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法官,这个故事怎么样?(求追读,各种求)
  灭口,有困难吗?
  这里是热那亚,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这里有来自各国的水手、强盗、小偷,死上几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甚至,亚歷山德罗都已经为他们安排好了死法。
  费德米罗会在回去的路上遭遇强盗抢劫,在他英勇抵抗时,被残忍杀害。
  至於那个傢伙呢?
  他会死在监狱里——监狱里死个人,就像死只蚂蚁一样。
  唯一的问题就是医院里的那些人——他们都是外国人,很有可能引发外交纠纷。
  不过,没关係。
  他们是被“夺命魔医”杀死的。
  “夺命魔医”之所以是“魔医”,不就是因为他会夺命杀人吗?
  那些人,都是他杀的。
  这確实是个麻烦……而且医院里的其他人好像也知道了。
  总不能全都灭口吧?
  也不是不行。
  可如何一次性杀死那么多人呢?
  问题很复杂,但总要想办法解决吧。总不能坐著等死吧!
  “法官,你在想什么?”
  费德米罗的问题打断了亚歷山德罗的思绪。
  “我在想,怎么把他带出来。你知道的,现在是晚上,从监狱里带人很麻烦。”
  “你是预审法官!这是你的权力。”
  提醒之余,费德米罗又自告奋勇起来:
  “而且,我可以提供担保,他晚上可以住在我那里。”
  费德米罗已经想好了,要和那位神医好好聊聊他是如何治疗梅毒的,他甚至愿意做对方的学生。
  “这……”
  亚歷山德罗看了眼费德米罗,这傢伙是因为神跡而激动吗?
  神跡,那是上帝的创造。
  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上帝吗?
  心底冷笑一声,亚歷山德罗点了点头:
  “我需要安排一下,一会儿男爵你先在监狱外等著,等我安排好一切,再请您过去。”
  “好的,那我就先在外面等你的好消息。”
  马车停稳后,亚歷山德罗迈步走向监狱大门。昏黄的路灯里,灯芯跳跃著,將他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投在潮湿的石板路上。
  监狱的铁门紧闭,门口的守卫见是预审法官,连忙打开小门。
  亚歷山德罗沿著昏暗的走廊前行,手里提著一盏油灯,橘黄色的灯光摇曳不定,照亮了他脚下的路,也映得他的脸庞忽明忽暗。
  灯光中,他的身影在石墙上反覆晃动。
  他的心里一直在权衡——灭口,或是另寻出路。
  握著灯柄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心底在反覆权衡利弊。
  不就是死几个人而已!
  亚歷山德罗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底的狠戾渐渐压过了迟疑——总不能全都灭口吧?
  可转念一想,又不是不行。
  只要做得乾净利落,谁会知道是他做的?
  可如何一次性杀死那么多人,又不留下痕跡?
  接连的问题让他烦躁不已。
  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扭曲,脚步却没有停下——他早已没有退路。
  他很清楚,若是那个傢伙真的实现身份大反转,从杀人魔鬼变成救世良医,整个热那亚都会把他当成笑话!
  然后呢?
  市长和他的上司,都会隨便找个藉口让他滚蛋。
  到那时,別说是主审法官,就算是预审法官,他也干不成了。
  至於当律师?
  谁会找一个笑柄做辩护律师呢?
  所以,灭口!
  或许是唯一的办法了。
  哪怕很麻烦,也比身败名裂要好。
  在昏暗的灯光下,亚歷山德罗眼底的迟疑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绝。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保住自己。
  终於,他走到了牢门前。
  靠在床沿上的刘奕德,听到脚步声后,抬起头,目光与亚歷山德罗对上。
  他一直在等著这位预审法官。
  “你见过哪些病人了?”
  亚歷山德罗没有说话。
  油灯的灯光透过铁柵,照进狭小的牢房里。
  刘奕德已经站起身来。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刘奕德的心里猛地一沉——他从法官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中,看到了那股不加掩饰的杀意!
