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五名受害人的身份
  第二天一早,陆一鸣就把自己的推论告诉了马库斯。
  马库斯听完直接傻了,还有这么多没发现的细节吗?
  这些专业的法医是干什么吃的?
  “他们图什么?”
  陆一鸣摇头。按照昨晚的推理,他们是在宣战。
  但向谁宣战,为什么宣战,还不知道。
  “不管怎样,只要拿到那张合影,受害者的身份就全清楚了。”
  马库斯立刻下令,凶案组所有警员荷枪实弹,直奔贫民窟。
  那里是黑帮的地盘,从来不欢迎他们这些猪玀。
  警车上,穿著防弹衣的里奥很自然地坐到了陆一鸣身边。
  陆一鸣嚇得一激灵,蹭地站起来,直接挤到了米婭旁边。
  这傢伙太可怕了,他怕自己以后菊花不保。
  不对啊……那陈若妍为什么给他送饭?难道这傢伙骗了若妍?
  不行,等案子破了,得提醒她。
  “喂,你挤到我了!”米婭没好气地推他。
  ……
  警车开进贫民窟,街上的黑人青年瞬间警觉,手都摸向背后。
  这里是黑帮地盘,平时警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进来。
  马库斯下车就吼:“back off內格!我们找科恩!不想死的滚远点!”
  陆一鸣有点意外:“头儿,原来你也搞歧视?”
  他知道这次以后,科恩都死定了。
  猪玀搞了大动静,黑帮不找他的麻烦是不可能的。
  几人敲了敲科恩家的门,没人开。
  陆一鸣觉得不对劲,科恩那个赌鬼不在,塔莉婭也该在家。
  马库斯没耐心,直接让手下抓了两个街边的黑人过来。
  那俩戴著大金炼子,打扮得像放荡不羈、天不怕地不怕的rapper,动作却很老实,双手举过头顶。
  “警官!我们配合!绝对配合!”
  “科恩?那傢伙昨天把女儿卖了一大笔钱,去赌场嗨了!”
  “你说什么?!”陆一鸣暴怒,就要动手。
  马库斯赶紧拦住他:“鸣!淡定!这事我之后处理!放心,我保证!”
  陆一鸣强压著火。
  马库斯立刻派人去赌场,把科恩抓了回来。
  这傢伙满脸油光,鬍子拉碴,眼睛里充著血,一看就赌了一整夜。
  “誒呀!警官好!警官,借我点钱翻本行不行……等我老婆的残疾人补助发下来,我一定还给你的……有条长龙不赌可惜啊……”
  陆一鸣再也忍不住,一脚把他踹翻在地,自己脚趾还震得生疼。
  肥硕的科恩在地上打滚,还抱著自己的脑袋。
  周围警员默契地转过身,用身体挡住了执法记录仪的镜头。
  这叫执法有温度,巴掌有力度。反正他还不是警员,揍了就揍了。
  大不了带薪休假一段时间。
  陆一鸣揪住他衣领:“塔莉婭呢?!”
  “那天,你、你们走之后……来了一伙人。”
  科恩抱著脑袋,“给了我五万,说要塔莉婭的抚养权,要把她接走,还打了我一顿……”
  陆一鸣咬牙:“所以你就卖了?!”
  “那、那不能啊!我是塔莉婭的爸爸啊!!我对她也是有爱的!”
  “那人呢?”
