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借势脱身,真正的博弈拉开帷幕
  最痛的不是刀剑加身,是一句扎心的实话,戳破所有体面。
  陆长生此刻已经顏面扫地。
  儘管自己一再让步,对方始终不肯善罢甘休。
  一退再退,换来的却是李家少爷更加肆无忌惮的当眾羞辱。
  陆长生此刻方才明白,对这种恶少一味退让无济於事,最好是拔剑削去他的脑袋才好。
  可惜自己现在的实力还不够。
  眼下想摆脱李家的这条恶狗还得借势才行!
  陆长生缓步退至沈家一方,抬眼迎上李家少爷,眼里不再温和而是厌恶。
  “你说得没错,我就是穷、我就是杂灵根,我就是想背靠沈家!
  那又如何?
  你管得著嘛?
  什么狗屁少爷,唤作疯狗还差不多!逮著人就咬著不放,真的很烦!”
  此刻陆长生看向李家少爷的眼神从厌恶变成了凶狠,语气平静却字字带刀,狠狠扎向后者。
  “你今日在这逼我、搜我、辱我都可以!
  但是你別忘了,我和沈家大小姐有婚约是事实!
  你到底是辱我,还是没把沈家放在眼里?
  还是想將沈家的脸面,一併踩在地上?”
  “你……”
  李家少爷怒目圆睁,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没想到陆长生会藉机挑拨沈、李两家的关係。
  他朝身旁客卿使了个眼色,就要给狐假虎威的陆长生一个教训。
  一位血袍中年人立刻出手,正是李家客卿赤风,主修血煞裂骨功,更身怀极速遁术御风诀,筑基初期修为轰然爆发!
  一只血色巨爪直抓陆长生。
  赫然是一记杀招!
  陆长生疾步后退,却依旧避无可避。
  眼见血爪就要捏碎他的脖颈,他一手握在破千军剑柄上,横剑挡在身前,急声道:
  “娘子,还不出手?
  难道是准备替我收尸不成?”
  嘭!
  巨力轰来,陆长生整个人被震飞数十丈,径直撞向沈清和脚下的飞舟。
  他后方站在舟头的沈清和一直没有帮衬。
  就是想倒逼陆长生做出决定,並且她也想瞧瞧陆长生做自己的夫君是否合格。
  现在的结果让她很满意,
  陆长生懂隱忍,会算计,更懂得借势。
  这样的聪明人虽说相貌平平却也做得她沈清和的男人。
  就在他即將撞上飞舟的剎那,一道绵柔灵力轻轻托在他后背,將退势生生止住。
  沈清和,终於出手了。
  沈清和的目光扫过李家少爷,冷声道:
  “住手!”
  话音落,她周身太阴寒气轰然爆发,冰棱凭空凝结,方圆百丈气温骤坠!
  在场修士尽皆打了个冷颤,连忙运转灵力抵挡。
  那出手的血袍客卿更是被寒气威压按在地面,骨骼咔咔作响,动弹不得,再无半分先前的盛气凌人。
  李家少爷见状大怒,指著沈清和道:
  “清和,你竟为了他,对我的人出手?
  你我两家素来交好,你难道要为了个杂灵根的废物与我翻脸?”
  闻言沈清和冷眼瞥去,厌恶更浓:
  “翻脸又如何?你都准备杀我男人了,我难道还要跟你谈情分?”
  她一步踏出,顿时寒气更甚,直扑李家少爷。
  后者直接滚下鹤背,倒地后喷出一大口血。
  “李元生,今日仅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再有下次,就不是吐血这么简单了!”
  话音未落,她已掠至陆长生身边,
  “隨我回沈家。”
  不由分说將他拽上飞舟。
  三艘飞舟当即调转方向,当著眾人的面破空离去。
  李家少爷僵在原地,又气又恼,双目赤红地盯著远去的飞舟。
  他隨即招来血袍中年人赤风,附在他耳边小声道:
  “你的御风诀遁速成名已久,就算筑基后期都未必能追上你。
  你暗地跟踪沈家飞舟,有机会便將那小子抓回李家。”
  “明白了,少爷!”
