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温乔,你真是疯了
  温乔正准备结帐。
  “好嘞。”
  柜员一喜,盘算著这一单自己能挣多少提成。
  沈知序和席令承却都一惊。
  “等等。”
  沈知序抬手准备打断,席令承抢先一步骂了出来。
  “温乔,你真是疯了,你居然给一个野男人花钱!”
  温乔无语打断。
  “我的钱,我爱给谁花给谁花,用不著你管。”
  “我……”席令承一噎,又面向沈知序,讥讽地道:“你接近温乔,就是想要利用她吧,你一个大男人可真无耻。”
  “花女人的钱,你还配叫男人吗?”
  沈知序蹙起眉。
  他的確很厌恶席令承的痛骂,但更多的是被温乔误解的尷尬。
  连忙和温乔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不用你付钱。”
  他说著,拿出钱包准备递给柜员。
  柜员看著面前同时递来钱的两只手,十分为难。
  该收谁的呢……
  她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切换著。
  最后还是温乔把钱拍到了桌子上,又扯回沈知序的手。
  “说好了,我送给你,再和我抢,我可是要生气的。”
  见温乔这样说,沈知序才笑著收回。
  温乔看著柜员包好手錶,终於鬆了一口气。
  好歹也算是还了沈知序一个人情。
  现如今的温乔,不想再欠任何一个人。
  只想自己一个人好好生活,让父母的日子也过得好一点。
  她以为自己的这点小心思藏得很好,但还是被沈知序一眼看穿。
  沈知序哭笑不得。
  同时也的確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总是贸然地帮温乔,反而会让她更有压力。
  看起来以后的循序渐进,慢慢来了。
  “包好了,二位慢走。”
  女柜员把装好的表递过去,沈知序接过,十分珍惜地拿在手里。
  这是温乔送给他的。
  是以往梦中无数次出现过的场景。
  两个人一起逛街,看起来最寻常最普通的一件事。对於沈知序而言,是等了数十年,才等到的幸运。
  这一幕幕,瞬间刺红了席令承的双眼。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现在和温乔谈笑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
  怎么能是別人。
  沈知序怎么配站在温乔身边。
  他又气愤,又委屈,挡住了两人离开的路,衝著温乔质问:“为什么?”
  温乔皱眉,看神经病一样看向席令承。
  “你干什么?”
  席令承压低嗓音,双眸猩红。
  “我问你为什么要给他买东西。”
  “温乔,结婚五年,这两年来你有给我买过什么礼物吗?为什么现在要给他买?”
  “那你呢?”
  温乔反问。
  席令承被问懵了,气势泄了一半。
  “你又给我买过什么东西?”
  温乔本来今天大好的心情,不想和他计较这么多的,但席令承非要一而再再而三,撞到她的雷点上。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自从你口口声声说要还张悦恩情之后,你再也没有往家里拿过一分钱。”
  “別说我了,五年,你给你妈买过什么东西,给爷爷买过什么东西吗?”
  她丝毫没有留情,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往席令承心尖上扎。
  席令承被懟得哑口无言。
  “更何况我说过了,我今天是来感谢沈主任的。”
  “感谢他让我和你离婚,摆脱了你这个自以为是,自私到了极致的男人。”
  温乔说完,拉著沈知序的手,就准备和他一起离开。
  席令承被温乔刚才一番话骇住,也生出了几分对自己的反思。
  但也仅仅只有那么片刻而已。
  他再次纠缠上去。
  “乔乔,你听我和你解释。”
  温乔对席令承死缠烂打的嘴脸厌恶至极。
  “席令承,有一句话你说错了,我以前给你买过东西。”
  “什么?”席令承不可思议,满脸震惊。
  “对,去年你生日,我省吃俭用两个月,给你买了一条领带,满心欢喜地在家里等著你回来吃饭。”
  可结果呢?
  席令承因为张悦几句话,就又被叫走了。
  等第二天再回来时,温乔也没和他发脾气,只是把礼物送给对方。
  当时席令承也答应过温乔,一定会好好珍惜,天天带著这条领带的。
  但只过了两天。
  领带就消失了。
  温乔闹过,质问过,席令承永远只是隨口敷衍著。
  直到很久之后,温乔才知道,那次张悦喝醉了,恰好吐在了她送给席令承的领带上,席令承懒得洗,就直接丟了。
  “所以,我不是没有给过你真心,是你自己没有珍惜而已。”
  “更何况你们整个席家之前都指望著我一个人的工资,我哪里有其他閒钱给你买礼物?”
  在温乔说到一半的时候,愧疚就爬满了席令承的脸。
  他的確忘了,自己以前竟然还做过这么畜生的事情。
  “我错了乔乔。”
  他再次掏出那条项炼,想要塞进温乔的手里。
  “以后你喜欢什么我都给你买,好不好?我求求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以前做得不够好的,让我以后好好弥补你。”
  温乔打心眼里厌恶至极,往后退了好几步。
  恰好沈知序侧身,一个“不小心”,撞掉了席令承手里的项炼。
  席令承急急忙忙去捡。
  温乔冷脸,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的礼物,还是去送给你最心心念念的张悦同志吧,我可受不起。”
  “哦对。”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冷嗤道:“差点忘了,你以后可就没钱,送不起这么好的礼物了。”
  席令承把首饰重新小心翼翼地拿好,今天在温乔面前,他早已脸面丟尽。
  但在听到温乔说张悦时,还是不悦地反驳著:
  “悦悦不是这种人,她根本不图这些身外之物。”
  温乔笑出了声。
  长这么大,这还是她听到过最好笑的一个笑话。
  “好一个不图身外之物,席令承,你要不回家好好看看张悦身上穿的什么,用的什么。”
  “你要是不记得了,我帮你回忆回忆。”
  “她最常戴的项炼,两百块钱,你买的。”
  “浑身上下的衣服加起来至少也要一百块,普通人家好几个月的生活费。”
  “还有……”温乔神色冰冷,“就连一条头绳,都是你跑了几家商场,买的港货。她要是不图这些,会让你买吗?”
  席令承无奈地辩解。
  “悦悦从来没有和我要过什么,都是我主动买给她。”
  就在席令承拼命解释时,身后传来一阵娇滴滴的女声。
  “令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