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暗暗折腾鬼子间谍
  田中一郎站了起来。
  他左手提著公文包,右手自然下垂,朝登机口方向走去,看路线刚好会经过孙敬文的座位。
  顾承安也站了起来。
  他没有快步,脚步甚至带著一点漫不经心的节奏,像是一个等烦了的旅客起来活动腿脚。
  但他的路线精准地切入了田中一郎的行进方向。
  五米。
  三米。
  两米。
  田中一郎的余光捕捉到了靠近的人影,职业本能让他侧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
  顾承安左手以极快的速度扣住对方右腕,同时右手从裤兜里掏出手銬——“咔嗒”一声,银鐲子精准地扣上了田中一郎的手腕。
  整个动作不超过一秒。
  田中一郎的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要挣扎,但顾承安的左手已经用力反拧了他的手臂。
  只听“咔嚓”一声,骨折了!
  对方闷哼一声。
  顾承安一脚踢在他腿弯,田中一郎吃不住力,身形猛地一塌。
  顺势把他摁趴在地上,左腿死死压住他的脖颈。
  快速把另一只手也拷上。
  “別动。”
  顾承安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几排座位的人听到。
  他右手从口袋里抽出证件,朝田中一郎眼前晃了一下。
  “警察,你被逮捕了。”
  候机区瞬间安静了一圈。几个最近的旅客愣在座位上,手里的手机和书本都忘了放下。
  孙敬文这时后知后觉的也抬起头,隔著几排座位看了过来,满脸茫然。
  田中一郎没有大声喊叫,也没有激烈反抗。
  他费力地偏过头,斜瞪著顾承安,由於脖颈被死死压住,所以含糊地问道。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他说的是標准的普通话,甚至带著一点京腔,“我是东亚…文化交流协会的——”
  “我知道你是谁。”顾承安打断他的话,隨即低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灰鹤。”
  田中一郎彻底闭嘴了。
  顾承安摁断了他一只手臂,並且腿部也用上了巧劲儿,保证他很酸爽。
  这小鬼子愣是不哼一声!
  抗审讯训练a级,果然名不虚传。
  但这不重要了。
  机场安保很快赶到,两名身著制服的安检人员快步跑来。顾承安单手控制著田中一郎,另一只手再次出示证件,简短地说了一句:
  “我是公安部的,这个人涉嫌危害国家安全,请协助控制现场,马上会有专人过来接手。”
  安检人员对视一眼,立刻照办。
  顾承安把田中一郎移交给安保人员控制后,退后两步,掏出保密手机拨了出去。
  “目標已控制。”
  “好,支援的人马上到。”对方没有多说什么,交代了一句就掛了!
  顾承安收起电话,转头看了一眼孙敬文的方向。
  老人已经从周围的旅客知道了一些情况,本能的站了起来,拎著公文包退到了更远一点的位置。
  也对,这事还没结束。田中一郎只是链条上的一环,他背后的“北风”、內阁情报调查室在华的潜伏网络还在。
  远处,四个穿便衣的人快步穿过候机大厅,目標明確地朝这边快步走来。
  来得比说的快。
  打头那个人走到近前,没有看田中一郎,先看了顾承安一眼。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证件,亮了一下。
  国安。
  对方打量了他两眼,表情一言难尽——大概是在消化“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单枪匹马銬了一个外国间谍”这个事实。
  “人我们接手了。”他说完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春风让我带句话。”
  “什么?”
  “他说——你小子,命里犯忙。但忙得好!”
  顾承安愣了一下。
  命里犯忙。
  確实是有点,最近栽在他手上的人有点多,现在又加了一个间谍。
  问题是,这帮人又不是他找上门的。
  好吧,这个还真是他主动凑上去的。
  四个国安人员动作利索,打头那个朝安保点了下头,两个同事上前,从机场安保手中接过田中一郎。
  顾承安弯腰解开自己那副手銬,隨手往裤兜里一揣——掌心一松,手銬已经回到了系统空间。
  国安那边重新上了一副特製的銬子。
  田中一郎从头到尾没有挣扎,也没有开口说过第二句话。被架起来的时候低著头。
  顾承安多看了他一眼。
  a级抗审讯,这种人进了审讯室大概也是块硬骨头,能不能在短时间內撬开嘴,不好说。
  他心里过了一遍天珠给出的那些信息。
  三条信息,他没有告诉春风。
  不是不信任,是解释不了。
  如果国安那边能从田中一郎嘴里撬出这些东西,那最好。如果撬不出来,或者撬出来的不够快——
  他自己再出手。
  “北风”的指令是72小时,这个倒计时不会因为灰鹤被抓就停止。上线收不到回信,第一反应不会是原地等待,而是启动备用方案或者紧急撤离。
  留给他们的窗口不长了。
  国安的几个人押著田中一郎快步离开。
  顾承安让现场的机场安保开始清场,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挨个走到周围拍了照录了像的旅客面前,礼貌但不容商量地要求刪除。
  有个中年男人举著手机不太情愿,嘟囔了一句“这也能管啊”,安保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
  刪了。
  候机区恢復了正常秩序,像是刚才那一幕从来没有发生过。
  顾承安刚准备走,保密手机响了。
  “007,机票帮你改签了,ca1378,跟孙老同一班,到沪城之后那边的安保会接手,你再返回。”
  “我护送?”
  “对,单位那边已经通知了,你过去跟本人碰一下就行。”
  “明白。”
  掛了电话。
  原本他是要飞鹏城的,现在成了飞沪城。
  行吧,哪儿都行。
  他站起来,把双肩包甩到肩上,朝孙敬文那个方向走过去。
  老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资料已经收了起来,公文包抱在怀里。
  旁边一个座位空著。
  顾承安坐下侧过身对著老人,从胸口內兜掏出证件,打开,递了过去,
  並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孙老,您好。我是国安的,叫我小顾就好。”
  孙敬文接过证件看了看。
  孙敬文把证件还回来,问了一句:“单位已经跟我说了,那个人……是冲我来的?”
  “具体细节涉及保密,目前不方便透露太多。但已经没有危险了,您放心。”顾承安顿了一下,“上级安排我陪您飞沪城。”
  孙敬文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追问细节,搞了一辈子研究,也接触过敏感研究的人,对“保密”两个字的分量心里有数。
  但老人看顾承安的眼神变了,带著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心疼、感激和说不清的什么。
  “小伙子,多大了?”
  “二十二。”
  孙敬文沉默了一会儿。
  “我孙女也二十二。”他轻声说了一句,没有后话了。
  顾承安没接这茬。
  “接下来,您不用管我,当作不认识就行了!”
  孙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顾承安退后几步坐到了隔了几个空位的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