  “后来他们……加到了六万……”
  陆一鸣对著他就是一顿暴揍。
  十分钟后,马库斯拉住气喘吁吁的陆一鸣:“行了行了,再打我估计你要先累死了。”
  陆一鸣擦了把汗。
  妈的,下次带个鞭子,这些內个的物抗有点高。
  回去就健身,就为了打死你这种人渣。
  马库斯提醒他先办正事,小女孩的事他会管,保证没事。
  周围警员都点头,只有米婭翻了个白眼。
  ……
  科恩家里比上次更乱,啤酒瓶碎了一地。
  原本放照片的柜子上,只剩那张“残疾人互助会”的大合影。
  全家福不见了,应该是被塔莉婭带走了。
  陆一鸣拆开相框,拿出照片,用马克笔快速圈出五个人:
  一个印度裔女性、一个白人男性、一个黑人女性、一个黑人男性、一个日本裔男性。
  照片背面有对应名字:
  面部被毁容的印度裔女性——艾莎?科恩(aisha)
  缺少左臂的白人男性流浪汉——汉克(hank)
  缺少右臂如今还在icu抢救的黑人女性——乌玛(uma)
  缺少左腿还没有出现的黑人男性——马利克(malik)
  以及,最开始就死亡的,缺少右腿的日本裔男性——奈绪(nao)
  自此,地铁拼尸案,五名无名受害者的身份,全部查清。
  或者说他们是自愿成为受害者的。
  他们搞出拼尸这一出是在创造一个完整的人类,並且向某些人宣战挑衅。
  至於他们的目標是谁?还不知道。
  但这已经是重大突破了。
  马库斯乐坏了,不停拍陆一鸣后背。
  並指挥其他人赶快行动起来:“立刻去核实这五人的信息!”
  陆一鸣被拍得有些生疼,赶忙拉住他。
  “头儿,还没完。就算他们都是自愿的,那拋尸、搬运、缝合……光靠这五个残疾人肯定不够。一定还有帮手。”
  “对,你有什么看法?”
  陆一鸣想了想,“我觉得这跟他们要宣战的目標有关,只有搞清楚了对象,才能知道別人为什么帮他们。”
  “或许他们有共同的利益。”
  想到这里,陆一鸣躲进厕所,拿出了手机。
  他点开【传奇罪犯聊天群】。
  陆一鸣:问个事儿。如果你们有个不共戴天的仇人,你们会怎么报復他?
  群里瞬间活跃。
  窃格瓦拉:那必须偷他电瓶车啊!让他知道社会的险恶!
  开膛手杰克:@窃格瓦拉低级。我会和他掏心掏肺地深入交流。
  七宗罪杀手:我会设计七场案件,前六场带走他珍视的一切,最后一场……让他自我了断。
  美食家汉尼拔:仇人?那是上等的食材。怨恨是最好的调味料。我会精心料理,邀请他最重要的家人一同分享。
  化学家老白:太复杂。卖给他蓝色冰糖,他会自己毁掉自己,还会跪在地上求你,对你感恩戴德。
  教育家竖锯:你们都太直接了。@陆一鸣你该和他玩个游戏。生命的重量就应该放在天平上。
  陆一鸣看著屏幕上一个比一个可怕的復仇方案,嘴角抽了抽。
  真是一群活阎王。
  法外狂徒张三:兄弟,咋了?哪个不开眼的惹你了?
  陆一鸣:没什么,一点私怨。我这次拋尸,就是想噁心噁心他。
  他故意这么说,利用这群疯子的思维,来推导这五个残疾人的动机。
  他从来不是什么侦探天才,只是个想破案的普通人。
  而最好的破案思路,有时就藏在罪犯的脑子里。
  教授莫里亚蒂:有趣。你的报復带有强烈的羞辱和象徵意义。他做了什么?夺走了你重要的东西?金钱?尊严?
  窃格瓦拉:这还用问?要么是偷他老婆了!要么就是偷他钱了!
  陆一鸣:……
  这偷电瓶的脑迴路,真是简单又纯粹。
  就在这时,厕所门被敲响。
  一名警员递进来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
  “鸣,这是昨天的外勤补助。头儿说你功劳最大,这份是你的。”
  陆一鸣接过纸袋,入手沉甸甸的,一捏厚度,少说两万美金。
  看来马库斯確实特別关照自己了。
  “咳,这次多亏你了。”
  “要不是端了邪教窝点,咱们被市长办公室扣了这么久的加班费,估计是要不回来了。”
  陆一鸣点点头,正想客气两句,突然整个人僵住了。
  他好像……抓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