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好弱的神
  “言灵·苍雷支配!”
  “言灵·黑炎牢狱!”
  黑色的烈焰与白色的狂雷在戟身完美交融,泛著瑰丽的色彩。
  这是在始皇帝手中將那一块龙骨与三尖两刃戟完美融合后所诞生出的结果……
  来自於乱瞳虬龙极致的黑炎牢狱,属於一尊皇帝生前的言灵,威力在龙骨的加持下已经不亚於在初代种的手中用出。
  三尖两刃戟的戟刃指向奥丁,纹路仿佛是一条又一条活过来的长龙,被黑炎与白炽完全包裹。
  “上面的傢伙我来解决,那一头马就交给你了。”
  杨尘对哮天犬说了一声,隨后一脚踏碎高架路,三尖两刃戟隨著他的暴起在空中划出黑白交错的弧线。
  戟尖与枪身交错,一股巨力將奥丁的身躯从马背上掀下。
  戟刃顶著奥丁在空中划出千米开外,缔造出了两片战场。
  金甲与黑色长靴同时落地,隨之而来的还有一点清脆的响动……
  昆古尼尔曲折的枪身浮现出一片裂痕,隨后应声断成了两节。
  衝击波在他们的中央呈环形炸开,大片高架路段的碎石拌著泥水炸起。
  虽然这件昆古尼尔只不过是一件仿製品,但强度也是高得离谱。
  可杨师傅的数值却能把它硬生生给干断,还带著奥丁滑翔了一千米……
  这其中的含金量可想而知,三尖两刃戟现在的强度可想而知!
  奥丁的独眼终於是有了些许悸动。
  他这次似乎往尼伯龙根里面拉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而且……上一次的失败多半也是因为这个存在。
  “你看你马呢!”
  杨尘对奥丁表示鄙夷……
  这东西跟乱瞳虬龙比起来简直不要差得太远,他打这一场架甚至都不屑於把自己的一身神装给拉出来。
  但凡今天来到这里的是楚天骄、路明非、或者楚子航……奥丁都能有些威胁。
  可这傢伙偏偏从上一次进了尼伯龙根的四个傢伙里挑了一个种种方面的数值都是最高的。
  试问混血种平常比不上上龙族的根源是什么?
  无非是肉身强度罢了……但杨尘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数值。
  奥丁拔出了腰间的铁剑……
  昆古尼尔对他而言更多的只是类似於標枪的存在,用於夺去逆命者的生机,上面炼金矩阵更多的是因果还有生命。
  如果是真正的近身战往往,还是要用这把铁剑才能解决,这柄剑在北欧神话中没有名字,或者说这把剑的存在本就不是该存在於奥丁手中的东西……
  “誓约胜利之剑……”
  杨尘读懂了烙印在剑上的那一串文字。
  存在於史诗中的剑锋——excalibur。
  原属於不列顛的王——亚瑟·潘德拉贡的誓约胜利之剑。
  一旦出鞘,那么所面对的必然是针对於怪物的战爭!
  “这样才对……”
  战斗在全面意义上都开始升级,杨尘迎著巨影,欺身而上……
  三尖两刃戟发出有如怒雷与烈火的咆哮。
  剑锋隨著炼金矩阵的流出开始从整片高架路跃动。
  他们的每一次对撞都必然伴隨著一条路段的崩塌,期间还有无数道白光的闪过。
  一次对撞过后,奥丁的身形暴退。
  这时死侍的浪潮对他们咆哮著衝来……將原本站立的地方彻底吞没。
  “逆命者,终究不过……”
  奥丁抬起铁色的长剑,怒雷附著上方,向著死侍群横扫而来。
  “必死之人!”
  剑锋压上了杨尘的脖颈,隱约间,奥丁已经能遇见鲜血的喷涌。
  “终末之时!”
  奥丁嘶吼,这具傀儡的一切在此刻都到达了极致,剑锋甚至已经凌驾於剎那。
  一声宛若金铁的交鸣传来,隨之而来的还有少年的讥讽。
  “终末?”
  预想中鲜血喷涌的画面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excalibur的仿製品卡在杨尘的脖颈间无法在寸进半步。
  如果一个人他在全方位能够碾压他的对手,包括能將对手的时间拆成数份……
  那么他露出的空窗也绝不会是无意,而是要让对手彻底绝望!
  这是他送给神王的重逢礼物!
  离別的馈赠!
