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章 我的追读 你好难看呜呜呜
  陈默坐在灰里,觉得自己现在像一只被人从吸尘器尘盒里倒出来的虫。
  身上全是灰。
  头套上全是灰。
  风一吹,身上的原本的外套现在的破布条飘了一下。
  非常悲壮。
  非常贫穷。
  非常像一面宣布他个人財產正式破產的小旗。
  旁边消防员扶著担架跑过去,刚才还被他那句“超级英雄这个职业没有劳动合同”逗笑了一下,现在笑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天上又响了。
  不是一声。
  是一整片。
  轰——
  轰轰轰轰轰——!
  纽约上空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狠狠敲了一拳。
  云层碎开,火光翻涌,钢铁战衣、外星飞行器、飞船残骸、雷电、能量束、爆炸烟尘,全混在一起,像有人把整座城市的天空拿去当战场搅拌机。
  陈默抬头看了一眼。
  “我们不能先中场休息三十分钟这个样子的吗?”
  话音刚落,蜘蛛感应猛地炸开。
  嗡——!
  陈默脸色一变,整个人弹起来,蛛丝射出,把旁边几个还没撤进地下通道的病人连轮椅带人往后拽。
  下一秒,医院外墙上方一整排玻璃同时炸碎。
  一台眼睛冒红光的钢铁战衣拖著黑烟横著撞出来,身后跟著两架外星小型飞行器。
  那台战衣明显已经不受控制了。
  左手掌心炮还在充能,右臂外壳裂开,里面电火花噼啪乱跳,推进器一阵亮一阵灭,飞得像一个快下班却被领导临时通知开会的倒霉社畜。
  看著就命苦。
  它一头朝撤离队伍撞下来。
  陈默骂了一声,蛛丝甩出去,黏住战衣腰部,整个人往后一沉。
  “回来!”
  战衣被硬生生拽偏,擦著人群头顶砸进路边药店。
  药店玻璃轰然炸开。
  各种药盒、货架、宣传海报飞了一地。
  一个还没跑远的长相酷似斯坦李的老头看著药店,表情崩溃。
  “我的降压药!”
  陈默把他往地下通道口一推。
  “爷爷,现在这情况,我觉得您血压已经不归降压药管了!”
  他话还没说完,药店废墟里的反叛战衣又抬起了头。
  眼睛红光一闪。
  下一秒,一面盾牌旋转著飞过来,精准砸在战衣脑袋上。
  红光一暗。
  美国队长从街口衝过来,接住弹回来的盾牌,顺手把一个差点摔倒的护士扶住。
  “继续撤离!”
  陈默抬手。
  “谢谢队长!”
  美国队长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有一瞬间的停顿。
  像是想说什么。
  但天空里的爆炸声又一次压了下来。
  美国队长只来得及点了一下头,转身继续指挥人群。
  “所有人进地下通道!不要停!”
  陈默也没空琢磨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因为这座城市已经彻底疯了。
  天上,钢铁侠拖著一串火光从高楼之间穿过。
  他身后跟著七八台钢铁战衣。
  前面两台是正常的,正在帮他拦截外星飞行器。
  后面三台眼睛红得像深夜网吧里熬了三天的倒霉人,掌心炮追著他一路轰。
  还有两台半残不残,像是系统还没决定自己到底该叛变还是该加班,一边朝外星飞船开火,一边又把炮口慢慢转向了地面救援队。
  钢铁侠一边飞,一边骂。
  “星期五,把第七组装甲全部踢下线!”
  星期五的声音从某台低空掠过的战衣外放里漏出来。
  “先生,第七组正在拒绝权限指令。”
  “我知道它们在拒绝,我是让你让它们明白谁付电费!从后台绕过去!!黑了 它们!!”
