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初见端倪
  “清玄还是不错的。”
  “是啊。”
  “这次还是多亏他了,如果没有他,我与你,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刘彦昌抱著三圣母,嘴上说著感激的话。
  那话咋说来著?
  哦对,他还得谢谢咱呢。
  “彦昌,咱们现在要干什么?”
  三圣母环抱著刘彦昌的胳膊,刘彦昌此时很受用。
  他昂首挺胸,男性自尊爆棚。
  是三圣母给了他绝对的自信,此时的他忽然有了一种大丈夫当如是的感觉。
  这是他十六年前的那个感觉,特別特別享受。
  神女依偎在身边,挽著自己,以自己为中心。
  男人嘛,最享受,最得意的时刻,就是做男人的时候。
  什么叫做男人呢?
  老婆听话,儿子听话。
  刘彦昌就是这样,他现在就觉得自己特男人。
  身边可是神女啊,要干嘛都得先问我。
  试问,还有谁!
  “现在,我们应该先找个地方住下。
  当然,在住下之前,我们还要了解这个世界,以及,办理户籍。”
  说著,刘彦昌昂首挺胸,大步往前走。
  走了一圈,他也了解了一下。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仙神,纯靠凡人自己发展,万物四季都有自然规律。
  但朝代和自己那个世界是一样的!
  这里也是宋朝,只不过时间要比自己那个世界,晚了五十一年。
  也就是说,自己来到了异世界的未来。
  宋朝经过了仁宗,英宗,神宗,哲宗……
  朝堂上也是非常激烈,尤其当初和自己一批赶考的人,如今不是一代宗师就是一代大儒,还有什么前朝宰辅之类的。
  听到这些消息后,刘彦昌幽幽嘆了口气。
  三圣母安慰道:“没事儿的彦昌,如果那年赶考,你也去的话,或许今日也能听到你的名字。”
  刘彦昌点点头,嘆了口气。
  “都怪我二哥,耽误了你的前程。”
  ……另一个世界,杨戩拿著照妖镜,杨清玄正用天眼中的时空之力,源源不断的给照妖镜输送能量。
  所以,照妖镜中,显现著另一个世界的投影。
  杨戩看过之后,对三圣母的话嗤之以鼻。
  他诧异地盯著照妖镜,看著妹妹为刘彦昌感到惋惜。
  瞧了儿子一眼,气道:“这跟我什么关係?
  刘彦昌考不上学,还怪我了?”
  “嘿嘿。”杨清玄也是忍俊不禁,心说三圣母还真是傻的可爱。
  “是,在这个世界,因为我,他只能带著沉香忍姓埋名。
  但那个世界,肯定也有个刘彦昌吧?
  那个小世界没有神仙,那个刘彦昌没跟神女偷欢吧?
  他路过华山,啥也没有吧?
  他肯定去考试了吧?
  那为何五十多年后,大宋还没有刘彦昌这个名字呢?”
  杨戩一顿质问,而后自问自答道:“那是因为刘彦昌纯废物!
  苏辙在哪个世界都是高官,苏軾在哪个世界都是词仙,张载在哪个世界都是大儒!
  真正有本事的人,他们不论如何,都有本事!
  而废物,到什么时候都是废物!”
  杨戩特別委屈,怒火中烧,这也能怪到我头上?
  再说了,就算是当年没有我,刘彦昌也特么考不中啊。
  他路过华山不是就留下了吗?
  他不是放弃高考试,跟你造小孩呢吗?
  没我阻拦,他就能考中了?
  没我阻拦,他特么能和你生二胎倒是真的!
