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炼丹遇困境,问题接二连三
  张墨言放缓神色,对白辰宽慰地笑了笑。
  “修行一事急不得,慢慢来別给自己太大压力,千万不要为了急於求成伤了根基。”
  “多谢师兄。”白辰拱手道谢。
  张墨言点点头,拿过旁边的帐册查找筑气丹的材料回道:“一份筑气丹的材料需要二十贡献值,里面包含三株凝露草、一枚地脉果、两片青灵叶,还有若干辅料。”
  顿了顿,他看著白辰建议:“筑气丹是一阶中品丹药,但它的成功率不高,根据门內丹元峰弟子反馈大概在三成左右,你看要不要多备几份?”
  白辰欣然接受:“嗯,那麻烦师兄先帮我换三份吧。”
  张墨言頷首去帮白辰拿了三份的材料回来。
  付了六十贡献,白辰將药材装进芥子袋告辞张墨言离开药房。
  此时已是辰时。
  合虚宗外门彻底甦醒。
  任务堂和药房外,弟子来去匆匆,一片欣欣向荣。
  白辰沿著青石板路往住处走,刚转过丹房拐角,天地间陡然一暗。
  他诧异抬头,继而瞳孔微缩。
  头顶是遮天蔽日的阴影。
  阴影发出著低沉如远古巨兽咆哮般的轰鸣,碾压过合虚宗的上空。
  三艘飞行法器呈品字形排列,从主峰方向缓缓驶出,朝著东南天际压去。
  呜——嗡——
  飞行法器发出沉浑至极的声响。
  仿佛一座山峰在空气中缓慢移动,与大气摩擦產生的令人心肺都隨之震颤的共鸣。
  为首的飞行法器最为庞大,形似一头翱翔的玄黑巨鯨。
  鯨身遍布暗金色的玄奥符文,此刻正隨著灵力灌注而明灭闪烁。
  每一次明灭都盪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涟漪,將周围的云气排挤,震碎。
  巨鯨两侧是两艘略小的梭形舟船。
  船体如寒冰凝铸,通体流转著青白色的凛冽光泽。
  船首尖锐如剑,仿佛能轻易刺破苍穹。
  船身两侧隱约可见密密麻麻的阵列孔洞。
  內里灵气凝聚,蓄而不发,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飞行法器缓缓从头顶掠过。
  白辰隱约看见那为首的巨鯨背脊之上,巍峨如小型宫殿般的建筑轮廓,以及甲板上影影绰绰,整齐肃立的人影。
  青碧色的宗门服饰连成一片,如同覆在巨兽背上的苔原。
  他们依照某种玄妙阵型排列,气息隱隱连成一体,与脚下法器共鸣。
  那股凝聚不散,锐利冲霄的气势,让地面上的外门弟子们感到呼吸凝滯。
  白辰心神震撼。
  他知道合虚宗是苍莽州第一宗门,也知道宗门占地辽阔修士眾多。
  可那种感官完全没有看到这三艘飞行法器来得直观且震撼!
  这才是苍莽州第一宗门,真正应该有的气势!
  三艘飞行法器缓慢驶向东南方向,快要离开合虚宗地界时继而加速破空而行。
  所过之处,后方拖曳出长达数里的扭曲光线,如同在天空中犁出三道恢弘而短暂的伤痕。
  继而天空重新变得湛蓝,阳光再次洒落。
  “是覆海鯨舟和破云青梭!”
  旁边外门弟子发出惊呼。
  “只有征討大型魔窟或者探索重要古遗蹟时,宗门才会出动这等镇宗法器啊!上面怕不是有元婴期的师叔祖压阵吧?”
  “青冥谷到底出了什么变故?竟要如此兴师动眾?”
  “不知道,但我知道这次任务的奖励很丰厚,可惜我们去不了。”
  “这样出发也太帅了,什么时候我也能成为其中一员啊?”
  看到三艘飞行法器离开的外门弟子都很兴奋。
  身边都是各种羡慕和嚮往的话语。
  而白辰脑袋里的警钟,却嗷嗷嗷地又吵起来。
  能让宗门如此兴师动眾集体出发,连元婴期的大能都派出去了,这次青冥谷的事看起来比他预想的还要危险啊。
  这到底要干啥啊?
  白辰收回视线继续朝住处走。
  脚步却较之之前要快了不少。
  赶紧修炼吧。
  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也就只有修为能给他一点点安全感了。
  白辰又没去膳堂。
  昨天晚上吃的辟穀丹现在还在起作用,一点也不饿,乾脆就不吃了。
  他从芥子袋中取出那三份筑气丹材料,在桌上依次铺开。
  这丹之前没炼过,得先看看怎么炼。
  翻开《初阶丹要》,白辰找到筑气丹认真研究。
  “主药三味:凝露草,切段。地脉果,以文火炙烤三十息,令其微裂,便於药力析出……”
  研究完丹方,白辰闭目在脑海中演练了几遍,確定没有疏漏后,在嘴里含了一颗回灵丹后开始炼製。
  起火,温炉。
  灵力丝线般缓缓注入丹炉底部的法阵。
  筑气丹需要青白文火炼製。
  可炼气一层的灵力想要支撑青白文火实在有些吃力。
  火焰在他的操控下艰难地从橘红转向淡黄,再一点点逼向那要求苛刻的青白之色。
  白辰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神。
  神识小心翼翼地侵入丹炉高温的內部。
  药液在炉內沸腾、翻滚。
  很快异常出现了。
  地脉果化开的汁液厚重如铅汞,凝露草的药液则清透灵动。
  当两者在丹炉中央相遇时,並非丹方所记载的自然融合,而是產生了清晰的排斥感。
  两团药液边缘相互推挤,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灵气开始紊乱,炉內温度也出现了不该有的波动。
  白辰的心臟猛地一缩。
  丹方上没提这个啊!
  怎么处理啊??
  寻常丹师若按部就班,此刻恐怕已经失败了。
  好在他有百分百成丹天赋兜底。
  千钧一髮之际,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强行介入了他几近停滯的思绪。
  他完全跟隨那玄妙的直觉指引,將炉火瞬间减弱一分,同时分出一缕更细的灵力,轻轻推动两团药液开始缓慢地同方向旋转。
  排斥感在旋转中逐渐消磨。
  两色药液开始艰难地互相渗透交融。
  顏色从分明转向浑浊,再慢慢化为均匀的淡褐色。
  这个过程做起来极为艰难。
  他背脊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连一口气都不敢松,死死维持著灵力的微妙平衡。
  然而难关並未过去。
  到了最关键的凝丹时刻,问题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