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照幽
  听到王越这话。
  秦九强忍住当场掀开黑布的衝动。
  让下人將铁笼抬上马车。
  灵兽本就珍稀,哪怕是一阶灵兽,在松山地界也不容易见到,更別说二阶乃至三阶的,而且听韩家那人说,铁笼內的灵兽,只差半步便能进阶到三阶之上的灵兽王层次。
  如此重宝,堪称无价。
  秦九可不敢大意,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哭都没地哭去。
  好在半个时辰左右。
  车队安全到家。
  让下人將铁笼抬回东厢后,秦九只留下王越,而后便將所有人挥退下去。
  “三阶灵兽......”
  秦九走到笼子前,双眼冒光。
  且不说灵兽本身的价值。
  光是其身上的天赋,便能让他心动不已,一阶灵兽都能诞生出紫色品级的天赋,而三阶......
  他压著心中思绪,当即抬手把铁笼的黑布掀开。
  其內生物也同时露了出来。
  那是一头似鹿非鹿的生物,通体雪白,眸似冰晶闪烁著幽蓝之色,体型有牛犊子般大小,四肢各有一根锁链绑在铁笼周围。
  “这是什么灵兽?”
  秦九讶异。
  秦家好歹以培育灵兽出名,但却是从未见过这种灵兽。
  一旁王越沉吟道:“此乃银霜狐,一般来说都是诞生於极寒之地,但不知为何,十余年前出现在松山县,那时县城上下一片震动。”
  “按照珍兽阁的万兽录记载,若是银霜狐突破到四阶,其眸光可惑武人心智。”
  “令目视之人失魂,成为它的傀儡。”
  “这么玄乎?”
  秦九细细打量它一眼。
  最后乾脆开启铁笼。
  王越见状,眼皮一跳,道:“少爷,您这是要......”
  “自然是开杀了。”
  秦九头也没回,隨后又补充一句:“王伯,你去取一把刀,再取一个装灵兽血的器皿过来。”
  “少爷,此兽距离进阶只差半步,就这样杀了?”
  “不然呢?”
  秦九摇头道:“你看韩家,想必也是抱著培育的心思,这才养了那么多年,结果到头来韩家遭逢大变,为我们做了嫁衣,当年若是他们果断一点,如今说不定都不会落到这一步。”
  “我可不想步韩家的后尘。”
  “这倒也是。”
  王越点点头,而后迅速走出院子。
  没过多久。
  他就拿著一把尖刀,以及两个以白玉製成的圆鼎回来了。
  还带来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
  “少爷,刚刚有人向我匯报,说钱家那边,昨夜遭遇妖魔袭击,其家主钱有財,以及其胞弟钱金,皆尽暴毙,钱家的护卫队也伤亡惨重。”
  “钱家?!”
  闻言,秦九瞳孔骤缩。
  一股寒意几乎同时窜上天灵盖。
  这是继秦家,韩家,又一个被妖魔袭击的大家族,而整个松山县,成气候的家族也仅有四个,其中三个皆在近日被妖魔袭击。
  “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赵家了?”
  他忽然升起这个荒谬的念头。
  事到如今。
  秦九已经確认。
  这绝对是有人在谋划什么。
  松山內城高手眾多,妖魔可以出现在外城,甚至也可以祸乱內城,但唯独不能只针对四大家族的高层行动。
  “王伯,你再去一趟,让人把在外的三炼武师,全部召集回府。”
  秦九脸色凝重。
  无论是阴谋还是单纯的妖魔作乱,秦家都需要把武者聚集起来。
  以防或许会出现的灾祸。
  等王越办完事情回来。
  秦九又让他帮忙摁住了银霜狐。
  “少爷,您就让老奴自己动手吧。”
  “三阶灵兽我们都没有接触过,万一这畜生有什么特殊能耐,伤到您......”
  “我小心些便是。”
  说话间,秦九拿来一个白玉圆鼎放在此兽脖子下方,隨后又抬起尖刀对准银霜狐脖颈。
  他最为看重的便是图鑑。
  此时可不能让王越来操刀。
  『噗』
  “嗷吼!”
  宰杀灵兽的尖刀百锻而成,此时毫不费力捅进银霜狐的脖颈,后者也很快停止了挣扎,一股奇特清香同时瀰漫开来。
  “这是它血液的味道?”
  秦九刚升起这个念头。
  心神方寸之地。
  赤印隆隆震动。
  【银霜狐(三阶)】
  【天赋:照幽(金)】
  【说明:极北有兽,名曰银霜,疾驰如风,洞若观火】
  【天赋状態:可刻印】
  【刻印条件:寒玉髓七两】
  “出金了......”
  秦九一愣,而后大喜。
  虽然这个『照幽』天赋,暂时无法从说明一栏了解其能力,但金色品级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只是刻印条件的寒玉髓却是一个问题。
  他並没听说过这东西。
  “三阶灵兽,浑身都是宝啊。”
  这时。
  王越老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开口说道:“银霜狐的皮毛,可以用来缝製灵器,其血可生饮又或炼丹,其胆可以明目,其骨可以晒乾研磨成粉,用来打熬皮膜,加速一炼进境。”
  “当然,我还是建议少爷把灵兽血炼製成丹。”
  “如此方能完美发挥药效。”
  “唯一的缺点便是花费些时间。”
  “但这肯定是值得等待的,毕竟以您如今的武道天赋,若再加上重塑根骨,未来武道上限必然不可估量,那韩家的小丫头,说自己稟赋出眾,事实上若跟少爷比较起来,不过是井中蛙望天上月罢了。”
  听到这几句话。
  秦九不由乾咳几声,心里只觉臊得慌。
  “此前韩家的人说过,这头灵兽,可以让一个內壮武者重伤痊癒,王伯你因为修持酷烈刀法,导致臟腑受创,若饮此血......”
  “万万不可。”
  王越闻言,连忙摇头:“先不说老奴年纪大,治与不治没区別,喝下灵兽血也是浪费。”
  “若是因此耽误了少爷的武道。”
  “您让我死后,有何顏面去见老家主,昔日家主待我恩重如山......”
  ......
  內城,醉仙楼。
  顶层厢房。
  秦熊狰狞著脸色,一掌將身前红木八仙桌拍了个粉碎。
  “那小畜生竟敢將秦家拱手送出。”
  “既然他不仁。”
  “那就休怪我不义了。”
  他说到这里,扭头看向身旁之人,迅速低语了几句。
  后者点了点头。
  紧接著又面露犹豫之色,道:“那先前府里传来的命令,您要不要......”
  “回去。”
  秦熊狞笑道:“不回去亲眼看著,怎能解我心头恶气,又怎能护住我秦家这偌大的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