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管鱼多大,它终归只是鱼,还能翻了天?
  神特么我有经验。
  搞得是我诬陷人家洪泰似的,我才是受害者啊!
  另外,长乐社的地盘不是在油麻地吗?
  阿乐打算到油麻地插旗?这不符合和联胜的规矩。
  难道龙根同意了?
  高强见阿乐又开始画饼,装作为难:
  “长乐社有几千人,实力不比洪泰弱,能拿下洪泰也是运气好。”
  “要不是当晚陈眉被差佬拉走,事也不一定能成。”
  阿乐笑容和蔼:“人手你不用担心,这次我们和龙根叔合作。”
  “他们是主力,我们打配合。”
  既然是帮龙根打,为什么还要自己找动手的理由?这不是吃饱撑著没事干吗?
  难道是两人达成了什么屁眼交易?
  想到这,高强猜到七七八八。
  阿乐应该是为了要龙根手上的那张选票,而龙根不想承担发生衝突的风险和后果。
  阿乐便把自己推到台前,成他获得选票,败最多放弃一个能打能赚钱的马仔。
  高强还在想怎么应对时,阿乐沉不住气先开口了:
  “阿强,我不想瞒你,上面的人撮合油麻地堂口和长乐社和解了,但龙根叔必须除掉长乐社。”
  “你提个条件吧。”
  阿乐终於说点让人感兴趣的了。
  “为乾爹做事是应该的。”高强拉扯。
  出来混的,哪个不想往上爬?
  阿乐冷哼一声,似乎早就料到:“事成后,让你扎职红棍,你就能名正言顺地收马仔了。”
  你把话说完啊,后面呢?
  给个名头,不给地盘,有个鸟用?
  高强倒吸一口凉气,轻声道:“我试试吧,没有多大把握。”
  阿乐面带微笑,心里却在骂娘。
  你这小子,不见兔子不撒鹰,真够贪心的。
  “对了,龙根叔还答应。”
  “只要能站稳长乐社的地盘,一家便宜两家占,他划一半地盘给我们佐敦。”
  “这一半地盘就作为你扎职后的陀地了。”
  阿乐打出底牌。
  庙街势力错综复杂,油水也没有尖沙咀和佐敦多,他本就不想要,就当施捨给高强了。
  高强压抑著心中的兴奋,问:
  “我们插旗庙街,按流程和规矩得邓伯和龙头吹鸡,同意才行吧?”
  他担心到时候阿乐又找些理由,多问两句总没错。
  “流程那种东西,是弱者才要遵循的规矩。”
  阿乐对高强的多嘴不太高兴,脱口而出,又补充道:
  “阿强,我真的很看好你。”
  高强点点头,阿乐倒是对他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
  他起身走到阿乐身旁,“乾爹,我一定赴汤蹈火!”
  “儘快!”
  说完,高强转身离开,还给阿乐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阿乐话音刚落,便见浮漂下沉,手腕一抖,鱼儿中鉤,直接被他提了上来。
  然后他一把將鱼鉤从鱼嘴里扯掉,把鱼扔到鱼护里。
  他转头看著高强远去的背影,脸上浮现一抹邪笑:
  “想上鱼必须下重饵。”
  “不管鱼多大,它终归只是鱼,还能翻了天?”
  说完,他將头上的头盔摘下,猛地朝河里扔去。
  他对高强前面那句质问很不满意。
  他心中想著。
  是不是我把他餵得太好,胆子也给餵肥了?
  让他觉得自己现在拥有的,都是靠自己本事得来的?
  不然怎么敢让做些事情就討价还价?
  以为学了点收买人心的把戏就敢跟我叫板了?
  ……
  吴松街。
  因为梦巴黎的人带头,这条街每天十一点便有不少人在跑步。
  其中还有部分周边的居民。
  “达叔,我合格了吗?”
  盲辉双手撑著膝盖,喘著大气。
  这是他跑的第三趟五公里。
  “就差一分钟。”
  一旁的曹达华摇摇头,见四下无人,疯狂给盲辉眨眼:
  “今天强哥不在,我算你合格了,等他回来……”
  话还没说完,盲辉抬头拒绝了:“不……不行,强哥说多少我就要做够数。”
  “他这么帮我,我还作弊拆他的台,我还是人嘛。”
  “不达標我也不好意思请他吃饭。”
  说完,盲辉再次拔腿向前狂奔,超过了晃晃悠悠慢跑的飞基双煞。
  曹达华看著脚步沉重的盲辉直摇头。
  做人太老实,是要吃亏的,出来混,就得圆滑些,才会活得久,活得滋润。
  曹达华坐在台阶上有些昏昏沉沉,靠著墙眯了会。
  片刻后。
  骑著摩托回来的高强,偷偷摸摸地躲在他身后,准备嚇他一跳。
  可街道上狂奔的盲辉引起了高强的注意。
  他正咬著牙,疯狂地轮动双臂,迈开沉重的大腿,双肩微微摇晃,双眼紧紧地注视著前方。
  盲辉把五公里当一百米跑了。
  高强能看出他虽然笨拙,缺乏技巧,但很卖力。
  没过多久。
  盲辉再次跑完。
  砰的一声。
  他腿一软,一头栽倒在梦巴黎门口。
  “哎呀,阿辉啊,你这是何必啊……”
  闭目养神的曹达华被响动惊醒,看到栽倒的盲辉,赶忙起身要去扶他。
  “达……叔,我合格了吗?”
  盲辉喘著粗气。
  “没有。”
  达叔看了眼手中的表,抿了抿嘴。
  盲辉听到“没有”,用双手强撑地想起身,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他平日极少锻炼,想短短时间跑进三十分钟,很困难。
  曹达华见他还想跑,赶快劝:“阿辉啊你別跑啦,一会跑死了!”
  他不明白盲辉为了请高强吃饭,这么拼命干什么。
  又不是以后没有机会了。
  曹达华话音未落,他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阿达,你的时间准吗?”
  他转头看去,高强正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手腕。
  他手腕处有昨晚被大洪用笔画的一个表。
  “强哥。”
  曹达华笑了起来,摇摇头:
  “我的表慢了一分钟。”
  曹达华秒懂,赶忙去將盲辉扶起:
  “阿辉啊,强哥说你合格了,你不是有事要跟他说吗?”
  盲辉在曹达华的搀扶下起身,稳了一下,脱离曹达华的搀扶,注视著高强说:
  “强…强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我想请你和达叔去有骨气吃饭。”
  “今天下午可以。”
  高强想了想,又拒绝道:
  “我看就在你家吃吧,我也尝尝小惠的手艺。”
  “我们都自己人,不搞排场,不铺张浪费,不搞形式主义。”
  盲辉面露为难,他不想让高强和曹达华知道小惠是楼风。
  他担心曹达华和高强因此看不起小惠。
  但其实两人早就知道了。
  “那就这样定了,你先回去准备吧。”
  高强定了下来。
  他不想让盲辉花冤枉钱,有骨气酒店一桌一万八千八起。
  他还能顺便去见见小惠,他对小惠的印象也很好,看能不能为我所用。
  此外,他要搞事,得多出现在庙街才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