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温乔嫁给自己到底哪里受了委屈?
  温乔说完,朝著席令承摊开右手。
  “席工,还钱吧。”
  一千两百多,不是十二块五。
  席令承整个人愣在原地。
  就算他现在是战斗机的研究专家,这也是他两三年的工资了。
  换做平常人家,更是个天文数字。
  更何况多年来,席令承的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张悦身上。
  怎么可能一下拿出这么多。
  別说一千两百多块,他身上就剩下几十块钱。
  还是准备给悦悦买点好东西,滋补的。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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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令承沉下一口气,一口咬定是温乔在胡说八道。
  张悦也被嚇得小脸煞白。
  “温乔姐,我知道你是要和令承哥离婚了心里不平衡,但也不能以此要挟令承哥给你这么多钱啊。”
  她说著,还低下头低声喃喃。
  “更何况你要这么多钱,该不会是在外面干了什么坏事吧。”
  席令承蹙眉,他虽然不是很认同张悦说的话,但更觉得是温乔有问题。
  温乔看著这两人丑陋的嘴脸。
  冷讽出声:“怎么,席工不是自詡家世好工作好吗?难不成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吗?更何况每一笔开销,我都有记录的。”
  结婚以来,席家人,尤其是李秀兰,总是用席令承的工资比温乔高很多来打压她。
  一口一个她高攀。
  温乔早就忍够了。
  “席令承,你的工资的確比我高很多,可你却眼也不眨地全花在张悦身上了。”
  一听到温乔又提起自己,张悦可怜巴巴,眨眼间就又要哭出声。
  “令承哥,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如果我提前知道温乔姐会和你计较,我绝对不会让你给我花一分钱的。”
  “哪怕我会被饿死、渴死,也不会做影响你们感情的那个人。”
  她这一次没有再靠进席令承怀里。
  而是顽强的直起身,主动和席令承拉开距离。
  眼含热泪,朝著温乔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等以后下班,我就去打零工,感谢你这么多年为家里的付出,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你的。”
  她那语气,好像她才和席令承是一家人。
  说完,张悦抹著泪往医院走。
  “住院太贵了,我花不起这个钱,现在就去办出院。”
  简单几个动作,让席令承心都要碎了。
  他过去抱住张悦。
  “悦悦,別理她!我是绝对不会放任你不管的。”
  眼下的席令承对温乔是既心寒又痛心。
  “看到悦悦这样,你满意了吧!”
  “我都和你说过很多次了,要不是为了救我,悦悦的哥哥也不会去世,她也不会因为伤心过度身体变得越来越差。”
  “我的钱也都是为了送她去医院治疗,弥补我的亏欠!万一悦悦不能得到最好的治疗,出事了怎么办?”
  席令承越说越激动。
  “那是你的,和我没关係。”
  温乔抬手揉了揉耳垂,这些话她都听出茧子来了。
  席令承见温乔不为所动,更加气愤。
  竟然还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你別太歹毒了。”
  “我就是这样歹毒,怎么了?”温乔为两人的绝美感情鼓著掌,“你爱逞英雄自己逞去,钱必须得还给我,否则我们就打官司!”
  听见温乔竟然要因为这点小事和自己打官司。
  席令承气的胸口起伏。
  你你你了半天,指著温乔说不出一句话。
  张悦心疼地在一旁一直拍著他的背安抚。
  “令承哥,彆气了,本来这两天为了照顾我就没睡好……”
  还不忘在温乔面前表演一出两人深情的戏码。
  有了张悦,席令承可算缓过来一口气。
  果然还是悦悦识大体。
  他就想不明白了,温乔嫁给自己到底哪里受了委屈?
  自己家世好,对温乔也很好,可她呢,每天就是想著怎么气自己,排挤悦悦!
  沉下一口气,席令承见来硬的不行。
  乾脆开始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绑架温乔。
  “作为我的妻子,你给家里花销是本分,不然你一个女人拿钱还想干嘛?出去鬼混吗?还是和別的野男人不清不楚!”
  席令承没明说,但温乔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想说:自己当初不计温乔身上的污点,娶了她,她就应该无条件地为席家付出。
  直到耗光自己的生命。
  可温乔以前就是这样做的,席令承珍惜了吗?
  没有。
  “席令承,你要搞清楚,我是嫁给你了,不是卖给你了。”
  想到席令承话里的那句“不清不楚的野男人”,温乔知道,他是在映射沈知序。
  沈知序是好人,温乔不会放任席令承去给他冠上不乾净的帽子。
  因此她的声音变得更冷。
  “我父母的確是被下放,可是五年了,每一次我想要给他们多寄一点钱和粮票过去,都会被你和你妈藉口夺走。”
  提到被下放的父母,温乔就忍不住红了眼,那语气里也带了一份哭腔。
  她勾起一抹冷笑,语气悲戚。
  “那是我的亲生父母,怎么?张悦的命是命,我父母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凭什么要牺牲我父母去成全她!?”
  这些委屈温乔已经憋了很多很多年。
  如果不是彻底对席令承死心,她可能还会继续咽下去。
  席令承被温乔的质问逼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面子上终究还是掛不住,他强撑著道:
  “你父母都是资本家,赚的都是吸人民血的黑心钱,可悦悦的哥哥是为国捐躯的,她是烈士家属!”
  “那两个人怎么配和悦悦比?”
  话毕,空气中闪过一丝沉寂。
  半晌后温乔才冷笑道。
  “那两个人。”
  席令承终究还是说出来了。
  他就是看不起温乔和温家人。
  自己最亲近的父母,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亲,在席令承口中,就是那两个人。
  “席令承,你真的让我觉得噁心。”
  温乔狠狠丟下这句话。
  转身的那几秒钟,她想了很多。
  难怪每一次自己提出想去乡下看父母,都会被席令承以各种各样的藉口拒绝。
  不是工作忙,就是临出门前也会被事情绊住脚。
  可席令承如果真的忙,怎么会抽出时间天天都去照顾张悦呢?
  说到底,还是他根本就看不起自己的父母。
  等席令承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好像……是有点过分。
  他追上去,想要拉住温乔的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