  “我还没开始啊!”
  三目全开,数不尽的剑影彻底突破了死神的封锁,如同山海的衝锋號。
  剑影咆哮著划过死侍的浪潮,洞穿了奥丁的躯壳,暗金色的血液混杂著雨夜开始流淌。
  “跟你继续玩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所以……还是请你他妈的给我躺进棺材板里去吧,畜牲!”
  他的身形压低,隨后一瞬间腾空跃起,剑气的长虹繚绕在脚下,於空中构成了他的踏板。
  隨之而来的就是一声壮丽的破空声。
  真正的肉身极限!
  只有一道黑炎与怒雷交错的弧光闪过。
  奥丁的独眼骤然紧缩,等他再次回过神的一刻,这具身体的眼中已是天翻地覆。
  金色的独眼中看到的只有自己躯壳中的两口大洞,心臟被贯穿搅碎,脊柱从头到尾彻底断裂……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生机。
  而那个穿著一袭黑色便装的少年已经落在了地上,大片的碎石在他的脚下崩塌,可想而知刚刚是怎样的世间极速。
  一切让人感觉是那么得不真实。
  试问……
  杀掉一个神需要多久?
  杨尘的回应是……
  一剎!
  一招!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如果要除去玩闹的心思,等他对这尊神的杀心到达极限的一刻……只需一瞬。
  对方甚至都来不及用出言灵。
  横压一切时间与空间,以绝对的上位姿態镇杀……这世界上从未有过那么快的速度,跨过了时间的终极,仿佛直接超越在万物的生机之上,宛若天诛!
  在奥丁的独眼中,
  少年的手里的三尖两刃戟收回。
  隨后骤然浮现出一桿金色的月牙形长弓,银白色的剑羽上弦,从尖顶开始向著后方塌缩,旋转……最后变成了一枚泛著雷光的弹丸。
  隨著杨尘的鬆手,银弹在陡然间脱手而出,带著雷鸣刺向对著奥丁巨大的独眼。
  神最后看到的只有一点刺目的白,最后传来的就是分身大脑的溃散,彻底失去了一切“生”的可能。
  “这他妈的才是终末,你个巴巴尔。”
  杨尘不屑地吐了一口痰,把神王巨大的脑袋当成尿壶一脚踢下了高架桥。
  是个人现在都看得出来这玩意的分身到底有多弱了……而这差不多也能反映出那傢伙本体的状態不是很好。
  “好弱的神。”
  杨尘吐槽,他本来还以为这傢伙牛逼到能让自己认真一下。
  结果……怎么著?
  自己还真就只认真了一下。
  马勒戈壁的!
  就凭这玩意也想称量自己?
  如果换做当时三个月前的他,可能还有一丝机会,但就凭现在的奥丁还想称量他,確实有些拎不清了。
  那傢伙甚至连“迎著雨夜盛大逃亡”都做不到!
  杨尘忧鬱地嘆了口气。
  暴雨滑落了他的鼻尖,修长的髮丝被水滴完全浸湿。
  雨水照过了远方城市那些虚幻的灯火,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开始不断顛倒,最后回到了哈雷早就破碎的后视镜上。
  “解决了?”
  哮天犬重新恢復了狗形,周围躺著大片死侍的尸体。
  “嗯。”杨尘对此只是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那傢伙没怎么对这次行动用心,派出来的分身强度有些低得过分。”
  “那匹马的血统甚至达不到三代种……”
  哮天犬补了一句,“按照他的巔峰状態,至少也是带著一头次代种出征的。”
  “我也听人说他的状態不怎么好。”杨尘补了一句,瞟了眼那两具尸体。
  斯莱布尼尔的心臟被完全摧毁,可惜了这匹神话中的好马,毕竟它的造型还是挺別致的。
  如果可以的话杨尘也想找个帅一点的座驾,可奈何刚刚到手的哈雷已经被自己当成手雷丟出去了。
  “唉……”
  他嘆了口气,又瞟了一眼手里提著的无头尸体,这东西现在也就只能给他提供一些炼金材料了。
  嗯,確实是炼金材料。
  不对!炼金材料?
  杨尘看了一眼报废的哈雷,又看了一眼奥丁巨身还有斯莱布尼尔尸体身上拉风的金甲……突然生出一计。
  不过片刻,
  尼伯龙根的空间陡然传出破碎声,属於奥丁的世界开始崩塌。
  而就在这种崩塌声中,一道刺目的雷光陡然划破了长夜,如同一柄刀切开了雨幕。
  这是绝对漂亮的一切!
