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荣归下邳【今天周二PK,求追读】
  鲁肃班师回下邳。
  隨行將士九千余人,民夫上万,輜重无数。
  大军东归,旌旗猎猎。
  戈戟如山林,玄甲耀日光。
  留守官吏和部分將士,早已在城外的官道旁恭候。
  简雍总领政务,兼督粮草。
  陈应专司军情耳目。
  秦宜禄主管城防。
  三人留守下邳的这段时日,心都提到嗓子眼。
  他们从未敢奢望,鲁肃能挫败三万淮南精锐。
  如今大胜已成事实,三人都有一种恍若梦中的感觉。
  简雍凝望正徐徐归来的大军,心神激盪。
  不可思议!
  鲁子敬出征时,所带不过三千步卒,骑兵四百。
  何以归来时,反倒多出这许多將士!
  彭城大胜,已足够让人感到惊喜和震撼了。
  没想到小沛之战,此人竟不废一刀一箭,打崩淮南近两万大军,连纪灵都让他逼死了!
  自古將帅超凡脱俗者,也不过如此吧!
  使君啊!
  你算是有福了!
  有这等智勇兼备的高人辅佐,还怕匡扶汉室的志向,不能实现吗?
  想到这,他不免有些激动,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陈应,发现他也跟自己一样,身躯紧绷,握在刀柄上的手不住地抖动。
  又偷看了秦宜禄一眼,只见这位以惧內闻名军中的战將,正目不转睛地注视著前方铺天盖地的行伍,震惊之色爬满脸堂,仿佛见到了自家那位美丽而又泼辣的杜夫人。
  大军越来越近了。
  终於,他们望见了军阵前方的鲁肃。
  年轻!
  英武!
  微微笑意,掛於脸上。
  明明一副忠厚之相,却又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鲁肃已冲他们轻轻挥手,跳下赤兔马,朝他们走来。
  “见过治中!”三人赶紧快步上前,齐齐拱手。
  “三位!这段时日,辛苦你们了!”鲁肃挨个握了握他们的双手,“看样子,你们都消瘦了不少啊!”
  “治中亲蹈沙场,躬冒锋矢,尚不言苦,吾等安居后方,怎敢言苦!”简雍见他並没有因为遽然立下大功而有丝毫骄衿之色,心中对他更加钦敬,恢復了往日的风采,哈哈一笑。
  “话可不能这么说!”鲁肃笑道,“没有你简宪和的鼎力相助,前线將士可是要饿肚子的!”
  “可不是嘛!”陈应在一旁道,“简从事为了督运粮草,日夜都泡在粮仓里,到现在,浑身还有一股麦味,不信,你们闻闻!”
  “二郎你还说我,你不也是东边抓细作,西边派斥候,忙得脚底板朝天吗?”
  简雍瞅著陈应,哈哈笑道:
  “怎么样?鞋底磨穿没?
  磨穿了也別怕,我府中还存有几双新的草鞋,都是刘使君亲手编的,要不要送你两双?”
  说罢,他又指著秦宜禄道:
  “来,都看看这位!
  原本多俊俏一个年轻人!
  小脸白里透红的!
  为了训练辅兵,你看晒得,是不是很像黑锅底?”
  这话说得俏皮,却明显是夸讚陈应和秦宜禄的。
  “此皆分內之事,何足掛齿!”二人不敢邀功,赶紧拱手道。
  “若非二郎忠於职守,我怎会对淮南將帅之间的矛盾了如指掌?
  不了解他们之间的矛盾,我又如何能因敌施策,破其数万之眾?
  二郎之功,功不可没也!”
  鲁肃拍了拍陈应的肩膀,转身又对秦宜禄道:
  “秦將军训练辅兵,眼下看,似乎无用。
  可我料淮南兵败之后,袁术必定不肯善罢甘休。
  下邳早晚还会有一场大战。
  到那时,这些训练好的辅兵便能派上用场。
  以此来看,秦將军功莫大焉!”
  人不怕辛苦。
  最怕付出了辛苦,別人视而不见,甚至冷嘲热讽!
  鲁肃这番话,深深触动他们的內心。
  二人见他深明事理,不枉自己付出的一番心血,皆深受感动,双目泛红,赶紧拱手,又是一番自谦。
  “没有我的苦心筹谋,断难击退强敌。
  同样的,没有你们的鼎力支持,淮南军也绝不可能一败涂地!”
  鲁肃將简雍、陈应和秦宜禄三人的双手叠到一处,又將自己的双手紧覆其上,慨然道:
  “吾等各守其职,各尽其分,方能成就大事!
  设使州府上下,人人忠於职守,则匡扶汉室之日,其尚远乎!”
  “匡扶汉室......”秦宜禄受到触动,小声嘀咕。
  “匡扶汉室。”陈应不受控制地跟著念了一句。
  “匡扶汉室!”简雍情不自禁,大喊一声。
  “匡扶汉室!”鲁肃转身面对万千將士,振臂高呼。
  “匡扶汉室!”
  “匡扶汉室!”
  ......
  万千將士给了他想要得到的回应。
  声震苍穹,久久不绝!
  ......
  当晚。
  陈应私下找到鲁肃,歉然道:
  “恕我无能,治中远征彭城之前,嘱託我的事,在下未能办成。
  张闓的母亲已被袁术派人死死盯住,哪也不能去。
  我命人试探过好几次,皆无隙可钻,只得放弃。”
  “二郎不必自责。
  寿春乃袁术的老巢,城防甚严。
  就算你的人救出张闓的母亲,也未必能出得了城。”
  鲁肃略一沉吟:
  “张闓到现在仍然不肯投降,必是心有所恃。
  我想知道的是,他所倚仗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不肯说。”
  陈应回道:
  “不过,我的人在寿春也没有白忙活。
  他们给我传来一个消息。
  说张闓来下邳之前,袁术除了拿他的母亲来威胁他之外,又亲口许诺,事成之后,要將女儿嫁给他。
  我猜,张闓八成是怕投降后,非但母亲要被袁术杀害,连这桩婚姻也要就此泡汤,所以才会顽抗到今天。”
  说罢,他忍不住哂笑道:
  “张闓竟然奢望袁术能兑现承诺,真是愚蠢至极!”
  “俗语常言,身在事中迷,心在物外智。”
  鲁肃一笑:
  “张闓不是傻子,只是困於局內,心眼皆受蒙蔽了而已。
  看来,我得另想办法来收降此人了。”
  “治中,恕我冒昧,你收降此人,究竟有何用处?”陈应好奇道。
  见鲁肃只是笑笑不说话,陈应很识趣,转移话题道:
  “还记得那个假李信吗?
  此人倒是个明白人。
  知道袁术许诺给他的赏赐不可能兑现,很快就弃暗投明了。
  淮南將帅之间的那些破烂事,有不少就是他吐露出来的。
  可惜,他已成了个废人,没啥用了。”
  “废人?”鲁肃一愣,“何以至此?”
  “这事啊,还得怪他自己!”
  陈应说到这,忍不住笑道:
  “他假扮李信,去占吕玲綺的便宜。
  据说是用手在她背上捣腾了几下,还用嘴在她额头上吧唧了几口。
  谁曾想,吕奉先这个女儿脾气忒爆。
  砸烂他的双手不说,还敲掉了他的门牙。
  惨吶!
  他现在吃饭都只能喝稀的,碗都端不了,得让人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