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海森堡的馈赠
  陆一鸣嚇了一跳,抓起帆布包,立马上车。
  他在街区里绕了三圈,確认没有人跟著,把车停到一处地下停车场。
  这才检查起包里装的东西。
  那是一袋袋透明晶体,就跟冰糖一样。
  “我靠!怎么是这东西!”
  这玩意儿学名叫甲基苯丙胺,它有个更臭名昭著的名字——宾毐。
  包里塞了六大袋。
  陆一鸣掂了掂,至少有30公斤。
  这个重量要是被缉毒局抓住,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当然他是警察,解释清楚就行。
  “他们不是造假幣吗?为什么要我运毐?”
  陆一鸣脑子飞速转动,想出一种可能。
  这是个考验,在码头等他的是偽钞集团的成员。
  “但是他们就不怕我是个怂瓜,直接报警把缉毒局的人带过去吗?”
  “除非,这批货是假的……”
  真的假的他分辨不出来,但有人是这方面的绝对专家。
  他点开【传奇罪犯聊天群】的红包记录,找到【海森堡的馈赠】。
  ——《绝命毒师》里那位制毐大师沃尔特·怀特的专属技能。
  点击使用。
  猛地一下,大量的化学知识,元素周期表、分子结构、结晶反应、热力学方程式……涌入他的大脑。
  他现在要是回去考化学,肯定能拿个满分。
  几秒钟后,陆一鸣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变了。
  年轻人的锐气不再,换上一种饱经沧桑的谨慎。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推一下鼻樑上的眼镜,却碰到了鼻子,这才想起来他不近视。
  又想摸摸下巴上的山羊鬍,却摸到光滑的下頜。
  “哎……”
  陆一鸣没有立刻去查看那袋晶体。
  他打量著车窗外,这里有监控摄像头。
  不安全。
  他重新打火,把车开出停车场,七拐八拐钻进了一条暗巷。
  掏出手机直接关机,抠出里面的电话卡。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安全多了,这才重新拉开那个帆布包。
  从袋子里捏出一块晶体,轻轻搓了搓,凑到鼻子闻了闻。
  “呵呵,这不是宾毐。”他轻蔑地一笑。
  他现在一眼就能看穿这东西的成分。
  是异丙基苄胺,外观和宾毐一模一样。
  糊弄外行足够了,但在他面前就不够看了。
  既然货是假的,自然也不用担心他报警,缉毒局发现是假货,就让他一边玩去了。
  那这就是一个试探。
  交易地点也只会有偽钞集团的考验。
  但陆一鸣依然觉得不保险。
  老白的思维告诉他,永远不要把生存的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谨慎一些,才能活下去。
  为了不让对方起疑,他今天连警枪都没带。
  “看样子得做一些准备。”
  他看了看帆布包里的东西,“倒是可以废物利用一下。”
  ……
  两个半小时后。
  奥克兰港口14號货柜堆场。
  这里是货运码头,四周全是堆叠的货柜,像个迷宫。
  陆一鸣將车停在空地上,拎著那个绿色帆布包走了下来。
  他缩著脖子,眼神飘忽不定。
  “有……有人吗?我是来送货的。”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
  “別动!把手举起来!趴在地上!”
  四周的货柜后面突然衝出四五个彪形大汉。
  他们全副武装,手里端著ar-15步枪,身上套著印有“dea”大字的防弹背心。
  几道红点瞬间锁定了陆一鸣眉心。
  “別开枪!別开枪!”
  陆一鸣装作被嚇破了胆的样子,尖叫一声,小心翼翼地將包丟在地上。
  再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地蹲了下去。
  两名壮汉衝上来,將他按住,枪管顶住他的后脑勺。
  另一名探员走上前,拉开帆布包的拉链,只看了一眼,就大声匯报导:“长官,是宾毐!足足有30公斤!”
  为首的那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走到陆一鸣面前。
  “你胆子不小啊,30公斤,下半辈子在里面过吧。”
  陆一鸣浑身颤抖,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警官!我是冤枉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是有人让我把这个包送到这里的!”
  他表现得诚惶诚恐,拼命地想要解释。
  但他心里却在冷笑:这群白痴的戏演得太烂了。
  老白的连襟汉克可就是个资深的dea探员,他对这一套流程十分了解。
  真正的dea探员在查获宾毐时,会进行变色测试,不会看一眼就直接断定是宾毐。
  况且,那压根不是宾毐。
  这几个人连假货都没认出来,还在这唬人。
  他现在已经认定,这就是偽钞集团安排的测试。
  只要自己不露馅,继续往下演就行了。
  为首的鸭舌帽男人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我见过很多人,他们每个都说自己冤枉,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陆一鸣结结巴巴地喊道:“我就是一个化学老师!平时还在一家洗车店兼职收银!我真的不是毐犯!”
  鸭舌帽男人冷笑一声:“不不不,你就是一个专业的运毐马仔。”
  “我不是啊!我不是啊!”
  “我说你是,你就是。”
  男人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最近业绩压力有点大,抓不到大鱼,只能拿你这个倒霉蛋顶包了。
  反正现场只有我们几个,把你毙了,就说是你暴力拒捕,谁也不会知道。”
  陆一鸣心里一沉。
  这招真毒。
  对方是在用恐惧试探他的身份。
  正常人面对这种绝境,真的是警方派来的臥底,为了保命,第一反应绝对是大喊“自己人”,亮出身份。
  只要他一开口承认自己是警察,这帮假扮dea的傢伙就会乱枪打死他。
  “我真的只是个化学老师!”陆一鸣死咬著不鬆口。
  鸭舌帽男人站起身,眼神一狠,枪口对准了陆一鸣的眉心。
  “永別了。”
  陆一鸣闭上眼,心里不停地默念:这是试探,这是试探。
  砰!
  枪声震耳欲聋。
  却没有子弹射出,这是一发空包弹。
  “……嗯?”陆一鸣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下一秒,旁边的一人掏出电击枪,捅在了他的后腰上。
  噼啪!
  陆一鸣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
  水滴砸在额头上。
  他缓缓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阴暗潮湿的小房间。
  看起来应该是在某个货柜里。
  他被绑在一张铁椅子上,动弹不得。
  胸口、手腕和手指上,贴著好几块金属片,几根导线伸到桌子上的一台仪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