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求你不要逼我
  沈知序蹙眉,还想要继续劝说。
  “李教授是全国顶尖的专家,很难请到的,也不会耽误什么事。”
  “真的没关係。”
  温乔再三推拒。
  一旁看著戏的人们,也耐不住好奇心,开始催促著。
  “是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也想知道。”
  “看温乔这么坦坦荡荡的模样,我觉得她应该是清白的。”
  当时坠机的事情闹得很大,整个研究所的人都知道。
  他们早默认是温乔导致的坠机。
  如今一看事情有反转,都想知道其中隱情。
  再加上平日里向来乖巧的张悦,竟然多年以来都是在装病。
  人群便也更好奇了。
  “可……”
  沈知序眼神中仍旧难掩担忧。
  身旁的副手提醒道:“先去审讯张悦吧,等事情尘埃落定,再让李教授为温乔同志看病也不迟。”
  温乔也道:“这样也可以避免再发生什么突发情况。”
  必须要早点让张悦认罪,否则夜长梦多,指不定会不会出现別的意外。
  沈知序沉思片刻,觉得温乔说得也很有道理。
  “既然如此,也不用回安全处了,就在诊室临时审讯吧。”
  他说完,就带著副手走了进去。
  席令承恍然回神,也想著要跟进去。
  却被温乔拦了下来。
  温乔眼神很冷。
  “乔乔,我……”
  “闭嘴。”她呵住席令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要进去为张悦撑腰吗?我劝你就在这里好好待著。”
  席令承囁嚅著,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他其实只是想要进去亲口问问张悦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他最终还是忌惮守在外面的安全处的人,只能老实等著。
  温乔则是看著沈知序將诊室的门关上前,朝她露出了一个让其安心的表情。
  诊室內,张悦望著进来的两个人瑟瑟发抖。
  沈知序和副手每走近一步,她就抖得更厉害。
  张悦现在是真想晕,可她又不敢。
  只因她身边正守著两个医生,拿著输液针虎视眈眈,只要她做出想晕的动作,他们就会拿针扎她。
  看那架势是想要给她直接扎醒。
  张悦欲哭无泪,內心更是对温乔恨之入骨。
  她在心底暗暗发誓,如果自己这次能够好好离开这里,一定会想办法彻底毁了温乔!
  只要有温乔在一天,她就根本没办法过上想要的生活。
  张悦想著想著就失了神,身侧的医生瞬间握住她的手,举起针头就准备扎。
  张悦一个激灵,大喊出来。
  “別扎我!我没事!”
  沈知序见此,弯起唇角。
  “看起来张悦同志精神状態挺好的,应该能够好好地配合接下来的审讯工作吧。”
  张悦咬牙切齿,扭开头,一个字都不愿意说。
  副手越看张悦越觉得烦,没好气地道:
  “你现在还想找什么藉口逃避?张悦,我们现在还能好声好气的和你说话,你要是继续抗拒审讯,可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张悦算是彻底被骇住。
  但她还能勉强维持理智,眼睛一眨就又要哭出来。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求求你们不要再逼我了,难道你们真的想要逼死我吗?”
  沈知序沉下脸,將检查报告甩到张悦面前的桌子上。
  “张悦,你好好看清楚,我们已经给你做了全面的检查,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你都没有任何问题。”
  “我劝你坦白从宽!”
  张悦双手攥成拳,手心里早就被掐出了丝丝血丝。
  连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
  她说话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底气十足。
  心理防线一点一点被彻底击溃,只差一点就会彻底崩掉。
  沈知序也不再和她多废话,直接道:“请你现在完整敘述一遍飞机失事那天,自己所有的工作流程。”
  “……我。”
  张悦结结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哪里知道什么流程,那天她是把一切都推给了席令承去做。
  自己只负责在席令承完成之后,坐上飞机跟著起飞就够了。
  “这么久了,我当时被嚇到了,什么都不记得。”
  副手冷哼一声。
  “行。”沈知序嗤笑一声,道:“既然如此,那你告诉我,你们当时所测试的飞机是什么型號?”
  其实沈知序准备了许多和当初坠落飞机有关的知识。
  但他还是先问了最简单的一个。
  却没想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也把张悦难倒了。
  “你別告诉我,你连这个都不记得了吧。”
  副手唇角抽搐。
  他都明白的事情,张悦竟然不知道?
  一个堂堂研究专家的助理,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来,这不是闹笑话吗?
  张悦抖如筛糠。
  满脑子都是自己完了,真的彻底完了
  “张悦!”
  沈知序在张悦最紧张的时候怒拍桌子。
  “我们已经查出来了,你的学歷仅仅只是高中,能进入研究所,全靠走后门。”
  “就连你当初考上高中的成绩也有待考察。”
  “都到现在这一步了,你难道还不想说吗!”
  沈知序的声音並不低,很快,就全落到了门外看戏的人耳里。
  人群譁然。
  “什么?!张悦竟然是高中学歷!要知道我们研究所去年有好几个大学生,都因为在校成绩不够优秀而没办法进入研究所,她一个高中学歷,凭什么?”
  “天啊,张悦走后门,那不就只能是靠著席令承吗?谁不知道他们两个成天腻在一起,关係最好了。”
  “没想到席工是这种人……”
  无数非议声快要將席令承压得喘不上气。
  他脸上血丝尽褪,惨白无比。
  另一边,张悦的状態同样很不好。
  沈知序在说完刚才那一番话后,屋內就变得特別安静。
  只能听见医院圆钟指针转动发出的“咔咔咔”的声音。
  张悦眼中蓄出泪水,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过於安静的氛围只会让她越发不安。
  就在这不安即將达到顶峰时,沈知序突然呵道:“张悦,你不是傻子,你应该很清楚自己说和我们查出来的区別是什么。”
  他的声音很大,迴荡在病房內,彻底击溃了张悦最后的防线。
  张悦埋下头,用手捂住耳朵,边哭边喊:
  “是我的错,我承认当初飞机失误都怪我!”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责任,求求你们,不要再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