  这个发现让他心底泛起一阵紧张,后背也冒出一层薄汗。儘管內心慌乱,但神情依旧平静。
  片刻的对视后,刘奕德的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苦笑:
  “果然——你想杀人灭口。”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可还是发生了。
  心底的紧张又重了几分,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沉稳却略显急促的心跳声,却依旧强装镇定——唯有冷静,才有一线生机。
  果然,大多数人处理问题时,都是如此简单粗暴!
  內心的想法再次被当场揭穿,亚歷山德罗却没有丝毫惊慌,也没有反驳,心底反倒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惊讶——这个东方人,居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又一次。
  该死的,自己在他的面前就像是小透明一样!
  对方的敏锐与从容,让亚歷山德罗有些措手不及,甚至生出一丝震惊。稳住心神,他的双眼紧紧盯著刘奕德:
  “你不害怕?”
  与法官隔柵相对,刘奕德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可实际上他的掌心冒著汗,甚至连呼吸都在刻意放缓,只为压住心底的紧张,不让对方察觉到丝毫破绽。
  “害怕有用吗?”
  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半分慌乱。
  一句话,让亚歷山德罗瞬间沉默。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无从反驳。
  是啊,害怕有用吗?
  眼前这个东方人,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
  这份从容与通透,让他心底泛起莫名的慌乱,更夹杂著几分难以掩饰的震惊——他从未想过,一个身陷囹圄的人,面对死亡的威胁,竟能如此镇定,甚至能轻易洞穿他的心思,这太令人意外了。
  见亚歷山德罗沉默,刘奕德反而主动开口了,
  “不过,这是最好的选择吗?”
  亚歷山德罗依旧沉默,眼底的决绝渐渐被迟疑取代。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最好的选择,甚至是最冒险、最麻烦的选择。不仅要承担隨时被揭穿的风险,还有可能因为种种意外失败。
  可他没有別的退路——而且他赌不起。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刘奕德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唯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每一句话都关係到自己的性命。
  大脑飞速运转,思索著每一个措辞,生怕说错一个字,就点燃对方的杀意:
  “夺命魔医?这个名字听起来確实令人惊悚,而且臭名昭著,也確实会引起社会的关注与轰动。要是能坐实这个罪名,你就是灭罪精英,就能名扬热那亚,就能一步步爬上更高的位置。
  但是,你还要杀掉那些病人,他们活著,就是戳穿你谎言的最好证据;或许还有其他知情者,都需要灭口。麻烦太多,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简单的几句话一下就戳中亚歷山德罗的心事,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心底的震惊也愈发强烈——这个傢伙不仅冷静如此,甚至还能清晰地剖析他的想法与处境,並且看透了他计划里的所有隱患,这份心智与胆识,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让他不由得暗自心惊。
  顿了顿,刘奕德话锋一转:
  “当然,你还有一个选择——”
  “还有选择?”
  亚歷山德罗的目光中充满了疑惑,眼底还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还有別的选择?
  这个被他认定必死无疑、只能靠灭口来掩盖真相的东方人,居然说还有另一条路?
  这简直超出了他的预料,让他瞬间有些恍惚。
  还有另一条路?
  可能吗?
  刘奕德直视著亚歷山德罗:
  “把夺命魔医送上绞架,会轰动热那亚,或许会轰动义大利;可如果把一个被冤枉为夺命魔医的学者——一个能治癒梅毒的学者,从监狱里拯救出来呢?
  全欧洲,甚至全世界都会惊讶於这样的反转。人们不仅会震惊於梅毒被治癒的奇蹟,同样也会记住那个抽丝剥茧、发现真相、把他从监狱中救出来的法官!”
  刘奕德不是在求饶,也不是在威胁,而是利益重构——让亚歷山德罗看到,放了他比杀了他更有利。
  这是最高级的谈判技巧。
  这也是跑业务的最擅长的一件事——说服客户!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亚歷山德罗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刘奕德的嘴角再次上扬,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毕竟,人们都喜欢传奇般的故事,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