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紧急调动
  陈永仁听完这话,整个人彻底僵住,完完全全地呆住了。
  何楚一把拿过他手里的手机,飞快摁下了一串手机號码,
  “这是我的私人手机號码。”
  “以后但凡遇上什么急事,隨时打给我。”
  “你不用再管黄志成那套说辞,我来想办法把你从那个泥潭里拉回来。”
  陈永仁脸上瞬间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失声问道:
  “这……这真的能行么?”
  何楚看著他,脸上露出了一抹篤定的微笑说道:
  “你信我就对了!”
  当天晚上,何楚就直接联繫了杨锦荣,对著电话那头的他说道:
  “阿仁那边出大问题了。”
  “他的顶头上司黄志成,明明清楚阿仁和倪家有血缘关係,居然还派阿仁回倪家去做臥底。”
  “我严重怀疑,这傢伙心里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齷齪目的。”
  电话那头的杨锦荣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开口问道:
  “楚哥,你直说,要我做什么?”
  何楚当即沉声吩咐道:
  “给我死死盯住黄志成,最好把他的家底背景全都查个底朝天。”
  “记住,一定要万分小心,不能露了马脚。”
  杨锦荣当即笑了笑,开口应道:
  “楚哥你放一百个心,我肯定把事情查得明明白白。”
  何楚也笑了笑,开口说道:
  “你办事,我从来都放心!”
  三个月之后的一天,杨锦荣专程来到了何楚的住处,亲手递给他一份厚厚的调查材料。
  杨锦荣看向何楚的目光里,满是藏不住的敬佩与崇拜,
  “楚哥,真让你给说中了。”
  “这个黄志成,果然有大问题!”
  “我死死盯了他整整一个月,发现他私底下一直在和倪家的人有秘密接触。”
  何楚接过材料,抬眼开口问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谁?”
  杨锦荣一张脸沉得像锅底,咬著牙说道:
  “是倪家的心腹大將韩琛的老婆,玛丽!”
  何楚脸上瞬间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开口问道:
  “玛丽?”
  “他有事不直接去找韩琛,反倒偷偷摸摸去找韩琛的老婆?”
  “难道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私情?”
  杨锦荣当即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
  “我最开始查到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可我查了很久,根本没找到两人私下开房幽会的任何证据。”
  “於是我换了个思路,调转方向去查了他们三个人的出身背景。”
  “结果这一查,还真让我查出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黄志成、韩琛和玛丽这三个人,居然是从同一个围村里出来的。”
  “黄志成和韩琛两个人,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过命发小。”
  何楚听完,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有点意思!”
  杨锦荣顿了顿,又接著开口说道:
  “我查到这里的时候,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然后我就顺著这条线,去查了韩琛这些年的发跡史,还有黄志成在警队的任职升迁轨跡。”
  何楚闻言,眉梢微微一挑,开口问道:
  “你的意思是,韩琛能在社团里一路上位,背后有黄志成在暗中帮忙?”
  “甚至说,黄志成能在警队里一路高升,背后也有韩琛的功劳?”
  杨锦荣当即一拍大腿,开口说道:
  “我就知道,这点心思肯定瞒不过楚哥你。”
  “您说的一点没错,这两个人,根本就是在暗地里互相搭台,互相成就。”
  “所有的证据和资料,全都在这里了!”
  砰!
  何楚猛地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简直是无法无天的混蛋!”
  杨锦荣看著动怒的何楚,连忙急声问道:
  “楚哥,我们要不要把这份资料直接交给警队的內务部?”
  何楚想都没想,直接摇了摇头,
  “不行!”
  他顿了顿,又加重语气重申道,
  “这件事,绝对不能交给內务部!”
  杨锦荣满脸都是不解的神色,开口问道:
  “把资料交给內务部,不是正好对口么?”