  这边,二人了解了几十年的变迁之后,听到最多的,就是辽国不行了,金国现在是头子。
  还有王安石……
  刘彦昌以自己的学识,跟三圣母大肆批判王安石变法的不对。
  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以及当下蔡京童贯几人的胡作非为什么的。
  其实这就跟一个男人,回到家跟小女友討论公司领导层,以及国际形势啥的没什么区別。
  说白了,就是吹牛逼唄。
  傻白甜三圣母还挺爱听,倒不是爱听这些故事。
  主要是喜欢吹牛逼的人,觉得他说啥都对,说什么都很精彩。
  转了一圈二人觉得去租房,相中了一处小院儿,价钱还没问呢,人家要户籍,刘彦昌有,虽然是另一个世界的,但也是大宋子民。
  三圣母没有啊,所以需要重新办理。
  而且刘彦昌那几十年前的户籍,也是需要更新的。
  二人第一次感觉到了麻烦……
  办户籍吧,要不然寸步难行!
  来到衙门,刘彦昌赶紧摸出自己的户籍,递了过去。
  那是嘉祐年间的册子,纸页泛黄,但看起来年头不是很长。
  小吏接过翻了翻,眉头一拧,笑道:
  “你这户籍怎么回事?
  嘉佑年间的户籍,逗我呢?”
  刘彦昌心里一慌,连忙编起说辞:
  “差爷莫怪,这些年我父子一直在外做生意,久未回乡更新。这还是先父当年给我立下的户籍,我……我爹是刘彦昌,我叫……刘沉香。”
  小吏抬眼斜睨他,满脸狐疑:
  “在外做生意?在哪做生意?”
  刘彦昌心一横,隨口扯了个最远的地方:
  “辽、辽国。”
  这话一出,小吏眼神瞬间变了,往桌案上一拍,冷笑道:
  “辽国来的?
  如今宋辽边境多事,你一个辽国回来的,身边妇人连户籍都没有,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辽国细作?”
  三圣母站在一旁,默默挽住刘彦昌衣袖。
  小吏摆明了要拿捏人,慢条斯理道:
  “想更新旧籍,给妇人新办户籍,也不是不行。”
  他搓了搓手指,“规矩你懂,上下打点,文书核验,层层报备,一样都少不了。”
  刘彦昌心知躲不过,只能咬牙往外掏银子。
  前后打点,贿赂小吏,办户籍文书,杂七杂八算下来,整整花去十两银子。
  等一切尘埃落定,刘彦昌摸了摸空荡荡的钱袋,低头一看,里面只剩下几十文铜钱,攥在手里沉甸甸的,心里却凉了半截。
  刚落脚,家底就几乎被掏空了。
  大侄子给的十两银子,没了。
  自己身上还有几十文铜钱,还是他的家底。
  刘彦昌捏著那几十文铜钱,指尖冰凉,心里又憋屈又窝火。
  十两银子,说没就没了,全填进衙门这帮蛀虫手里,到头来就换两张薄薄的户籍文书。
  他垂著脑袋,一脸颓丧,方才那股大丈夫意气风发的劲头,现在只剩愁怨。
  三圣母看在眼里,连忙轻轻靠过来,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柔声细语地安慰。
  “彦昌,別愁啦。”
  她声音温温柔柔,满眼都是全然的信任,还义愤填膺道:
  “不过是底下小吏贪財吃拿卡要罢了,又不是你的错。”
  她抬眸望著他,眼神亮得很,篤定无比:
  “等日后你考取功名,做了大官,手握权柄,再好好整治这些歪风邪气,到时候谁还敢这般为难你。”
  在三圣母心里,刘彦昌永远是那个满腹学识,意气风发的读书人。
  哪怕眼下落魄、被小吏拿捏,她也相信,刘彦昌日后会平步青云,当上大官。
  刘彦昌闻言心头一暖,低头看向身旁满眼崇拜的神女,那点颓丧瞬间散了大半。
  被神仙这般无条件信任、撑腰,就算只剩几十文,他腰板也不由得又挺直几分。
  是啊,怕什么。
  不过一时困顿,来日方长!
  我辈读书之人,何惧之有?
  然而还没等他自信多久,三圣母忽然提醒道:“彦昌,租房的钱,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