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出生维杰的自述
  “汉尼拔.莱克特…”
  维杰眼睛迷离,似在追忆,片刻,他因嘴唇割烂而古怪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是我的心理医生,我现在这副模样全拜他所赐。”
  泰图斯注意到,他说这话的眼神很奇怪,悔恨,愤怒以及情意。
  他看见维杰的唇角微微上扬,特別是在说『我的心理医生』时,泰图斯心中一沉,莱克特毁了维杰的脸,但他除了愤怒,还有一种別样的情绪,似乎是眷恋,维杰对莱克特有畸形的眷恋。
  这是何等的变態?
  史达琳上前提醒道:
  “维杰先生,介意我们在你的衣领夹上麦克风吗。”
  “不介意。”
  史达琳弯腰为他夹上麦克风,並打开录製功能。
  “这里是联邦特別探员史达琳.克拉丽丝,於6月21日宣誓並见证梅森.维杰的证词。”
  “这里是泰图斯.加拉格,同上。”
  史达琳白了他一眼。
  “ok,这里是联邦探员泰图斯.加拉格,於6月21日与搭档史达琳.克拉丽丝共同宣誓並见证梅森.维杰的证词。”
  维杰问道:
  “感谢上帝让我经受这一切,你们信仰耶穌吗?”
  史达琳摇头说道:
  “並不,维杰先生。”
  泰图斯补充说道:
  “比起这个,不如让我们来谈谈莱克特的物品,请拿给我,还有,莱克特出逃期间他是否通过任何途径联繫你?”
  “不,我要说,万事有因才有果嘛,我要从因开始说,我是路德教养大的,是重生的基督教徒。”
  他开始叨叨不断:
  “那是一段难忘的夏令营生活,父亲建立了一个基督教夏令营,专门收养无家可归的男孩女孩,给她们一块巧克力,她们什么都愿意做的。”
  泰图斯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低声喝道:
  “梅森,我们不是来了解你的齷齪事的。”
  维杰看了他一眼,声音毫无变化,继续道:
  “我只是想…说说无妨,检察院不会起诉我的,耶穌也不会审判我,我是重生的基督徒,没人能审判我—”
  泰图斯冷笑一声,问道:
  “是吗,听说莱克特医生为你量身定製了心理治疗。”
  维杰面露怒色,说道:
  “没错,他为我做心理治疗,我邀请他到我家里玩。”
  “那时候大家都怕我,因为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他似乎並不害怕。”
  维杰再次陷入回忆,语气逐渐平稳:
  “我穿上最诱惑的衣服为他开门,我们一起玩耍,我戴上那种面具,会使人呼吸不畅但不至於窒息。”
  泰图斯深吸一口气,通过性窒息来获得无与伦比的快感吗……
  “他给我用了兴奋剂,我感到非常,非常快乐!”
  “他说,『让我看看你贏得孩子们依赖的笑容』,我就笑起来了。”
  “他说,『我明白孩子们为何信任你了。』”
  “然后他打碎镜子,递给我一片玻璃,他说:『用这个,把你脸上的肉割下来』。”
  “……”
  “他拿我的肉餵狗。”
  “他说,『不够,我还能看见你的笑容』,我就接著割。”
  “我的脸,我瘫痪的身体全拜他所赐!”
  泰图斯心里舒畅不少,这事儿拔叔乾的不赖,可他不打算听这个老混蛋继续神神叨叨了。
  於是泰图斯再次提醒道:
  “维杰先生,你的助手告诉我,你收到了莱克特的线索。”
  维杰点点头,他叫科德尔拿来一张ct,一张手骨的ct照。
  “二周前来寄过来的。”
  “外面的信封呢?”
  “问得好,上面没写什么重要的信息,科德尔(助手),我们是不是扔了?”
  “是的,先生。”
  泰图斯受够了这个老赖,他问道:
  “这是莱克特胳膊骨折的ct,怎么回事?”
  维杰说道:
  “你听过那个故事吧,莱克特咬伤为他治疗的护士,还把对方的整张脸撕了下来。”
  “就在那时,他的黑人护工为了摁住他,摁断了莱克特的手骨。”
  泰图斯点点头,心想竟然是巴尼乾的,之后得找他核实一下。线索已取到,他不禁思考如何將这个该死的罪人弄死。
  维杰突然说道:
  “你和莱克特谈话时是否觉得特別投机?”
  泰图斯想了想,点点头。
  维杰继续道:
  “我当初也是,莱克特医生他……很会玩弄人心。”
  泰图斯说:
  “所以……他玩弄了你?”
  维杰惊怒地看向泰图斯,这已经是这个年轻人第二次在他伤口上洒盐了。
  “这样看著我干什么,我有哪里说错了?你在收集莱克特的物品吧,你所有的不止这一张ct吧?”
  “那你猜错了,我现在——”
  泰图斯挥手打断他的话,俯身直视他残破的眼睛。
  “你並不憎恨他对吧?”
  “恰恰相反,你扭曲地疯狂迷恋著莱克特医生,一心只想找到他,甚至不惜和fbi合作。”
  维杰面色泛红,他想起身,想用尽全力大喊,可他高位瘫痪,甚至没能弄掉衣领的微型麦克风,史达林默默取下麦克风。
  维杰怒道: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
  泰图斯再次打断他的话:
  “让我猜猜看你为什么会迷恋一个杀人犯。”
  “我不允许你这样——”
  “我来时就奇怪,一个开养殖场的怎么把家里搞得像个教堂一样,怎么你很討厌你的出身?我看过你的卷宗,你的父亲是个粗鲁的人,他当著你的面屠杀畜生,说你的骨相是看猪的。”
  “你有一个悲惨的童年,你的父亲教会了你暴力和权力崇拜,直到你遇见汉尼拔.莱克特,他优雅、理性,还拥有超然的社会地位,在那一刻他是否超越了你的生父,成为了你心中完美的父亲?”
  “你想留住他,可是呢,莱克特先生拿你的肉餵狗,让你吃掉自己的鼻子,你知道他打心底看扁你,这点和你生父简直一模一样!所以你控制不住地迷恋著他。”
  泰图斯的话语缓慢而锐利,像是把凌迟的手术刀:
  “你知道我怎么看你吗,毫无尊严的一条狗在等著爸爸的投餵。”
  维杰喊道:
  “你怎么敢!”
  “科德尔,把他们赶出去,剁碎餵猪!”
  泰图斯没有丝毫停顿:
  “简直是拼尽全力地想討莱克特daddy的欢心啊,还特地挑选两个新手探员去侦办莱克特的案子。”
  “你想通过我们引出莱克特,你想陷害我们对吧?你了解莱克特,他不会让別人染指他的猎物,计划不错,可惜霍德那个蠢货漏了马脚。”
  “你说我要是现在失手弄死你,莱克特医生会为你哀悼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