  “他们的本职工作,不就是查这些事的么。”
  何楚看著他,缓缓开口解释道:
  “我们是冲在前线的外勤一线警员,和內务部本来就是天生的对立面,向来不对付。”
  “你今天要是把这些资料直接交到內务部手里,那么你往后在警队的升职路,就会被彻底堵得严严实实。”
  杨锦荣脸上瞬间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失声问道:
  “那……那黄志成这个混蛋,我们就不管了?”
  何楚语气坚定,直接开口说道:
  “阿荣,你给我记住,警队有警队自己的规矩。”
  “就算是要执行家法清理门户,也得我们自己人来动手。”
  “这件事,绝对不能交到內务部的手里。”
  “这是我们一线警员的家规。”
  杨锦荣听完,重重地点了点头,郑重应道:
  “楚哥,我明白了,我都记住了!”
  何楚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杨锦荣的肩膀,
  “阿荣,你天生就是搞情报的奇才,往后就往刑事情报科的方向发展吧。”
  杨锦荣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开口问道:
  “楚哥,你真的觉得,我適合走情报这条路?”
  何楚伸手指了指桌面上的调查资料,开口说道:
  “这些东西,换做普通人来查,就算查上一年,都未必有你这三个月查得详细周全。”
  “这就是你与生俱来的天赋和强项。”
  “人这一辈子在社会上立足做事,最要紧的就是学会扬长避短。”
  杨锦荣听完,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开口说道:
  “楚哥,你只管吩咐,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此时此刻,他是打心底里,彻底被何楚给折服了。
  入警工作这一年多以来,何楚当初跟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预判,全都一一应验了。
  何楚这种远超常人的敏锐判断力,让杨锦荣打心底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何楚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你家里人最近都还好么?”
  杨锦荣笑了笑,开口回答道:
  “我的父母身体都还硬朗,哥哥姐姐和妹妹的日子也过得安稳顺遂。”
  “就是家里的房子小了点,住得有些挤。”
  “毕竟香江这地方寸土寸金,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也能將就著住。”
  “等我再工作个几年,资歷够了,就能申请警察宿舍了。”
  何楚听完,当即嗤笑一声,满脸不以为然,
  “想申请警察宿舍,还得先结婚才行,条条框框多著呢。”
  他说著,便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纸条。
  “我知道你向来不是乱花钱的人,手里攒下的那些存款,现在有个好去处了。”
  杨锦荣接过纸条一看,上面写的居然是一个股票代码。
  代码旁边,还清清楚楚標註好了买进和卖出的精准价位。
  “楚哥,这是……?”
  何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我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研究研究股票。”
  “也算有点天赋,勉强能看准几只靠谱的。”
  他顿了顿,又特意叮嘱道,
  “这个代码,不要给外人看,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杨锦荣连忙郑重地点了点头,开口应道:
  “楚哥,我明白,我肯定会守口如瓶的。”
  何楚听完,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你根本没明白我的意思。”
  “真正的好东西,自然是可以跟家里人分享的。”
  “要是遇上一只靠谱的好股票,就算家里人不听劝不敢多投,无非就是少赚点而已,没什么损失。”
  杨锦荣脸上瞬间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失声问道:
  “楚哥,这只股票难道是……?”
  何楚再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开口说道:
  “一只翻倍的妖股!”
  杨锦荣瞬间大吃一惊,连忙站起身躬身道:
  “多谢楚哥提携!”
  市面上的妖股,大多都是没什么基本面的垃圾股。
  普通的股票,就算一时被套住了,只要拿得住,总有解套回本的一天,无非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可一旦被不靠谱的妖股套牢,那可就亏惨了,最后落得个血本无归的下场,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我回头就跟我的股票交易员打招呼,让他严格按照楚哥你定好的价位买进卖出。”
  何楚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他看著杨锦荣,再次郑重地提醒道,
  “阿荣,你是我亲自选定的左右手,以后一定要记住,绝对不能在金钱这种事上栽跟头犯错误。”
  “跟著我好好干,咱们往后会有数不尽的钱,根本用不著冒这种风险。”
  杨锦荣再次重重地点了点头,郑重应道:
  “楚哥,我都记在心里了,绝不会犯错。”
  何楚见状,再次轻轻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回去好好歇一歇,放鬆一下。”
  杨锦荣临走前,又开口问道:
  “楚哥,剩下的事,需要我搭把手么?”