  一台反叛战衣俯衝下来,朝著地面的神盾局车队开火。
  钢铁侠瞬间转向,掌心炮和胸口炮同时亮起,硬生生把那道攻击在半空截爆。
  火光炸开。
  衝击波掀得街道上的报纸和碎玻璃一片乱飞。
  陈默刚把两个小孩塞进地下通道口,抬头就看见一台半残战衣从天上掉下来。
  那东西掉得非常坚决。
  目標正好是他旁边的救护车。
  陈默:“……”
  他伸手射蛛丝。
  “纽约今天是不是非要把所有能砸的东西都往我脸上砸一遍?再这样我给我的脸上保险了啊。”
  蛛丝黏住战衣,陈默用力一甩。
  战衣砸向无人的十字路口。
  结果还没落地,远处一道绿色身影跳起来,一拳把它连同后面追来的外星飞行器一起打飞。
  绿巨人落地,地面震了一下。
  陈默扶住旁边路灯,抬头看著浩克。
  浩克也低头看他。
  两秒。
  陈默缓缓竖起大拇指。
  “干得漂亮!砸的好!安全意识满分!”
  浩克哼了一声,转头抓起一辆已经没人了的报废卡车,朝天上砸了过去。
  美国队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浩克!別往医院方向!”
  浩克动作一顿。
  很不爽地换了个方向。
  卡车飞上天,砸穿一架外星飞行器。
  暴风女悬在半空,狂风捲起浓烟,把一条被火光堵死的街道硬生生吹开。
  金刚狼从一辆被压扁的装甲车旁边爬出来,满身灰,一脸烦躁,双爪弹出,三两下把车门切开,把里面卡住的神盾局特工拖出来。
  石头人扛著半截楼板往旁边挪,嘴里骂骂咧咧。
  霹雳火拖著火焰从半空掠过,烧穿了一架外星飞行器,下一秒又被一台反叛战衣追著轰,整个人在空中绕了个大圈。
  “嘿!铁罐头!你家玩具疯了!”
  钢铁侠从另一边飞过。
  “谢谢提醒,我刚刚才注意到!”
  “別客气!”
  “我是在讽刺你!”
  “我也是!”
  陈默:“……”
  挺好。
  世界末日了。
  大家嘴都没閒著。
  好喜欢这种不管死活大家一起嘴世界的感觉啊。
  他就先不碎嘴子了,对话框太多了影响观眾看超级英雄的打戏。
  地面又开始震。
  柏油路面裂开细细的缝,消防栓喷出的水柱忽然歪了一下,远处几栋楼同时传出令人牙酸的钢筋扭曲声。
  神盾局的扩音器里传来急促的命令。
  “所有单位注意,东侧城区出现大面积地基断裂!”
  “重复,东侧城区出现大面积地基断裂!”
  “撤离路线改道!”
  “不要进入地下——”
  话没说完,扩音器里一阵刺耳电流声。
  然后断了。
  陈默站在路中央,今天基本一直在响的蜘蛛感应还在炸。
  他抬头。
  天上的淡蓝色光幕比刚才更亮了。
  不再是城市边缘那种像玻璃碗倒扣下来的亮了,整片天空都被烧成了不正常的蓝。
  蓝光后面,好像有什么更大的东西正在压下来。
  陈默喉咙动了一下。
  纽约保卫战什么的先放一放,地球今天好像真保不住了。
  同一时间,纽约的另一端,火焰从城市边缘一路烧到海岸线。
  高楼像被无形的巨手一栋栋折断,桥樑在赤红色的天空下崩塌,海面倒卷,巨大的飞船阴影压过云层。
  有人在救人。
  有人在逃。
  有人站在楼顶上抬头看著天,连尖叫都忘了。
  火光吞没街道。
  通讯断断续续。
  所有屏幕上都只剩下雪花和警报。
  世界末日不是一个形容词。
  它终於彻底变成了事实。
  镜头再往上。
  纽约上空,一艘外星飞船的外壳被爆炸掀开了一角。
  火光与浓烟之间,一道黑红相间的身影落在破损的舰体表面。
  像一只落在刀尖上的蜘蛛。
  黑色战衣,红色纹路。
  在满天火光里只停了一瞬。
  下一秒,小黑蛛俯身,蛛丝射出,整个人贴著飞船外壳向更高处盪去。
  然后镜头被爆炸的白光吞没。
  ...