  赤风闻言点头,引风裹身,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影悄然遁去。
  一旁的杨天烬將这一切尽收眼底,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猜了个八九。
  李元生,够胆量,还真敢对陆乘风的孙儿出手。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囂张几时。
  心念至此,他便带著人离开,转身的瞬间目光悄然看向云山村方向。
  那里的交锋应该开始了吧!
  而此刻的云山村陆家小院,一场真正的博弈已然悄然拉开帷幕。
  小院今日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陆乘风的躺椅旁,摆著一张小方桌,对面端坐著重甲披身的杨宏远。
  “陆兄,我听闻你孙儿从潜龙山平安归来,真乃人中龙凤!”
  这般人才,若不能为国效力,实在可惜。
  何不让他从军,跟著我建功立业?”
  “城主美意,我心领了。
  只是我孙儿心性散漫,不愿被管束,怕是要辜负城主美意了。”
  陆乘风当即婉拒了这一提议。
  “陆兄不再考虑考虑?”
  杨宏远说话间,神识悄然探向陆乘风。
  这几日他听闻陆乘风为救孙儿受伤不轻,也不知真假,故而暗中试探。
  可陆乘风竟毫无防备,任由他探查。
  杨宏远这才发现陆乘风的灵力极为虚浮。
  他疑惑地看向陆乘风,想要看出端倪,
  可对方面色依旧风轻云淡,仿佛毫不在意。
  杨宏远眉头紧蹙,心中惊疑不定。
  这陆乘风,到底是真的修为虚浮,还是故意示弱,引我入局?
  ……
  就在这时,李万贯挺著圆硕的身躯出现在院门口,竟將院门堵得严严实实。
  他身著藏蓝金纹锦袍,拇指摩挲著食指上的墨玉扳指,迈步走入小院。
  陆乘风斜倚躺椅,撇了一眼来人,猛吸一口灵烟,面色平静,心中已然清楚这二人的来意。
  这两只老狐狸素来不和,今日竟一同登门,莫非是得知我前几日受了伤,想联手称量我?
  李万贯走近方桌,朝陆乘风拱手行礼:
  “数年不见,贸然叨扰,还请陆老哥海涵。”
  “哪里哪里,来者是客,李老弟请用茶。”
  二人寒暄客套了几句,陆乘风抬手为李万贯斟上一杯清茶。
  这时,李万贯与杨宏远对视一眼,眼中皆露出鄙夷。
  “可真晦气,在此地也能遇上护国忠犬。”
  “满身铜臭,好大的味儿!
  早知你会来,我方才便该早早离去。”
  “你现在走也不迟!”
  嘭!
  一言不合,杨宏远一掌拍碎身前方桌,作势便要朝李万贯出手。
  李万贯见状丝毫不惧,亦是提气欲战。
  此时,陆乘风却抢先出手挡在两人中间。
  “都是老相熟了,何必见面就斗个你死我活。”
  二人见状,再次对视一眼,
  一同发力,齐力攻向陆乘风。
  陆乘风毫不迟疑,灵力倏地爆发强行將二人攻势压下。
  直到这时,两人才第三次对视一眼,悻悻收回了灵力。
  他们见陆乘风灵力虚浮,不似偽装,断定他受伤的传闻或许可信,这才决定出手试探。
  不料陆乘风竟毫不示弱,直接出手震慑,
  二人心中顿时再起疑虑,已经摸不透真假。
  陆乘风昔日的实力,他们二人一清二楚,即便联手,也未必能稳占上风。
  何况谁也不知这老狐狸究竟暗藏了多少底牌,一旦判断失误,只会引火烧身,谁也不敢轻易冒头!
  陆乘风指尖轻叩椅柄,眼底冷光微闪,这场针对古宝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