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姑姑,要对象不要,我给你介绍。
  “知道清玄他们去了哪里吗?”
  真君神殿內,杨戩看著梅山兄弟们。
  六人一狗面面相覷,纷纷摇头。
  已经六年了,自从六年前,杨清玄他们从芭蕉洞出来,就忽然消失不见。
  难道是觉得,在这个世界,人脉比不过我,无法阻止我改天条,所以,回到他们那个世界去了?
  杨戩想了想,否定了这个想法。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他根本就不是可以轻言放弃的人。
  但这六年,偏偏此方世界內,整个三界都没他们的踪跡。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他,在酝酿一个大计划。
  不过杨戩也完善了自己的计划,现在整个三界,一半人都被自己动员了,他们都会帮著沉香演戏。
  配合自己的计划,推动新天条的诞生。
  只等沉香在三界闹起来,以他自身救母感天动地的威能,引得三界凡间眾生共情,便可推翻旧天条,迎接新天条了。
  只是……
  杨戩幽幽嘆了口气。
  他再次把目光对准梅山六兄弟,艰难问道:“沉香,真的如此顽劣?”
  六人一狗,依旧鼻观口口观心,假装没听见。
  这玩意儿咋说啊,您忙著动员三界,您外甥也没人教育啊。
  本来以前小爷手下的白千足还在刘家村当老师,多少还能管著点。
  可自从白千足一走,沉香就算彻底放飞自我了。
  每天就幻想,
  幻想自己未来多牛逼,
  幻想救出母亲后的生活有多美好,
  幻想他以后能娶多少媳妇儿……
  可光幻想有个屁用啊!
  他们真的心累,最后都亲自出面,去教育沉香。
  每次他们过去,都能激发沉香的雄心壮志。
  我要好好学习,我要努力锻炼。
  这种热血,真的只有三天。
  他也不是真傻,他很聪明。
  他要认真学,进步真的很快。
  毕竟是天神血脉,学东西慢不了。
  可他还有个毛病,就是但凡进步一点,必定会沾沾自喜。
  哎呦我可真厉害,这玩意儿我一学就会。
  我这么聪明,未来我学法术肯定也特別快。
  我三年,我就能大闹天宫救出母亲……
  嘿嘿,又幻想去了。
  所以,他需要有人时刻鞭策,要不然根本不管用啊!
  杨戩不止一次听过他们的匯报,他也下去看了。
  每次去,沉香都很乖啊。
  表现的特別好,雄心壮志,奋发图强……
  这性格,肯定不隨杨家。
  以至於,这六年,杨戩越发討厌刘彦昌了。
  都怪你这个卑贱的凡人!
  三妹也是的,你要找,你找个好人啊!
  你喜欢书生没毛病,凡间现在这个年头,好的文人墨客一大堆。
  就老苏家,苏洵,你要嫁给他,生出那俩孩子,苏軾苏辙。
  我特么做梦都能笑醒!
  人家什么学识,人家什么家风,人家多么优秀。
  可特么刘彦昌……臥槽了!
  我挺好外甥,性格隨了他爹了,你说气不气。
  杨戩此时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在策马奔腾……
  他心中特別烦闷,挥了挥手,令梅山兄弟们退下。
  “唉……”
  嘆了口气。
  心中烦闷,找不到人倾诉。
  她想到了自己妹妹,应该下界去跟她聊聊。
  杨戩驾云直下华山,穿过层层仙雾禁制,踏入那处囚禁了三圣母十六年的莲洞之中。
  洞內幽冷,仙气凝滯。
  三圣母一身素衣,独坐石台之上,眉眼间儘是孤寂。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抬头,望见来人,眼中先是一愣,隨即轻声唤道:
  “二哥……”
  杨戩站在洞口,望著自己被囚十六年的亲妹,心头烦闷尽数压下,只剩几分无奈与疲惫,轻嘆一声:“三妹。”
  “二哥今日怎么有空来华山?”三圣母连忙起身,眼中满是急切,上前一步便追问,“沉香还好吗?
  彦昌……他如今怎么样了?”