  纽约地面。
  混乱还在继续。
  世界都要完蛋了,但总有人比世界末日更忙著给別人添堵。
  一条街外,金並的手下正在砸开一家金库的后门。
  平时需要计划、需要內鬼、需要避开监控、需要打点警局的事情,在今天忽然变得无比简单。
  因为警察在救人。
  神盾局在救人。
  超级英雄在救人。
  天空在爆炸。
  地面在开裂。
  秩序像被人从中间撕开的纸。
  几个西装暴徒把箱子往车上搬,脸上带著一种末日前夜的疯狂兴奋。
  “快点!能拿多少拿多少!”
  “世界都要没了,还管什么道德法制文明社会?”
  街角,一个穿绿色装甲、踩著滑翔翼的身影从浓烟里俯衝而下。
  南瓜炸弹在金库门口炸开。
  绿魔狂笑著掠过街道。
  “哈哈哈哈哈哈——!”
  “都到最后一天了,先生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小家子气?”
  他隨手丟下一颗南瓜炸弹,把一辆挡路的装甲车炸翻。
  车里没人。
  但爆炸声把半条街都震得发抖。
  远处章鱼博士的机械触手攀在楼体之间,四条金属臂捲住一台失控的能量设备。
  不是为了救人。
  是为了拆走。
  “愚蠢。”
  奥托低声说。
  “文明崩塌时,只有知识值得保存。”
  下一秒,一台反叛战衣扫射过来。
  奥托的机械臂猛地展开,挡住攻击。
  他脸色阴沉。
  “当然,也包括足够先进的武器。”
  另一边,电光人在断裂的电网中仰头大笑。
  整条街的霓虹灯在他身后疯狂闪烁,蓝白色电流像蛇一样爬过路面。
  他吸收著混乱城市里最后还在运转的电力,整个人亮得像一颗危险的星。
  “世界末日?”
  “那就让它亮一点!”
  几辆趁乱抢劫的车被他身上的电弧嚇得疯狂倒车。
  毒蝎从银行侧门里撞出来,尾刺卷著一个保险箱。
  他看了一眼天上的飞船,又看了一眼远处坍塌的楼。
  “反正都要死。”
  “那就死得有钱一点。”
  犀牛人从另一条街横衝直撞,把一排堵路的车辆全部撞飞。
  他倒是不知道自己在抢什么。
  但大家都在乱。
  他也就跟著乱。
  这很合理。
  纽约的罪犯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
  有的想抢钱。
  有的想抢技术。
  有的想杀人。
  有的只是单纯觉得世界毁灭前不疯一把太亏。
  特別的爱岗敬业,世界末日了,超级英雄不放假。超级反派也不放假。
  另一边,黑寡妇和几个神盾局特工正在帮人群转移。
  鹰眼站在残破的gg牌上,一箭射出,把一架俯衝的外星飞行器炸偏。
  美国队长衝过裂开的路面,把一个摔倒的小女孩抱起来,直接扔给后面的消防员。
  “接住!”
  消防员下意识伸手。
  人接住了。
  表情还没反应过来。
  天上,钢铁侠的声音从战甲外放里炸开。
  “所有能飞的单位,上升!”
  “所有地面单位,停止地下撤离!重复,停止地下撤离!”
  “地下已经不安全!”
  神盾局的通讯车重新接上线。
  弗瑞的声音冷得嚇人。
  “撤离点改为空中平台。”
  “所有还能动的超级英雄,立刻向主船靠拢。”
  “不要再往地下送人。”
  “地下已经没了。”
  这句话一出来,整片战场像是被谁狠狠按了一下静音键。
  只有一秒。
  然后更乱了。
  因为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不是地下通道不安全。
  不是某条撤离路线失效。
  是地球本身已经不安全了。
  而他们能用的时间,已经少到不能再用“分钟”来算。
  星爵的飞船几乎贴著楼顶衝过来,船体拖著黑烟,舱门半开,火箭浣熊扒著门框,对著外面破口大骂。
  “快快快!別他妈再磨蹭了!”
  “这艘破船不是公交车!塞不了全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