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趋吉避凶
  “咦,竟然能破防?”
  “这份力道......难怪郑长老对你称讚有加。”
  钟子吟看著他乾脆利落的动作。
  脸上露出一抹讶异。
  另外两人也不由诧异相视。
  “你真是三炼?”
  周映雪清澈眼眸,闪过一抹亮光,说著又摇头道:“不应该,这头玄龟,虽三劫未满,但其防御即便寻常內壮,也无法这般轻易破去。”
  “这实力......”
  “若我所料不错,应是不比修持出秘力的內壮差。”
  她说完。
  其余两人同时目露异色。
  秦九闻言,稍稍收敛心神,不动声色的抽出长刀,道:“师兄谬讚,我只是生来,力气便比寻常人大一些,再加上这把入阶利刃,足以令我穿透此兽的鳞甲间隙。”
  “是吗。”
  三人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並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
  毕竟习武之人。
  多多少少都有些秘密,若是追问下去,未免太过不懂规矩了点。
  “此番师弟得偿所愿,还要多谢几位师兄。”秦九拱手道:“周围这些下人,若是师兄有需要,只管吩咐便是,师弟就不留在此地打扰了。”
  他道了一句谢。
  便告辞离去。
  三人也都欣然应允。
  没多久。
  秦九匆匆回到东厢,將心神重新匯聚在赤印上。
  那里有墨色图鑑高悬。
  心念落下之时。
  一道信息同时浮现。
  【九劫玄龟(五阶)】
  【天赋:趋吉避凶(金)】
  【说明:神龟虽寿,犹有竟时,九生九死,福生无量】
  【天赋状態:可刻印】
  【刻印条件:百年厌胜钱一枚】
  “趋吉避凶......金色天赋。”
  秦九呼吸一顿。
  他目前仅有的两个金色天赋,一个出自三阶灵兽,一个出自一阶灵兽,前者的强大自不必多说,只要精神足够强大,可一念神游数十里,感知他人对自身的善恶。
  而后者,则是令自身不惧万毒。
  可想而知。
  这个出自五阶灵兽的金色天赋,又会何等强大。
  思忖间。
  他视线落在刻印条件一栏。
  “压胜钱一枚。”
  “这次的刻印条件,居然这么简单吗?”
  秦九面露意外之色。
  所谓压胜,乃是每年迎春纳福之际,家中长辈所赐的特殊铜钱,既有驱邪避灾,也有祈福纳吉的寓意。
  而百年的压胜钱。
  城內应该不少人都拥有。
  他稍稍思忖。
  便找来下人让其外出重金购买。
  这一次。
  只不到一个时辰。
  三枚带著铜锈的钱幣,便被摆在了石亭的桌子上。
  这还是怕有人滥竽充数。
  不然会更快。
  秦九一边想著,一边抬手將那三枚铜板覆盖,而后心神动念,当即有一枚压胜钱消失在掌心。
  赤印隆隆震动。
  那九劫玄龟的图鑑,水墨之色迅速淡下。
  直至消失。
  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同时浮上心间。
  “这是......”
  秦九微微一怔。
  而后走出凉亭一跃跳上屋檐。
  旋即眺望外城西门方向。
  此刻时间已近黄昏,但在天穹厚重的云层覆盖下,却是不见半缕残阳,唯有夜幕逐渐降临。而西门外的一片山脉绵延,天地接连的天际线,宛若一张阴暗的深渊巨口闭合。
  一股莫大的惊恐之意。
  几乎本能的浮现在心头。
  挥之不去。
  “大难临头......”
  秦九脸色剧变,心中不断升腾起某种预兆。
  似在催促著他避祸一般。
  “一场大凶將至,三日之后,此地再无生机,若错过时间,唯有大凶之內夹著的一缕大吉,可护我性命?”
  他催动著趋吉避凶。
  此刻血脉喷张。
  这並非是激动,而是面临生死危机时,身体自行激发的气血。
  秦九深吸一口气,將激盪的气血平復下去,旋即好似福至心灵,他的照幽天赋,几乎本能被催动,昏暗天地顿时化作虚无。
  然而这还没完。
  趋吉避凶在这一刻。
  同样疯狂运转著。
  那白茫茫的虚无之中,城西方向的山脉上空,缓缓浮现出一片黑压厚重,带著不详气息的雾靄,宛若乌云盖顶,而其下方一缕金芒同时映照天穹,似有朝阳升起。
  这竟是......
  趋吉避凶具象化了!
  前者与照幽同时运转,如同观星望气一般,可凭藉肉眼断吉凶。
  而那金芒。
  便是代表著大吉之兆。
  同时也是即將临近的大祸中,唯一的生机所在地。
  “不。”
  “对於我来说,应该是三日之后,生路断绝,那里方会成为我自身的一线生机所在。”
  秦九回望身后。
  那里的天穹一片霞光蒸腾。
  並无灾祸的预感。
  “稟家主。”
  “郑长老吩咐,他让我们做好准备,今夜亥时初,便要从东门离去,返回玄霄宗。”
  这时。
  隨著一道声音传来。
  秦玄舟的身影匆匆跑进院內,其脸色凝重无比。
  闻言,秦九自飞檐跃下。
  “可有说原因?”
  “郑长老说是魏军压境。”
  “此时距离松山县不足百里之远。”
  秦玄舟点头道:“而先前蛰伏在松山內的妖魔,也似乎有了暴动的跡象。”
  “那就按照我之前的布置来。”
  “將秦府的人全部聚集,一同前往东门与玄霄宗神卫军匯合。”
  秦九神色虽是郑重。
  但並不慌乱。
  吩咐完,便取来长刀,再次將照幽与趋吉避凶同时运转。
  事实上。
  从东门出去,便是前往寧安府的官道。
  而此前霞光蒸腾的方向,也正是东门那边,只不过先前仅仅是粗略扫视,但眼下却是要沿官道离去,他自是谨慎无比。
  “嗯?”
  “霞光藏有晦暗,路上必然有凶险。”
  秦九眸光闪烁。
  没多久。
  秦家眾家眷,家丁等,尽数匯聚,隨后跟著数辆驮著輜重的马车,一一离开秦府,护卫队守在两侧,中间则是家眷,其中秦玄舟一系的后辈居多。
  “小九,怎的如此仓促?”
  一辆马车內。
  传出李氏的声音。
  秦九走上前低声解释几句,而后又向拉车的人叮嘱,车夫旁还坐了一道浑身裹著黑袍的身影,其手握一柄程亮大刀,正在戒备周围。
  约莫过去一个时辰。
  车队临近东门。
  一支约莫近百人的披甲士兵,正矗立在城门处。
  而他们前方。
  並不见郑大海,还有雷少卿跟钟子吟,三位柳筋境高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