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温设计师要离婚,席工要跳楼
  温乔和沈知序走后,席令承也准备离开。
  但是他刚走到门口,就被门外守著的战士拦住了。
  “这位同志,你还不能离开。”
  “凭什么。”
  席令承本就还沉浸在內心的煎熬痛苦之中,现在被骤然被拦住,怒气值达到了顶峰。
  “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她也答应谅解我了,你们没有资格继续关押我!”
  说著还想要硬闯。
  战士发现他有伤人倾向,立马后退两步,手放在腰包上。
  呈现防御的姿態。
  呵道:“后退!”
  席令承动作一僵,狠狠咬牙。
  思及利弊,只能退回到屋子里。
  他等了一晚上,再怎么叫嚷,都没人来放他离开。
  直到第二天早上,房门才被人从外面打开。
  来人是保卫科的队长。
  “行了,你可以走了。”
  被关了一晚上,席令承脸色颓废,神情恍惚。
  眼下全是乌青,就连下巴上也冒出了不少胡茬。
  他脚步虚浮,连席令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保卫科的。
  仅凭本能地往家走。
  可他才刚走到街上,便感到身上凝聚了一堆议论的视线。
  那些声音从街上,角落里,路过的人口中,不断地传来。
  “席令承,他怎么给放出来了?不是说他打媳妇儿吗?”
  “天,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没想到是个家暴的死渣男。”
  “我听说他还婚內出轨了,和別的小姑娘出双入对,孩子都快有了。”
  隔得太远,席令承听得不仔细。
  但他也能感觉到十足的唾弃。
  这些人,该不会是知道什么了吧……
  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故作镇定地往家走。
  谁料刚一打开家门,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子!
  席令承脚上不稳,摔在地上。
  “好你个混小子,你还敢回来!你就该死在外面!”
  席老爷子怒气冲冲的话传来,席令承本就铁青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还是抱有一丝希望,问道:
  “爷爷,您怎么出院了。”
  席老爷子气得胸口起伏,杵著棍子在地上重重地敲著。
  “再不出来,你就要把乔乔欺负死了是不是?”
  “席令承,你可真是长本事了啊,现在不止整个研究所,所有的人都知道你离婚的事了!”
  边说,还边提起棍子继续往席令承身上敲。
  席令承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疼痛喊道:“什么?”
  原来他刚才听到的那些议论,是因为这个!
  席老爷子怒火衝天。
  “你,你竟然还敢对乔乔动手,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他气得连站稳都费劲,席令承咬牙,只能吃痛忍著。
  “爷爷,您打我吧,打死我也行,是我对不起乔乔,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身体上的痛苦,也不能冲刷席令承心上的苦。
  他的確后悔了。
  后悔就那么轻易地放自己最爱的人离开。
  就在席老爷子一棍子又要敲到席令承身上时,李秀兰不知道从何处冲了出来。
  用身体挡住了儿子,整个人拦在两人中间。
  “爸!令承是你亲孙子,是席家唯一的血脉,你怎么能为了一个贱人,这么打他!”
  李秀兰抱住席令承,抬手摸著他满脸胡茬。
  “哎哟,好儿子,你受苦了啊。”
  看见儿子被折磨成这样,李秀兰心疼死了。
  恨不得现在就去把温乔大卸八块。
  “你让开!”
  席老爷子哆嗦著手,指著李秀兰。
  “不让!”
  李秀兰半步都不退。
  “我看爸你才是老糊涂了,温乔要家世没家世,嫁过来五年了也不能给我们家传承香火,还只知道花令承的钱。”
  “像她这样的,我看离了我儿子,她还能不能嫁得出去。”
  她忍不住说著风凉话。
  席老爷子眼睛一闭,就差点倒过去。
  “好,好!”
  他从包里扯出一本年代久远的帐本,打开,甩到了席令承面前。
  “你看看,这是什么。”
  席令承接过,隨意扫了一眼之后。
  彻底愣住。
  【4月5日,温家借於部队大米两百斤】
  【7日,小温同志去医院带回了一箱消炎药。】
  【5月20日,温家捐款五万,用於军事资源採购。】
  【28日……】
  密密麻麻,写了整整一本。
  “爷爷,这是……”
  席令承声音开始发抖。
  席老爷子红著眼:
  “这些全是温家多年来对我们家的资助,除了米麵粮油,还有很多的药品。”
  “要不是有他们,我恐怕早就没了性命,更別提你这个畜生孙子!”
  那时时局动盪,正是因为温家的资助,席老爷子才能在军中站稳脚跟,获得政绩,步步高升。
  用军功换回今天的席家。
  “你倒好,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到头来学成了一个恩將仇报的孽障!”
  席令承挨著席老爷子的指责,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手中拿著的帐本烫得惊人。
  將他所有的理智和自尊心,全踩在了地上。
  原来……自己现在的生活,全是承了温家的恩。
  而自己呢,却那样对温乔,將她的心彻底伤透了。
  一时间巨大的愧疚感將他笼罩。
  席令承深吸一口气,眼眶彻底红了。
  “爷爷,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找乔乔,我一定跟她好好认错,让她原谅我。”
  最重要的是,他一定会把人带回来的。
  说完,就不顾李秀兰的阻拦,转身夺门而出。
  他在大街上跑得很快,这一次,他不再去管街上的流言,满脑子都是要赶快见到温乔。
  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他只花十分钟就跑到了宿舍楼下。
  刚准备上楼,却被一阵短促且尖锐的声音喊住。
  “席工!”
  席令承步子一顿。
  转头就看到研究所的一个小同志朝著他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有什么事一会再说,我现在有急事要做。”
  席令承不想多废话,丟下这句话就准备走。
  小同志抓住席令承的手,连气都喘不匀。
  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
  “医院,出、出事了!你现在赶紧去医院!再晚就来不及了!”
  医院……
  张悦!
  小同志摇摇头,席令承心都凉了半截。
  席令承脸上霎时被担忧取代。
  “悦悦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
  他这才有力气喊出来:“安全处的人带著两个名医说要给张悦做检查,张悦死活不同意,竟然闹到要跳楼!”
  “我来的时候人已经爬到楼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