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伙计,你是天生的骗子(第一更,求追读)
  夺命魔医现身热那亚!
  晚报上的黑色標题格外醒目,分外惊悚。
  如此惊悚的標题,让报纸刚一上架便被一抢而空。
  无论是街头的咖啡馆、码头的酒馆,还是寻常百姓家的餐桌旁,“夺命魔医”都成了唯一的话题中心,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骗子!
  医生!
  杀手!
  三个截然不同的身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如此传奇般的故事,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
  经过一夜的预热,到了第二天清晨,餐厅里穿著体面的绅士们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著,还不忘显摆自己的小道消息。
  毕竟,作为绅士,要是没有些小道消息,又怎么能够彰显自己的消息灵通呢?
  “这根本就不是他第一次作案。”
  “上一次是在英国的利物浦,他以治病为藉口谋杀了几十个水手。”
  “我听说是在法国。”
  “这就对上了!先在英国杀人,然后逃到法国,在法国犯案后,才来的义大利……”
  “他在那么多地方杀了那么多人,却在义大利落网了。”
  “哈哈,义大利牛掰!”
  ……
  绅士们负责散播谣言,普通人则负责添油加醋。
  人们唾沫横飞地传播著这一切,言语信誓旦旦,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就这样,谣言像长了翅膀,在热那亚的大街小巷飞速传播,越传越离奇,越传越恐怖。
  甚至有人说他懂黑魔法;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人类,早就和撒旦签署了卖身契。
  谣言不分真假,只要足够惊悚,就会被人爭相转述。
  这些消息传播得很快,在热那亚的晚报刊登后,第二天,罗马的报纸就进行了转载。
  一时间,就连罗马人也开始討论这个试图杀害十几个人的魔鬼。
  这个时代的人们大体上都很无聊,除了身边的一些琐事新闻,压根没有多少奇闻异事。
  而现在,这样一个来自东方的骗子,冒充医生,宣称自己能治疗梅毒,却行杀手之实,企图杀害十几个可怜的水手。
  这样的新闻自然引起了人们的兴趣,也成了大家的谈资。
  毕竟,传奇般的新闻总能吸引人们的眼球。
  即便是身为院士的萨尔瓦多,也不例外。当他在报纸头版看到这篇新闻时,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脸上满是不屑与鄙夷:
  “能够治疗梅毒?那群英国佬可真是一群蠢货。”
  他端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茶,嘴里的讥讽更甚:
  “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愚蠢,才有了骗子的存在。梅毒是不治之症,这是眾所周知的事实,这群头脑简单的蠢货,居然会相信这种鬼话,不骗他们,骗谁?”
  此时他的神情傲慢至极,在他看来,那些被欺骗、被伤害的英国水手,不过是咎由自取——愚蠢的人,终究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而那个所谓的“夺命魔医”,也不过是抓住了他们的愚蠢,才得以得逞。
  要是这样的骗子再多一点,至少能让世界上的蠢货少很多。
  “这个骗子……也是个蠢货,治疗梅毒……真亏他能想得出来。如此低劣的骗术,居然还能骗到人。”
  ……
  与此同时,热那亚监狱。
  对於刘奕德来说,他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成了別人的kpi,不对,应该说是,是別人“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的垫脚石!
  只能说,人永远想像不到,为了成功,人可以做什么。
  这里是监狱!
  1878年的义大利监狱是什么模样?
  刚踏入监狱,霉味、汗臭味、尿骚味、狐臭味,还有梅毒特有的腐臭味便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虽然早已做了心理建设,但刘奕德还是险些吐了出来。
  强忍了一夜恶臭与异味,终於可以出来放风了。
  被关了一夜的刘奕德,倒也没有碰到耳熟能详的狱霸——不是因为別人善良,而因为他的块头很大。
  一米八二的身高,再加上大学期间长期健身练就的体魄,即便在二十一世纪,也充满威慑力。
  而这个时代的义大利人个头普遍不高,大多不到一米七零。
  因此,以他的块头,在这里绝对更具威慑力。
  所以,这一夜倒也是相安无事。
  有些东西只有失去,才知道其中的美好,就像阳光与新鲜的空气。
  在监狱的院士里,闭著眼睛享受著这种美好的刘奕德,与其说是在享受,倒不如是在復盘。
  被关进监狱了,下一步怎么办?
  自然要想办法出狱!
  这事不著急,等到海德他们痊癒,自己自然也就能出狱了。
  可出狱之后该干什么呢?
  做医生?
  显然不可能。
  他实际上並不懂得医学,至於给海德他们治疗梅毒,那仅仅是一种医疗方法,並不代表他懂医学。
  那么,接下来要做什么?
  是继续待在义大利,还是去其他地方?
  但无论去哪,总要解决一个问题——生计。
  可如何解决生计呢?
  最重要的是——我的金子!
  他妈的,不知道,老子是龙的传人吗?
  居然敢抢我的金子……
  一想到那些警察从房间里搜出那几袋金幣时的欢喜模样,刘奕德的心简直就在滴血!
  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好,先生。”
  顺著声音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一头金髮有些杂乱,相貌普通,脸上掛著亲近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善意。
  他的姿態虽放得很低,却不显卑微,与角落里那些畏畏缩缩的犯人截然不同。
  见刘奕德看过来,维克多的笑容更灿烂了:
  “先生,我叫维克多·富斯,非常高兴认识您!”
  这傢伙,似乎不太一样。
  他確实和这里的其他犯人不一样:虽然衣服陈旧,却十分乾净,不像其他人,不是一副乞丐模样,就是浑身臭气熏天,完全不讲卫生。
  这份不同,让刘奕德多打量了维克多几眼,这傢伙身上没金幣可爆。
  “你和他们不一样。”
  其实是一样的——一样的穷!
  “您看人真准,先生。”
  维克多脸上依旧带著笑容。
  “他们是乞丐、小偷、打手、强盗,而我……”
  他挺了挺胸膛,神情得意:
  “我是骗子。”
  “骗子?”
  刘奕德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听到这话,维克多收起笑容,神情变得一本正经:
  “先生,骗子是靠脑子吃饭的,而他们……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说,那神情,完全是一副瞧不上其他人的样子。
  好嘛,做骗子居然也能做出自豪感来。
  “先生,我们是同行。”
  维克多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在报纸上看到了关於你的新闻,上面提到了你在码头做的事情。你那么做太粗暴、太简单了,我觉得,我们合作的话,一定能挣大钱。”
  什么?
  报纸上?
  我上报纸了?
  他们都写了什么?
  心里虽然是各种疑问,但刘奕德的眉头微蹙,说道:
  “我不是骗子。”
  维克多再次露出笑容:
  “当然,所有的骗子都这么说,这是成为一个好骗子的前提。先生,你知道吗?你有成为骗子的天赋,无与伦比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