯正在为所有机转接。”
千斤顶则在爆炸背景音里吼道：“水密检查现在才想起来做的，等会儿別哭，我没空修！”
震盪波：“鯊鱼精同步率继续上升。控制源仍未可视。”
威震天正在一堆鯊鱼精里近身廝杀，通气管短暂吐出白气：“別让它们合流。”
霸天虎那边火力瞬时加重。
鯊鱼精群本来想从后方入口和中侧通道匯成一股，被威震天和通天晓两边利落地切开。法衡骑士往前，霸天虎的炮线从另一侧接上，中间没有寒暄或任何多余交流。
同一批敌人扑上来时，他们的炮口终於对准了同一个方向。
引矢量看见这一幕，短暂停了一瞬。
她刚才说了太多，在战场上谈怒火、道歉、天空，听起来不太合理。
可她已经不再相信“以后再说”这种东西。
她不要再等下一次开口、下一次见面。
所以能说的时候，她就说，哪怕只有一句，哪怕说完下一秒还要继续开火。
一台鯊鱼精越过碎裂支架扑来。
引矢量一拳砸中它腹部，它飞出撞上后方鱷鱼精，拘束器砸落，正好给见证区一边让出条短路。
几个年轻汽车人从那边衝出来。
大黄蜂最先看见她，光学镜顷刻亮起，声音里充斥著抑制不住的激动。
“首席法官！”
热破跟上来，差点也喊出声，结果被一只鯊鱼精扑到面前。他反手开枪，炮火把对方整个打穿。
“现在喊会不会显得不够稳重？”热破问。
横炮从旁边跳过一截断梁，双刃切开鯊鱼精的腿部关节：“你已经喊了半句。”
“那不算！”
大黄蜂没跟他们拌嘴，抬枪打退一台鱷鱼精，隨后才低声道：“我们刚才……帮了倒忙。”
横炮动作一顿，热破脸上的兴奋也有些僵住。
他们都记得，自己曾在五面怪的敘事里动摇，被那些所谓“起源”“审判”“创造者”拉往错误的方向。他们看向擎天柱时，心里曾被塞进不该有的怀疑。
可终究是他们自己亲手扣下了扳机。
引矢量看著他们，想起先前看过的记录。
大黄蜂的勇气与坚持，横炮的衝劲和热血，热破的莽撞以及自信，还有他们在长久战爭里仍然没被完全磨掉的明亮。
“低频认知干扰不代表意志薄弱。”
三个年轻汽车人同时看她。
“重要的是，你们一直在试图清醒。”
热破张了张嘴，引矢量顺势右臂脉衝炮击穿他背后一台扑来的鯊鱼精。
“愧疚先省下来，换成火力。”
热破的光学镜重新亮起：“这个我会！”
横炮的刀刃在手里转了一圈，语气激昂：“遵命！”
大黄蜂点头，隨即第一个衝出去，发声器窜出一连串过於兴奋的“嗶嘟”声，以至於引矢量没有听清他要说什么。
年轻者的火力快速而明亮，带著不愿意认输的狠劲。
引矢量收回视线，继续向中线推进。
另一侧，霸天虎的阵线也在重新成形。
击倒一边用齿轮锯切开鱷鱼精的巨齿，一边厌烦地看了眼地面飞溅的粘液。
“我早就说这地方审美有问题，现在连地板都开始噁心了。”
路障从他旁边衝过去，肩甲顶开一台鯊鱼精：“少抱怨。”
“我这是精神状態维护。”
死火抬枪补掉试图从地面爬起的鯊鱼精，好笑道：“你精神状態一直不怎么样。”
击倒转头：“你有资格说我？”
不远处，天震和骇翼的重火力几乎同时抵达，將一整排鯊鱼精堵回入口。闹翻天从破开的穹顶边缘俯衝，惊天雷跟在另一侧，飞弹和红蜘蛛刚炸开的上层通路接成一条临时空线。
红蜘蛛在频道里冷笑：“终於有机知道该往哪儿飞了。”
惊天雷：“你挡路了。”
闹翻天：“哇！他说你挡路！”
红蜘蛛：“我听见了！”
上方另一侧，天火从破口边缘飞入，替红蜘蛛挡下一道锁定。空袭紧跟著俯衝，將一些追著红蜘蛛的检索线从侧面炸断。
红蜘蛛本能地想嘲讽，然后发现这两下配合確实不错。
这让他短暂不爽：“別拖我后腿。”
天火的声音平稳：“你飞你的。”
空袭：“我们没打算欣赏你。”
红蜘蛛嗤了一声：“那是你们的损失。”
话虽如此，他下一次折返时，还是让出些许高处右侧空间。
天火接上，空袭在他留下的空隙里杂耍般飞行。
数道飞行轨跡在高处短暂交错，检索线追丟目標，反倒缠上了五面怪自己升起的巨型金属拘束架。
声波立刻侵入控制端，bick0那边同步標记。
“上层防护架异常，记录。”
“记录个头。”千斤顶在另一边喊，“能炸吗？”
震盪波：“可以。”
红蜘蛛：“我炸。”
空袭：“你已经炸太多了。”
红蜘蛛：“这句话毫无意义。”
天火：“目標右上方。”
“看见了！”
飞弹在高处炸开，汽车人和霸天虎的空中火力同时爆发。
五面怪法官再也无法像最初那样居高临下地宣判。
它试图重新接管鯊鱼精群，却被声波、bick0和晶棱联手干扰了数次。
馆长的偽装外壳早就裂在地板上，被混乱的鯊鱼精踩得细碎。
它盯著引矢量：“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逃出审判？”
引矢量的双刃战刀格开一个陷阱装置，磁引力像是无形而致命的气场不断压制敌方。
“我以为你终於发现问题了。”
馆长的脸扭曲：“什么问题？”
引矢量嗤笑出声：“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审判庭了。”
话音刚落，通天晓打穿中侧防线，法衡骑士顺势来到审判台下。艾丽塔带著精英卫队从见证区边缘往外推，大黄蜂、横炮和热破跟在侧线，补掉漏网的鯊鱼精。
威震天火力全开，后方入口谁都进不来，路障和死火接住衝散的敌群，击倒不情不愿地替一台汽车人挡下炮火，嘴里骂得词汇量丰富，结果反被救护车顺口懟回去。
没机说合作或和解，甚至还有不少机在开火时顺便瞪了对方一眼。
但火线在重叠，盾列逐渐合併，高处的飞行轨跡也在越发默契地交错。
赛博坦人终於不再像战爭里那样，被阵营切成错开的两半。
低层又传来一声闷响，连五面怪法官下方的审判台都晃动。
馆长猛地用骨架重新锁住主梁，却没有成功。
同一瞬间，黑寡妇在频道低笑：“五分钟。”
引矢量当即切到全队。
“所有队伍再次確认。”
通天晓：“主队收到。”
艾丽塔：“见证区前沿稳定。”
威震天：“霸天虎防线完整。”
声波：“干扰维持。”
红蜘蛛：“上方归我。”
bick0：“下潜参数已发送。”
az：“假线路还能撑一会儿，別浪费。”
晶棱：“水晶城中继已全面连通。”
远处，爵士的回执终於传回来，仅有一个確认信號。
隨后是擎天柱的。
两个信號都在向下，没有暴露。
引矢量看见那两个点在內屏边缘缓慢下沉，水下线进入预定路径。
隨后她抬头，五面怪法官也在看她，愤怒、怀疑、微笑、忧伤表情都极其难看。
引矢量握紧双刃战刀。
“撑住五分钟。”
“然后换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