  一听“彦昌”二字,杨戩顿时一股火气直衝天灵盖,那感觉简直像吞了只苍蝇,堵得他心口发闷。
  又好像喝醉了酒,日了哮天犬一样令他作呕。
  当年镇压华山,一对凡人父子的尸体瞒天过海,救下沉香与刘彦昌性命。
  本来如果没有杨清玄出来捣乱,他没想把计划告诉任何人,即便是自己三妹。
  也是由於杨清玄的出现,让他想法发生了一些改变,六年前悄悄告诉过三圣母。
  她的丈夫儿子都还活著,只是不能相见。
  可眼下亲妹张口闭口全是刘彦昌,杨戩只觉得糟心至极。
  他沉下心,压下怒火,开门见山:
  “三妹,二哥今日来,不是敘旧。
  只是想和你聊聊,实话说,你儿子沉香,实在太过顽劣。”
  三圣母当即蹙眉,连连摇头,一脸不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儿沉香乖巧懂事,怎会顽劣?
  二哥你定是骗我,你就是想让我放弃彦昌!”
  杨戩看著她这般执迷不悟,又是无奈又是心凉:
  “我想救你是真,想让你放弃刘彦昌,也是真。”
  他上前一步,目光郑重:
  “你不知道二哥心中的苦,只要你答应我,日后出了这华山,永不再见刘彦昌,我现在就能破了封印,放你出去。
  让你和沉香过日子,你们母子俩上天,给你们安排个职位。
  只要你能远离那个废物,二哥就是为你对抗三界都行!”
  “绝无可能!”三圣母想都没想,直接拒绝,语气坚定无比,
  “二哥不必多言,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你就是存心拆散我与彦昌!”
  杨戩越听越糟心,眉头死死拧起,实在憋不住心底的疑惑,脱口问道:
  “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何偏偏认准了他?
  十几年前,凡间嘉祐二年,那年去进京赶考的,天下才子多如过江之鯽。
  苏軾、苏辙那般人物,风华绝代,家风学识皆是顶尖。
  满街进京赶考的俊秀书生,你怎么偏偏就挑中了刘彦昌?”
  三圣母闻言,一脸执拗,满心都是恋爱脑,轻哼一声:
  “二哥你不懂爱情,你根本不了解彦昌。
  你对他全是偏见,若是你真正懂他,便会知晓,他极好,他很优秀。”
  看著妹妹小嘴儿一撅,那倔强的表情,杨戩杀人的心都要。
  我就是太了解他了,才清楚他有多不堪!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气氛愈发凝重之际,一道清朗的少年声忽然凭空响起,打破洞內沉寂:
  “姑姑,我爹说得没错,刘彦昌当真不是良配。”
  二人皆是一怔,循声望去。
  只见光影微动,杨清玄缓步走出,脸上带著几分笑意,继续说道:
  “咱笨想啊,如果刘彦昌真的很优秀。
  那么为何到了今天,他还是一事无成。
  不说加官进爵官至宰相,当个县令也行吧?”
  杨戩眼前一亮,觉得儿子说的太对了。
  这个逆子,今天这话颇让为父满意!
  三圣母根本就不考虑这个,反正你们说啥都是在给我家男人泼脏水,我是不会信的。
  “他至今未考公名,定是有苦衷的!”三圣母辩解道。
  杨清玄摇了摇头,说道:“要不这样吧姑姑,侄子给你介绍几个好的。
  欧阳修年岁偏大,张衡也早作古,我给你介绍几位同苏軾一茬的吧。
  年岁相仿的才子嘛……
  曾巩,今年三十九岁,嘉祐二年龙虎榜进士,现任太平州司法参军,文坛醇儒,文章经世致用,为官清正严谨,深得欧阳修赏识,品行才学样样拔尖!
  嗯,如果不满意,还有。
  程顥,二十五岁,同榜进士,现任鄠县主簿,年少成名,性情温厚,理政公允爱民,將来定是一代理学宗师。
  程颐,程顥亲弟,学识精深,治学严谨,风骨端正,未来亦是大儒。
  还有狄青,当朝枢密使,文武双全,征战西夏、平定儂智高叛乱,战功赫赫,忠勇可靠,权倾朝野。
  主要长得是真帅,跟读者们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