  何楚轻轻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剩下的事,我自己来处理就好。”
  “这种事,绝对不能由我们两个出面——哪怕我们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帮阿仁脱离泥潭!”
  他脸色一正,语气严肃地补充道,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同样是咱们在这行里混,必须守的规矩。”
  杨锦荣当即笑了笑,点头应道:
  “楚哥,你放心,我都明白。”
  何楚把杨锦荣送到门口,看著他离开才转身回了屋,坐下之后点上了一支万宝路。
  他往沙发上重重一靠,整个人向后躺了下去,双手大大地张开,隨意搭在沙发的靠背上。
  何楚在心里仔细斟酌了片刻,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陆督察,这会儿有空么?我做东,请你喝一杯怎么样?”
  “行,那咱们一会儿见。”
  何楚的警衔是督察,陆启昌则是高级督察。
  但两人之间,仅仅是警衔高低有別,並不存在直接的上下级隶属关係。
  何楚如今是西九龙总署里风头正劲的明日之星,更是陈警司跟前最受看重的得力干將。
  所以他亲自发出的邀约,陆启昌没有半点犹豫,当场就应了下来。
  於是,仅仅半小时之后,陆启昌就如约赶到了何楚的住处。
  陆启昌一进门,就带著一脸爽朗的笑意开口道:
  “何督察,咱们可有好些日子没在一起喝酒了吧?”
  何楚也笑著迎了上去,开口说道:
  “是啊,自从阿仁去做了臥底之后,咱们就再也没在一起喝过酒了。”
  陆启昌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震惊地失声喊道:
  “你说什么?阿仁去做臥底了?!”
  何楚见状,也故意瞪大了眼睛,装出一脸诧异的样子,
  “什么?你居然不知道这件事?!”
  何楚满脸“狐疑”,目光沉沉地锁著陆启昌:
  “陆sir,你当真一点都不知情?”
  陆启昌当即脸色一沉,怒声开口:
  “我要是早知道这件事,怎么可能放任他去当臥底?”
  “他可是我这辈子最看重、最寄予厚望的年轻警员。”
  他压了压心头的火气,放缓语气解释道,
  “何sir,你可千万別往歪处想。”
  “你当年在警校念书的时候,向来藏锋敛锐、不声不响,同期里比你出挑亮眼的人实在太多了。”
  “就像陈永仁、卓凯、江郎、徐飞这些人……”
  何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开口道:
  “我当年要是不刻意藏起锋芒、收敛本事,恐怕早就被人挑中,派出去做臥底了。”
  陆启昌整个人瞬间愣住,满脸错愕地开口:
  “何sir,你当年那副样子,全是装出来的?”
  何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
  “不然你以为呢?”
  “当初阿仁和阿凯在警校里大打出手的时候,我就已经觉出这里面有猫腻了。”
  “平日里规规矩矩、品行端方的两个人,怎么会突然闹到动手打架的地步?!”
  “他俩私底下的交情,好得跟亲兄弟似的!”
  “我当时旁敲侧击隨便套了两句话,俩人就没扛住,默认了里面的门道。”
  “再往后,江郎、徐飞他们几个人接连离队,给出的理由更是一个比一个离谱,根本站不住脚。”
  “这种情况下,我要是再不把自己的本事收起来,谁知道下一个被挑中扔去臥底的,会不会就是我。”
  他顿了顿,平復了一下语气,接著往下说道,
  “前阵子,我在街上撞见阿仁了,穿得花里胡哨、流里流气的,活脱脱一副街边小混混的模样。”
  “一张脸被打得鼻青脸肿,一看就知道,这段日子没少遭罪受委屈。”
  陆启昌脸上瞬间爬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脱口道:
  “这绝对不可能!”
  “阿仁当年明明是因为家庭背景的问题才被迫退学的,要是真的是去做臥底,他根本没必要走退学这一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