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飞牌
  陆一鸣和米婭从酒馆出来,拿回各自的配枪。
  两人都大口地呼吸著,酒馆里的空气品质太差了
  米婭脸色还白著,跟在他身后追问:“你不要命了吗?”
  陆一鸣一边检查弹匣一边走:“他装子弹全是软橡胶弹,听个响而已。顶多起个包,死不了人。”
  感知力提升后,屠夫塞子弹的小动作根本瞒不过他。
  什么美利坚转盘,什么试胆,不过是个台阶。
  屠夫也不敢真崩了一个警察,代价他承受不起。
  但是两个猪玀大摇大摆上门问话,他要是当场交代,底下小弟只会觉得这老大是个软蛋。
  说白了,双方都在演。
  “那也危险啊!万一手枪炸膛呢?”
  米婭还是有些著急,她哪知道,现在陆一鸣这双手,是顶级魔术师的手。
  陆一鸣停住,从路边花坛摘了支半开的花,捏在指尖对著她轻轻一吹。
  花瓣散开变化成一只白鸽,扑棱著翅膀落在他指尖。
  “別担心,米婭小姐。”陆一鸣嘴角勾起笑容,声音低沉地诱人:
  “对魔术师来说,危险只是障眼法。”
  说完,他立马转过身,抽了自己一巴掌。
  靠!这副作用又来了!收起你的兽性!
  米婭怔怔地呆看著那只白鸽,脑子有点短路。
  ……这傢伙,怎么突然有点帅?
  不对啊,你他妈啥时候成魔术师了?
  陆一鸣手指一松,白鸽飞走了,笑容也消失了。
  他直接钻进车里。
  “发什么呆,开车!去那个汽车旅馆!”
  米婭傻傻地看著车里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傢伙。
  这男人……有毛病吧?!
  ……
  车辆开进一片更破败的街区,乌鸦蹲在电线桿上“嘎嘎”叫著。
  五顏六色的破帐篷挤满了街道,几个流浪汉倒在污水里不知死活。
  嗑嗨的傢伙抱著垃圾桶扭动下身,浑身脓包的站街女朝过往车辆挥手。
  如果说贫民窟是黑帮的地盘,那这里就是连黑帮都懒得搭理的地方。
  聚集著没钱嗑药的癮君子、被通缉的逃犯、断手断脚的赌徒、有病的卖淫女等。
  这里就是美利坚的难民营。
  两人在旅馆门口,下车步行。
  陆一鸣掏出手枪。他有点遗憾,“幻影戏法”效果还在。不能切换成小丑女的枪械技能。
  小偷的技能中,能处理正面衝突的手段还是少。
  旅馆只有两层楼高,刚靠近就能听见有节奏的床板声和呻吟声。
  前台,一个穿著睡衣的胖女人,一手抓著甜甜圈猛啃,一只手拿著手机怒吼:
  “上票!家人们给我哥上票!守塔!乾死对面!”
  陆一鸣敲敲台面道:“210是不是住了三个男人?”
  胖女人眼皮不抬:“房间50,过夜加50,找妞自己上楼问!”
  “啊啊啊啊,哥哥好帅,给我杀了对面!”胖女人激动得肥肉乱颤。
  陆一鸣嘴角一抽。美利坚也有网络李逵?不是哥哥哥,就是杀杀杀。
  他懒得废话,把警徽拍在桌上,另一只手“咔嚓”一声给格洛克上膛。
  胖女人嚇得一哆嗦,甜甜圈掉在肚皮上,结结巴巴地说道:
  “有、有的!三个王八蛋,住一星期的死穷鬼,三个人就点一个妞,把人折腾够呛,房钱还没给。”
  “警察先生,赶紧抓走!”
  陆一鸣点头,目標確认。按屠夫的说法,这帮人多半带枪。
  来之前,他已经让米婭通知她爸摇人支援。
  “我们先上去看看。”
  两人摸到2楼,房门虚掩著,没开灯。
  跑了?陆一鸣心里一沉,和米婭交换了个眼神。
  他举枪躬身入內,米婭紧隨其后,枪口指向另一侧。
  房间不大,一股汗臭味直衝鼻子。
  两张凌乱单人床,床单污秽,地上扔著空酒罐、披萨盒和脏衣服。
  小桌上,散落著扑克牌和零钱。
  没人。
  这时,卫生间传来冲水声,门把手转动。
  一个穿脏背心鬍子拉碴的壮汉,一边提裤子一边嘟囔走出来:
  “接头的傢伙找到了吗?买吃的了吗?饿死老子了……”
  他一抬头,正撞上两个黑洞洞的枪口。
  壮汉瞳孔骤缩,猛缩回卫生间,手从后腰摸出一把枪管粗短的霰弹枪!
  砰——
  震耳的爆响炸开,铅弹喷溅,墙皮碎屑横飞。
  砰!砰!砰!
  米婭立刻反击开枪。子弹打在门框和瓷砖上,火星四溅。
  壮汉躲在卫生间门后,利用墙壁掩护“咔嚓”上膛。
  陆一鸣一个翻滚扑进房间,顺脚踹翻小桌。
  扑克牌散落一地。
  借著桌子作掩护,举枪朝壮汉连射几枪。
  可惜枪法实在太差,子弹都射在门框上。
  对方有霰弹枪,拖下去威胁太大。
  他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扑克牌,突然福至心灵。
  老子枪法差,不代表我牌法差啊!
  如今的他,玩这玩意儿,比握枪还顺手。
  “米婭!掩护我!”
  米婭虽不明所以,但立刻从墙角持续开枪,子弹打在门边,压制对方不敢轻易探头。
  就在壮汉再次探出半个身子抬枪的剎那。
  陆一鸣单手撑地,借力侧滚翻,左手在地面一抄,指间已夹住两张扑克牌。
  翻身起势的瞬间,手腕一抖!
  咻——
  两张扑克牌破空而出,精准射中壮汉的右手!
  “啊!!我的手!”壮汉发出一声惨叫,“哐当”一声霰弹枪落地。
  陆一鸣没停,扑克牌出手同时,人已经扑了过去!
  壮汉捂著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腕,倒地痛苦翻滚。
  手腕上嵌了两张扑克牌,一张切开了肌腱,让他握不住枪。
  陆一鸣一脚把霰弹枪踢到角落,单膝压住壮汉胸口,格洛克枪口顶住他眉心。
  “说!《安吉利之战》在哪儿?!”
  “別別別別杀我!我说!”壮汉嚇尿了,裤襠湿了一片。
  “我问你画在哪!”陆一鸣扇他一巴掌,枪口又往他脑门顶了顶。
  壮汉表情茫然惊恐:“画?什、什么画?大哥,我真不知道什么画啊!”
  陆一鸣眼神冷冽:“还装?!洛克菲勒家的金砖是不是你们偷的?!”
  “金…金砖是我们拿的!我们拿了!”壮汉连忙承认道。
  “可…可我们没拿画!僱主只让我们偷一个本子!黑色本子!”
  本子?
  陆一鸣心里咯噔一下。
  对方偷的不是画?是个本子?
  紧接著,他脑子里回想起贝洛克提过的那件“丟失的私人物品”。
  订单式犯罪是订单式犯罪。
  可背后之人想要的不是名画……
  而是一本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