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洛克菲勒
  弗里蒙特市郊的私人林地里,矗立著一座白色庄园。
  主楼是栋气派的乔治亚风格建筑,远处还有副楼和球场。
  空气里混著青草、泥土和金钱的味道。
  主楼臥室,米婭坐在梳妆镜前,几个女僕围著帮她打理。
  她没穿警服,换了件鹅黄小礼服裙,头髮挽起,別著珍珠发卡。
  “小姐,老爷最近心烦,要是让你离职你就顺从著。”年长的女僕劝道。
  米婭没理她,低头打字。
  米婭:好姐妹,今天帮你试试那渣男!
  陈若妍:?(挠头表情包)
  她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贼满意。
  脑子里回忆起熬夜学的“撩汉108式”。
  为了姐妹,牺牲下美色,今天非叫那渣男原形毕露不可。
  可人怎么还没到?电话响了,是陆一鸣。
  “大姐!你不是说来接我吗?!人呢!”陆一鸣吼道。
  米婭一拍脑门,这事忘了!她昨晚就先回庄园了。
  她赶紧让管家派车去接,自己往父亲书房走。
  书房里,她的父亲贝洛克·洛克菲勒正和一个叼著菸斗,英伦打扮的男人在书桌前看画。
  米婭有点意外,这哪儿来的傢伙在cos福尔摩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爸,我找了个警察朋友来帮你。”
  贝洛克站起来,摸了摸她的头:“我家米婭不穿警服真好看。”
  他还是不明白,这么漂亮的女儿干嘛非要当警察。
  天天跟枪械、罪犯打交道,多危险。
  “爸!说正事!我同事很厉害,能帮你找到画!”
  贝洛克咳嗽一声,看向旁边那位“福尔摩斯”:
  “米婭,你的心意爸领了。但韦伯先生已经帮我找到了。”
  他指了指桌上摊开的那幅画。
  米婭凑近一看,正是家里丟的那幅《安吉利之战》草图。
  真找到了?那陆一鸣白来了?
  “小姐,您的客人到了。”管家通报导。
  贝洛克拍拍她肩:
  “谢谢你的朋友,虽然用不上了,但留人家吃个饭。”
  ……
  陆一鸣下了车,被庄园的规模嚇到了。
  好傢伙,原本以为自己的別墅已经够大了,结果还不如人家一个池塘大。
  这就是洛克菲勒的含金量?
  他定了定神,拿出手机点开【传奇罪犯聊天群】,找到kid的红包,点了使用。
  剎那间,双手变得灵敏、盗窃手法,魔术道具运用、注意力转移技巧等知识涌进脑海。
  这时,米婭穿著小礼服和高跟鞋,由女僕陪著从前厅出来。
  阳光打在她身上,金髮闪闪,確实很漂亮。
  她正琢磨著怎么“考验”陆一鸣。
  结果就看见,陆一鸣没像平常那样吊儿郎当,反而朝她倾身鞠了一躬,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oh,米婭·洛克菲勒小姐,今天的您光彩照人。”他的声音低沉诱人。
  米婭:???
  布希戈门,你哪位啊?
  我还没出招,你怎么就原形毕露了?
  她脑子一懵,脸却开始发烫。
  紧接著,陆一鸣直起身,冲她眨了下左眼,右手在她耳边一抓。
  一支鲜艷的红玫瑰,凭空出现在他指间。
  “献给您。”他笑著把玫瑰递过去。
  米婭彻底傻眼,呆呆接过。这傢伙什么时候会变魔术了?!
  她的脸更烫了,昨晚学的“撩汉108式”也忘得一乾二净。
  她赶忙转移话题道:
  “那、那个……不好意思……画,好像找到了……”
  陆一鸣笑容不变,惋惜地说道:
  “能见到您盛装的模样,已是收穫了。不过,能否让我看看一下那幅传世之作?”
  米婭受不了陆一鸣这样了,连忙转过身带路。
  “当然,我带你去。”
  路上,陆一鸣在心里疯狂吐槽:
  我靠!这怪盗基德能力的副作用!
  刚才那装逼样怎么回事?!还有为什么老想看她裙底??
  书房里,贝洛克和韦伯还在。
  “很抱歉,陆警官,让你白跑一趟,画找到了。”贝洛克客气地说,指了指桌上的画。
  “没事的,洛克菲勒先生,能够欣赏到大师作品,我已经很满足了。”
  陆一鸣也客气地应著,在对方示意下走近细看。
  画面是古典战爭场景,骑士与战马纠缠搏杀,满满的岁月气息。
  他摇了摇头,平静开口:“这幅画是假的。”
  书房里安静了。
  “噗呲~”韦伯拿下菸斗,用英伦腔嘲笑:“年轻人,不懂艺术品也是正常。”
  陆一鸣没理他,看向贝洛克:“这幅画,是韦伯先生找回来的?”
  贝洛克皱眉点头。
  这位女儿奴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这小子长得人模狗样,跟自家女儿什么关係?米婭那小脸怎么红的。
  陆一鸣的手慢慢抚上画作。
  “达·文西有个习惯,会在作品的角落留一个l形的標记,这幅画没有。”
  韦伯眼里闪过诧异,这傢伙还真懂?
  陆一鸣自身当然不懂,但术业有专攻。
  每一个盗贼都有一定分辨能力,否则就是无法分辨自己偷的是不是正品的不入流蠢贼。
  贝洛克却不以为意,靠回椅背:
  “不错的观察力。但这幅《安吉里之战》並没有完成,只是一幅草稿,不留记號也是正常。”
  “您说得对。”
  陆一鸣点头,目光回到画上,手抚向“战马”道:
  “达·文西的线条,精准细腻、凝练而富有弹性。但这幅……”
  他点著战马肌肉的轮廓,“线条迟疑、板滯,少了內在的生命力。”
  顿了顿,又拿起纸张:“这纸张的顏料褪色,太均匀了。真正的古画,色泽沉淀、纸张氧化,会有由內而外富有层次的旧,不是这种浮於表面的色调。”
  他抬头,目光一沉:
  “洛克菲勒先生,恕我直言,这画不像躺了几百年的达·文西手稿,倒像是上周刚画的。”
  他扫了眼脸色发僵的韦伯。
  “不会是韦伯先生为了应付您造假的吧?”
  书房內安静得可怕。
  米婭惊讶地看看画,又看看陆一鸣。
  这傢伙,小时候能把消防栓当艺术品,现在怎么懂得这么多!
  韦伯的脸涨红:“荒谬!你一个警察懂什么艺术鑑定!洛克菲勒先生……”
  陆一鸣本以为贝洛克会勃然大怒。
  结果他只是靠著椅子捏了捏眉心,嘆了口气。
  他看著陆一鸣,说道:
  “没想到,你眼光这么老辣。没错,这是贗品。”
  他停顿了一下,给出个意外的回答:
  “不过,它不是韦伯先生仿造的。”
  “是我找人仿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