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大结局(一)
  李青青第一个扑上去,搂著江音亲亲热热拍了好几张。
  李青青检查了一遍照片,表示满意后,孟聿礼微笑著走上前,站到江音身侧,两人之间隔著一个礼貌的距离。
  傅承彦的助理调整镜头。
  阳光下,穿著学士袍、捧著奖章的江音,和一身浅色西装、气质温润的孟聿礼並肩而立。
  一个笑得明亮,一个微笑清浅,画面居然还挺和谐。
  傅承彦抱著手臂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陆则小心翼翼地瞥了眼他的脸色,递过去一瓶水:“彦哥,要不喝口水顺口气?”
  傅承彦扯唇,“哼,免了。”
  他一个大老爷们,肚量大著呢。
  大不了今晚多啃几口老婆,补补酸。
  孟聿礼刚拍完,孟聿风就凑了上来,往江音旁边一站。
  他微微弯了弯腰,把高度降下来,和江音平齐,笑得露出一排白牙:“我也来一张。”
  江音笑著配合。
  简飞白是最后一个。
  他走上前,站到江音身侧,中间依然隔著礼貌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朋友的位置。
  三个人,三种风格,每一个站过去都跟江音很搭。
  像画框里的不同构图,每一幅都好看,每一幅都让傅承彦看著碍眼。
  他低头,手指抵住眉心,揉了一下。忍了。再忍忍。反正拍完就散了。
  很快,那边终於拍完了。
  江音走过来挽过傅承彦,傅承彦看著她,脸上的冰终於裂了一条缝。
  “拍完了?可以走了?”
  “急什么?”江音抬头看他,“你还没跟我拍呢。”
  傅承彦愣了一下。
  江音踮起脚,捧著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陈助理,麻烦帮我们拍一张。”
  陈助理赶紧举起相机。
  傅承彦还没反应过来,快门已经响了。
  江音凑过去看了一眼照片,皱眉:“你这什么表情,跟我强吻你似的,重来。”
  傅承彦没答话,伸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
  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低头,对著她的唇直接印了下去。
  陈助理笑著按下了快门。
  画面里,黑色的学术袍在风里微微扬起,他的手扣在她腰后,陷进柔软的袍料里。
  两个人拥吻著,脸上都带著笑意。
  这下换其他三个男人不得劲了。
  简飞白把目光从那一幕上撕下来,轻轻舒了口气,把自己的酸涩连带著呼吸一起吐出去。
  算了,早就该知道的。
  能看见她这样笑,这样闪耀,该知足了。
  孟聿礼也把视线从那边收回来,看了看身边还伸长脖子看的孟聿风,“我们走吧。”
  孟聿风很可惜地“嗯”了一声,跟在孟聿礼身后转身。
  孟聿礼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他转过身,朝著那对依旧相拥的身影,提高声音:“江音!”
  江音从傅承彦怀里偏出头来,笑著应了一声:“哎!”
  孟聿礼看著她,嘴角弯了弯,声音忽然轻下来,像只说给他自己听的:“再见。”
  江音没听清,只看到他嘴动了动,眨了眨眼:“啊?你说什么?大点声!”
  孟聿礼笑了笑,这次用她能听到的音量清晰地说:“我说,再见,江音。毕业快乐。”
  “好,再见!”江音笑著朝他挥手。
  孟聿礼笑著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带著孟聿风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再见,江音。
  他在心里又默默说了一遍。
  遇见江音,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意外。
  在他被既定轨道束缚得快要窒息时,是她像一道光,照进了他循规蹈矩的人生。
  与其说是他帮她挣脱了牢笼,不如说是她让他看到了挣脱的可能。
  她让他那颗沉寂已久的心重新感受到悸动,也让他终於有了挣脱所有枷锁的勇气。
  还爱她吗?当然爱的。
  那种欣赏、怜惜、心动,混杂著不甘和遗憾的复杂情感,也可以称之为爱的一种。
  但,也只能是他单方面的爱恋了。
  她的世界已经足够明亮圆满,身边已经站著一个爱她入骨的男人,她的眼里心里也早已被那个人填满,再也容不下其他。
  那么,他能做的,就只能是把她妥帖地放在心里某个乾净的角落。
  不打扰,不逾矩,做一个体面的朋友,在她需要时或许还能递上一把伞,在她幸福时远远道一声祝福。
  然后转身离开,去走自己的路,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
  今天的“再见”,不只是对这场毕业典礼的道別,也是对他自己这段无望心事的正式告別。
  从此以后,天高海阔,他孟聿礼,也该去寻自己的清风明月了。
  只是生理还跟不上心理的豁达。
  孟聿礼走著走著,感觉自己的眼睛越来越酸,视线越来越模糊,甚至连呼吸都越来越困难。
  坚持走了一段路,他乾脆停下来,扶著膝盖,大口大口喘气。
  “哥?”孟聿风见他停下,弯腰看他。
  他哥脸上掛著泪,明明在哭,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哥!你......你怎么了?”孟聿风手足无措,掏了半天口袋没找到纸巾。
  孟聿礼不说话,只是喘著气。
  孟聿风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也跟著酸起来。
  鼻子一抽,眼眶一热,“哇”地一声也哭了出来。
  但他没有像他哥一样默默流泪,而是嚎啕大哭,哭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孟聿礼被他这一嗓子惊住了,放下手,红著眼眶看他:“你妈的,你跟著哭什么?”
  “就许你失恋哭,不许我失恋哭啊?”孟聿风边哭边吼,“你妈的,我就哭!我就哭!”
  孟聿风边哭边想凭什么。
  他就不明白了。
  古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他承彦哥跟温越中间加一个他怎么了?
  他又不抢,又不闹,老老实实认个师不行吗?
  三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中国人嘛,就是图个热闹,图个喜庆。
  加他一个,甚至加多一个他哥,四个人,打麻將都正好凑一桌。
  多圆满。
  妈的。
  这也不行。
  孟聿礼红著眼笑了:“行了,別嚎了。竟然能爱上同一个女人,不愧是同一个娘胎生的。”
  孟聿风抽抽噎噎地补了一句:“那指定是羊水出了问题!都怪你妈!”
  孟聿礼表示认同:“一定是喝羊水喝坏了脑子。去你妈的。”
  远在国內,方巧兰正敷著面膜,忽然狠狠打了个喷嚏,面膜都皱了。
  “谁在骂我?”她嘀咕著,重新把面膜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