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叫什么噬风啊,叫噬屎吧
  刘砚无奈摇了摇头,抬手亮出一枚掌心大小的玄色玉牌。
  这枚玉牌是执事堂专属的执事牌,同白辰腰间掛著的木牌一样都是身份牌。
  合虚宗身份牌內都刻著灵纹,不仅记录著佩戴人的信息,还能记录宗门贡献值。
  凭灵气引动牌中灵纹,就可以查验身份或完成贡献值划转。
  他指尖凝起一缕灵气轻触执事牌,隨即抬牌对准白辰掛在腰间的身份牌。
  一声细弱的嗡声过后,白辰的木牌泛起一层微淡的青光,牌面原本空白的浅纹处,缓缓显露出“六”的字样。
  六点贡献值,已划入他的身份牌。
  “身份牌待灵气认主后方才不会被他人挪用,你现在还没引气入体,身份牌要收好,不然丟失后可找不回来。”
  刘砚收了执事牌,提点白辰注意。
  “多谢执事大人!”
  白辰手指摩挲著木牌上的纹路,满面欣喜。
  原来贡献值可以直接划拨到身份牌上,这和现代的行动支付也没啥差別了。
  等他引气入体后,木牌还不怕丟失,甚至比行动支付还安全。
  太方便了!
  刘砚微微頷首,看了眼手中装著“辟穀丹”的瓷瓶,目光不由打量起白辰。
  他身为外门执事,主要任务就是为宗门发掘可造人才。
  刚刚那场乌龙事过去,他也终於发现了华点。
  “你还没有引气入体吧?”
  白辰笑著頷首:“回执事大人,弟子刚入宗,尚未引气。”
  虽然知道白辰肯定没有引气入体,刘砚眼底还是浮现出惊讶神色。
  炼丹本就需引气控火,以灵气凝炼药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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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最基础的辟穀丹,也得炼气期修士才能勉强上手。
  可白辰一介连引气都未完成的凡人,竟仅凭凡火熬煮和徒手搓揉,就炼出了有实打实辟穀效用的丹药。
  哪怕这丹药气味令人作呕,形制粗陋。
  但它实打实的效用摆在眼前,那就是辟穀丹无疑。
  不过这到底是巧合,还是白辰真的会做还需要確认。
  若不是巧合,那他分明就是个天生的炼丹苗子!
  到底是巧合还是真的会,他需要確认一番。
  刘砚对白辰道:“你稍等我片刻。”
  说罢一柄三尺青锋剑自芥子袋中飞出悬於足下,刘砚御剑而起,化作一道流光转瞬消失在隅谷竹林上空。
  他只自己离开,並没有带走噬风。
  噬风蹲坐在原地看著主人御剑离去,也半点没有追上去的意思。
  反倒扭过脑袋,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白辰,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嘴巴时不时吧唧两下,瞧著白辰的模样透著几分亲昵。
  显然方才那锅辟穀丹是真合它的胃口,连带著对这位做出如此“美味”的人,也一同有了好感。
  白辰看著咧著嘴笑看著他的噬风,想了想將翻倒在地上的石锅捡起来,把里面的糊糊挖出来一块递给它。
  反正它主人都付了“钱”了,就给它吃唄。
  看著递过来的糊糊,噬风瞬间支棱起来,大尾巴骤然竖起来都摇成了一道虚影。
  它迫不及待叼过那块药糊糊,三口两口將药糊吞下肚,然后舌头一卷舔掉嘴角和鼻尖的残渣,粉粉的舌头还顺道轻轻舔了舔白辰的手心。
  接著它往白辰腿边一靠。
  “哎哟臥槽!”
  白辰趔趄一下差点被撞翻,连忙双手推著噬风的脑袋抱怨。
  “自己什么体格子心里没点数吗?”
  噬风才不管白辰说什么,自顾自脑袋就往他身上撞,嘴里哼哼唧唧地往石锅凑。
  白辰哪里不明白噬风什么意思,就又挖了一块塞到它嘴里,然后手在噬风的脑袋擦了擦——揉了揉。
  心里嘀咕。
  这么爱吃屎叫什么噬风啊,叫噬屎吧。
  刘砚御剑离去后,周石和方禾手足无措地杵在木屋外的矮竹旁。
  刘砚能过来是他们俩去执事堂“告状”的缘故。
  如今事情查清是场误会,刘砚又没半句吩咐,他们也不敢轻易离开。
  只得捏著鼻子守在原地。
  不多时,天际掠过一道青光,刘砚御剑归来。
  他手里拎著几个素色布包轻巧落地,收剑后径直走进木屋,將布包摊开放置在屋內的木桌上。
  白辰看了眼布包里的东西,发现里面都是粳米、茯苓、山药等製作辟穀丹的材料。
  心有所感看向刘砚,果然见他转过身道:“你再做一次我看看。”
  果然,这位执事大人是想要亲自考校他的本事,看先前那锅辟穀丹究竟是偶然炼成,还是真有几分门道。
  他也不推辞,对著刘砚拱手躬身:“弟子遵命。”
  白辰將石锅里面残留的药料细细刮拢出来,將石锅清洗好后將刘砚带来的新材料一一摆开。
  点火架锅,白辰凭著心底那股莫名的感应,再次將之前熬製“辟穀丹”的过程重复了一遍。
  柴火噼啪燃著,火苗舔著石锅底。
  石锅里的料子起初飘著粳米的清甜与淡竹叶的鲜爽,混著茯苓的绵密香气,还挺好闻的。
  木屋外的周石和方禾眼露诧异。
  刚刚要是这个味,他们也不至於去找执事来啊。
  刘砚也满眼疑惑,看向白辰心中甚至隱隱泛起了一丝遗憾。
  难道说刚刚那一锅是偶然,碰巧了吗?
  三人的疑惑没留多久,之前的清香骤然变了质。
  清甜香气被一股腥闷裹住,接著翻涌出焦糊的苦涩。
  几种味道在高温熬煮下搅和在一起,越发酵越怪异,最后竟直奔著之前那股“屎味”而去。
  可能是还在锅上熬煮的缘故,这气味甚至比上一锅更烈更冲。
  “唔!”
  周石率先遭不住,手猛地捂住口鼻往后踉蹌著退了好几步。
  方禾也也跟著他往后撤,两人一路退到竹林边缘,离木屋足有丈远,却还是能闻到那股钻心的臭味。
  这味道直熏得他们睁不开眼,他们只能眯著眼乾呕,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
  屋里的刘砚也眉峰紧蹙。
  那股臭味直往鼻腔里钻。
  但他还要看著白辰熬製辟穀丹不能离开,乾脆施展闭息术。
  瞬间异味被隔绝,世界终於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