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敏锐五感的妙用,发现端倪
  “看这车辙印痕,极深且宽,是重载马车留下的。”
  贾环沿著痕跡缓缓前行,目光锐利。
  “而且这痕跡断断续续,直逼黑风岭深处,看来劫匪是早有预谋,利用地形將官银车强行拖入岭內。”
  王仁在一旁补充道:“大人,您看那边。”
  贾环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株合抱粗的古树拦腰折断,断口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仿佛被强酸腐蚀过一般。
  树下的杂草枯黄萎靡,甚至有一些不知名的昆虫尸体散落其间,早已乾瘪发黑。
  “这痕跡……”
  贾环眉头微皱,从怀中掏出那块无常簿,隨手翻开一页,指尖轻轻敲击著封面。
  “不像是普通山匪的手段,这黑风岭內,恐怕有不少的邪道武者。”
  李顺打了个寒颤,低声道:
  “大人所言极是,据说此前咱们锦衣卫先后派了三拨人手进来探查。
  第一拨是『白』字房的百户带队,结果还没进深处,就折损了半数兄弟,说是遇到了『鬼打墙』。
  第二拨是『癸』字房的好手,进去后倒是找到了些线索,但出来时个个神志不清,没过两天就暴毙而亡,死状极惨,浑身溃烂。”
  “还有第三拨。”
  王仁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乾。
  “那是几位总旗联手进去的,结果只有两个人活著出来,也都成了废人,据说……据说是被什么东西吸乾了精气神。”
  “地形复杂,植被茂密,这只是表象。”
  贾环冷哼一声,將无常簿收入怀中。
  “蛇虫鼠蚁、瘴气毒物,再加上那些所谓的『迷阵』,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手段,真正的杀机,往往藏在人心。”
  他转过身,看向李顺和王仁,沉声道:
  “既然之前的锦衣卫高手都折在这里,说明这黑风岭深处確实凶险万分。
  但也正因如此,那百万两官银和劫匪的老巢,大概率就在这最危险的地方。”
  “大人,既然线索都指向这岭內,咱们不如趁天色尚早,一鼓作气杀进去!”
  贾环却摆了摆手,神色平静得有些异常。
  “不急。”
  他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周遭的一切嘈杂——风声、虫鸣、远处李顺和王仁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剥离。
  他的意识,正沉入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態。
  这正是他赖以安身立命的根本之一——《玄甲锻体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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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门锻体秘术,在锦衣卫中堪称传说。
  它不修內力,专炼肉身,从皮、肉、筋、骨、血、髓,一步步將人体锤炼得如同上古玄甲,刀枪不入,力拔山兮。
  然而,其修炼过程之痛苦,修炼耗时之长,非人所能想像。
  每一重突破都如同將全身筋骨寸寸打碎再重组,所需珍稀药材更是天文数字。
  放眼整个锦衣卫数百年歷史,能將此诀修炼至第六重者,凤毛麟角。
  即便是当今锦衣卫指挥使,那位內功深不可测的陆炳,其《玄甲锻体诀》也仅仅停留在第五重境界。
  而贾环,凭藉深蓝加点系统的辅助,硬是什么代价都没付出,就將此诀修炼到了第六重。
  此刻,他的五感早已超越了凡俗的极限。
  他“看”到的世界,与李顺、王仁截然不同。
  在他眼中,那片看似杂乱无章的灌木丛,每一片叶子的脉络都清晰可见。
  空气中飘荡的微尘,其运动轨跡都如同慢动作般被他捕捉。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地面上那些被李顺和王仁忽略的、几乎与泥土融为一体的浅淡痕跡上。
  那不是普通的车轮印和马蹄印。
  它们太浅了,浅到就像是风吹过留下的幻影,寻常人即便用放大镜也难以察觉。
  但在贾环的视野里,这些痕跡却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般醒目。
  这些痕跡,並非指向黑风岭那看似凶险的腹地,而是以一种极其隱蔽的角度,绕向了黑风岭西侧一处名为“枯木崖”的绝壁。
  贾环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黑风岭,只是个幌子。”
  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幌子?”李顺和王仁都是一愣。
  贾环没有多言,他走到了一片灌木丛前,蹲下身,从泥土中捻起一小撮几乎看不见的碎屑。
  “这是『石心蕨』的碎片。”
  他將碎屑凑到两人眼前。
  “此蕨只生长在阴冷、乾燥且富含铁质的岩壁缝隙中,整个京郊,唯有『枯木崖』有这种独特的地质环境。”
  接著,他又从旁边的草叶上,用指尖挑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组织。
  “而这是『岩鼠』的血肉。”
  贾环的声音带著一丝冷意。
  “岩鼠,顾名思义,棲息於岩石峭壁,以苔蘚和矿物为食,其血肉中带有独特的矿物腥气,黑风岭內潮湿多水,绝无此物生存的可能。”
  李顺和王仁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想过,仅仅从一些肉眼难辨的碎屑和血肉中,就能推断出如此多的信息。
  “所以。”
  贾环站起身,目光投向黑风岭西侧那片在地图上毫不起眼的“枯木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黑风寨的人,利用黑风岭的凶名和复杂地形,製造了官银被劫入岭內的假象,將所有追查者的目光都吸引到这里。
  而他们真正的大本营,那个藏匿百万官银的地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是枯木崖!”
  李顺和王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这位上司,不仅武功高强,这份洞察秋毫的能耐,更是远超他们的想像。
  “大人,那我们……”王仁开口道。
  “走!”
  贾环打断了他,飞身上马。
  “去枯木崖,我倒要看看,这黑风寨,究竟有何能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说罢,他策马扬鞭,朝著与黑风岭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顺和王仁不敢怠慢,连忙紧隨其后。
  “大人,那我们接下来是直奔枯木崖吗?”李顺问道。
  “不,在前往枯木崖之前,我们要先去准备点东西。”贾环说道。
  “什么东西?”
  “火油和硫磺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