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回城,搜找
  拢烟嘆了口气说道:“我把银票藏在房间屋角的地砖底下,没来得及回去,直接被拖到了城外。”
  藏在屋里没问题,等事儿平息了,她们以后还得回去住。那是她的屋子,没人能赶她走。
  沈姝想了想,拿出身上的银钱数了数:“有七钱,日子倒是能过。只是现在宝儿的参没了,得赶紧想法子拿到参,第二次服药的日子就要到了。”
  她在王府没被搜身,应该是方嬤嬤怕事后传到谢砚凛耳中,被他怪罪,所以她身上的这点钱保住了。
  沈姝把驴车牵到路边的林子里拴上,把板车上的陶炉拿下来,寻了些木柴生起小陶炉,把两个馅饼热了给锦宝儿吃。
  再难的处境她都经歷过,现在这不算什么。
  锦宝儿吃了饼,躺在板车上睡著了。
  沈姝又去寻了些笋子,蘑菇,和拢烟煮了吃了,填饱了肚子,二人一起躺在板车上休息。
  锦宝儿睡得很熟,沈姝把自己的外衫盖在她的身上,侧过身子给她挡住从头顶吹来的风。
  拢烟也往锦宝儿身边靠近了一些,用体温温暖她。
  “不凉。”沈姝摸了摸锦宝儿的手心,朝拢烟摇摇头。
  拢烟的心放下来了一些,心疼地说道:“这才过几天好日子,又要跟著四处逃。王府的人是不是疯了?凭什么这么欺负你们母女。”
  还能为了什么,为了男人唄。
  就为了谢砚凛。
  可她真的不想和谢砚凛发生什么事,她只想安安稳稳地挣一点钱,让宝儿过得好一些。
  “狗太监!不是人!”拢烟反手摸自己的背,她已经很久没挨过鞭子了,今日这两鞭子抽得她倒想起了在宫里的日子。
  沈姝翻身起来,轻声道:“我给你找点草药。”
  “我自己去,免得宝儿醒了见不到你。”拢烟拉住她,跳下车,一瘸一拐地去林子里找草药。
  她们两个在这方面都有经验,平常小病小痛的,都是自己找草药解决。
  沈姝坐起来,看著拢烟走去的方向,以备隨时接应她。毕竟是荒郊野地,万一有强盗怎么办?
  这时,路上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尘土滚滚中来了一驾马车,前后都有侍卫护卫,马车上掛著一面安字旗。
  是霍寻安的车驾。
  沈姝把锦宝儿搂得更紧了,霍寻安不是个好东西,千万不能被他发现了。
  可是怕什么,偏来什么,小蠢驴被惊动了,昂昂直叫。
  沈姝忍无可忍,跳下车,扯著蠢驴的嘴巴啪啪又是两个大嘴巴子。
  小蠢驴委屈地眨巴著眼睛,一双驴耳朵耷了下来。
  “不准叫。”沈姝弯腰扯了一把新鲜的草塞进它的嘴里,紧张地看著路上的队伍。
  小蠢驴嚼巴著草,乖乖地闭嘴了。
  路上有侍卫扭头往林子里看了一眼,好在並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赶路。
  沈姝鬆了口气,马上解开了小蠢驴的绳子,拉著车去林子里找拢烟。还是得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躲著,天黑了摸回城取银票去。
  拢烟拿著一把草药过来了,看到沈姝一手牵著驴车,一手抱著锦宝儿,赶紧过来接她。
  “发生什么事了?”拢烟紧张地问道。
  “安王的人刚过去,驴叫了几声,我怕引他们过来。”沈姝把驴车给拢烟,抱紧锦宝儿加快步子往前走。
  “叫几声又怎么了?”拢烟实在太累,小声嘆气。
  “霍寻安此人,很坏。”沈姝扶住她,轻声道:“走快些。”
  ……
  路上。
  霍寻安的车驾果然折返回来了,他从车上下来,阴鷙的眼神看向林子深处,手指往林中指去。
  “刚刚有两个女人,把她们带来。”
  侍卫头领立刻跳下马,带著几名侍卫衝进了林子。
  “头儿,没人。”过了会儿,侍卫回来了,向霍寻安復命。
  霍寻安脸色一沉,大步走向林子。
  原本停著驴车的地方有清晰的痕跡,他蹲下看了看驴踩过的脚印,皱起了眉。
  “是驴车,很轻,没装什么东西。”他眸子眯起,看著密林深处低声道:“本王在马车里都看到了,你们竟没发现。真是一群废物。”
  几人垂著头,大气不敢出。
  “本王最討厌有人在暗中看著本王。寧可错杀,也绝不可放过。都自罚一刀,再有下次,都去死。”霍寻安扫了眾人一眼,转身往马车走去。
  几名侍卫脸色一白,齐齐拔出匕首,往腿上用力扎进去……
  林子里鸟雀惊飞,血腥味儿瞬间往四周扩散。
  ……
  林子深处。
  沈姝已经带著拢烟找到了一处小山洞,山洞附近有条小溪,二人把驴车系在山洞外的小树上,去溪中打水。已经快天黑了,一日下来就吃了点野菜,此时嗓子烧得快冒烟了。
  锦宝儿醒了,乖乖巧巧地跟在沈姝身边,沈姝打水,她就蹲在一边翻小石头。
  她记得娘亲带她爬山时,在小溪里翻到小鱼,小螃蟹,还有虾!娘亲烧给她吃,可香了!
  果然,石头底下有只山螃蟹飞快地爬出来,衝著锦宝儿挥起大钳子。
  “大螃蟹,抓它!”锦宝儿小声欢呼。
  沈姝拿著小陶锅,啪地一声扣在螃蟹身上。
  拢烟也跑过来了,用树枝从小陶锅里探进去,压住了螃蟹。二人用这法子,一连翻了三只山螃蟹。沈姝又去寻了些蘑菇,等夜幕降临时,沈姝已经把蘑菇和螃蟹都烤熟了。
  “香的。”锦宝儿嚼著螃蟹肉,笑眯眯地说道。
  “真是好养活。”拢烟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沈姝也心疼锦宝儿,好不容易养胖了一点,可千万別又瘦回去了。
  “记得咱们四年前出城的时候那个洞吗?”沈姝咬著蘑菇,小声问拢烟。
  “我前几日特地去看过,那洞还在!”拢烟点头。
  那年城里四处都是叛军,她腿断了跑不了,和沈姝一起在陈义家的地窖躲了大半月,后来眼看实在没东西吃了,叛军还日夜来搜,二人一咬牙决定逃。
  逃还有一线生机,在地窖里藏著,不被叛军抓住,也会活活饿死。
  东城门角落里有个洞,那个洞还是陈义母亲告诉她们的。她们当晚就从那个洞爬了出去,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林子里,一路往北边逃。
  沈姝跳起来,抱起锦宝儿往她脸上吧唧亲了一下,“乖宝儿,我们有办法嘍。”
  “我们有办法嘍~”锦宝儿奶声奶气地说道。
  “那蠢驴怎么办?”拢烟走过去摸小蠢驴的大脑袋,有些捨不得。
  “想办法弄进去。”沈姝想了想,小声说道。这傢伙虽然犟,爱捣乱,可是很机灵!她不想弄丟了这头小犟驴。
  ……
  凛王府。
  几个妇人垂头跪著,虽面露不悦,却也不敢出声。方嬤嬤埋头站在谢砚凛面前,心中暗自叫苦。
  谢砚凛脸色很难看,这几年谢砚凛虽不爱笑,可也不像现在这般让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