  与战马的嘶鸣混为一谈……哈雷的全身被暗金色的战甲包裹,整辆摩托都迎来一次全新的升级,黑色的纹路將这辆载具的华丽提升到了极点!
  长鹰的头颅刮著夜色里的灯光划出,递来嘹亮的锐鸣。
  合炼……完成!
  杨尘称呼这台崭新出厂的座驾为“雷鸣·奥丁森”。
  用奥丁还有斯莱布尼尔身上扒下来的盔甲结合始皇帝无上的手法成功缔造……以雷电作为驱动力,时速巔峰能提升到三百五十公里开外,相当於一架高铁!
  炼金术还真是好用,想搞出什么奇葩东西自己手搓就好……只要条件允许,他有朝一日能把雷霆雅塔莱斯都搞出来。
  一人一狗陪著摩托肆意驰骋在夜色里,暗金的光华於尼伯龙根中一闪而逝,再一次没入了现实之中。
  空无一人的道路……
  尼伯龙根是没有时间概念的,他们无法確定到底过去了多久。
  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夜深人静。
  而且,雨停了。
  ……
  “剧本·都江堰歷时三个月,圆满结束。”
  “让我们恭喜小始皇成功从老板规划的结局里跑了出来……”
  “嗯,这应该算是可喜可贺。”
  酒德麻衣躺在杜拜的白绒床上,睡眼惺忪地看著苏恩曦的电脑,葱白的玉手不安分地摸索著薯片妞。
  “所以你准备怎么贺?放两个礼炮庆祝一下?还是再找几个小男友?我说你就不能老实点吗?我昨天才帮你解决那个阿联的……结果你现在又带著我的钱去找一个沙特的约会,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都快被你个败家娘们搞疯了?”
  苏恩曦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我那也是迫不得已啊,那些傢伙每天晚上都馋我的身子……我能怎么办,你要知道姐姐我可是很守身如玉的。”
  “放屁,你那就是单纯喜欢逗小男孩玩!”
  苏恩曦对这个女人的本性痛心疾首,天知道这些天她都经歷了什么鬼事件!
  “我就好奇东京大学怎么就会允许你请那么一趟假呢?”
  “因为酒德家在日本有些势力,我说一句想出来做些任务他们就把我送过来了……你也知道我那一家是个什么情况,一边培养忍者一边培养政客,有刀自己送上门他们当然不会拒绝。”麻衣说。
  “你们家族的人还真是一群疯子。”
  苏恩曦敲打著键盘说。
  现在的杜拜刚刚到达凌晨的时间点,太阳没有多久就会升起,她今天还有事情要谈。
  结果这个女人却说她又准备去勾搭男人了……妈的,她就不能安分点吗?
  她堂堂华尔街的黑金天鹅都快被这个长腿妞给搞崩溃了!
  “的確,那个地方的人脑袋多少有些大病。”酒德麻衣欣然承认了这一点,或者说她也从来没否认过,“混血种的精神或多或少都不太正常。”
  “我看未必……”苏恩曦嚼碎了一个巧克力棒,“我的精神状態就很正常。”
  “如果一心一意只想搞钱也算正常的话……那我就当你是正常了。”
  酒德麻衣对管帐丫鬟发出鄙夷。
  “你懂什么?我这充其量只能算是正常的人类需求!”苏恩曦赏了她一个白眼,“钱在哪个地方没有用,你再这么说信不信我当场吊销你的信用卡?”
  “你吼我?”酒德麻衣『楚楚可怜』。
  “薯片妞,没想到你居然敢吼我?”
  “呵……”
  苏恩曦突然释怀地笑了。
  ……
  10月26日,
  滨海小城的火车站里划过一道铁皮的长影,从成都驶来的……
  里面的人看著不太正常,而且车顶原本独属於某些盗墓人士的vip专座里,还混杂了一人一狗两个黑户。
  杨尘的身份证不太方便在都江堰补办……因为他的户口是登记在这里的,而且对於一个初中生来说现在已经开学一个半月了,很容易被官方查到头上。
  顺著记忆走出了火车站,递了些钱,打了个公交,最后又走了几步路。
  回到了自己家的楼下,
  杨尘脱下了头顶的兜帽,抬头看著阔別许久的家,最终还是决意走进了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