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是神经病?
  “他其实特別可怜,外表装得无所谓,心里特別脆弱。”
  “如果没有我一直陪著,他可能真的会撑不下去……”
  林母脸都白了。
  “微微,你怎么能找这样的男朋友?”
  林父的眉头也是深深皱了起来。
  “这不是胡闹吗!感情是感情,日子是日子。一个精神状態这么不稳定的人,你以后怎么办?”
  衣帽间里,徐阳脸都黑了。
  什么叫精神状態这么不稳定的人?
  什么叫没她陪著就撑不下去?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披著的女士防晒外套,再看看周围一圈女装,生平第一次有种想把衣柜门打破的衝动。
  林徵微还在外面演。
  “爸,妈,你们不懂。他平时真的很努力,也很会照顾人,就是受过刺激,內心比较偏执。”
  “但他对我是真心的。”
  “他以前还说过,如果哪天我不要他了,他可能就不想活了……”
  徐阳:“……”
  他现在是真不想活了。
  不过要先拉林徵微垫背。
  林母已经被这番话震得半天没缓过来。
  “这这这……这不是有病吗?”
  林徵微眼圈更红了,声音都颤抖起来,“所以我才不能离开他啊。”
  “他本来就已经在崩溃边缘了,如果我也走了,那我成什么人了?”
  “我不是非要跟你们对著干,我是真的放不下他。”
  林父沉著脸,半晌没有说话。
  林母则彻底乱了阵脚。
  她本来是来催婚的,现在听得心惊肉跳,哪还顾得上那个相亲对象。
  “那之前那个肯定不行了。”
  “可这种男孩子……微微,你以后也太累了啊。”
  林徵微低下头,做足了深情又隱忍的样子。
  “累我也认了。”
  “谁让我喜欢他。”
  衣帽间里,徐阳缓缓闭上眼。
  真好。
  这女人为了拒绝相亲,已经把他编成一个隨时要发病的病娇疯批了。
  外头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林母先嘆了口气。
  “算了,这事以后再说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好逼你。”
  林父虽仍不赞同,但也没再继续追问,只是沉声道:“哪天把人带回来见见,我总得看看是什么样的人。”
  听到这句,林徵微心里一跳,却也只能点头。
  “知道了。”
  她刚鬆一口气,林母忽然站起身。
  “对了,我今天顺便带了两套新床单给你,给你放臥室去。”
  这话一出。
  林徵微头皮当场炸了。
  衣帽间里的徐阳也猛地睁眼。
  “不用!”林徵微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
  林母愣了愣。
  “怎么了?”
  林徵微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
  “臥室有点乱,我等会儿自己收拾就行。”
  “跟妈还见外什么。”
  林母提著袋子就要往主臥走。
  林徵微连忙抢先一步挡在前面,抱住她胳膊。
  “妈,你先坐,我突然想起楼下超市今天做活动,海鲜特別新鲜。”
  “你不是一直说想给我煲点好的补补吗?现在去还来得及。”
  林母一愣。
  “现在?”
  林父也抬头看她。
  林徵微疯狂点头。
  “对,现在去。不然晚了都被人抢光了,而且我家里纸巾也没了,洗衣液也没了,正好一块买。”
  林母还想说床单的事。
  林徵微却已经开始拿包拿钥匙,动作快得反常。
  “走吧走吧,买完我请你们吃晚饭。”
  林父眯眼看了她两秒,似乎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最后,还是被她连推带哄地拉出了门。
  砰的一声。
  大门重新关上。
  主臥里安静了下来。
  衣柜里的徐阳听著外面彻底没声了,终於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刚想推门出去,结果一拧把手,门却没开。
  徐阳怔了下。
  又拧了一次。
  还是没开。
  他脸色一点点变了。
  “不是吧……”林徵微不知道出於什么心態,居然买了一个带锁的衣柜,而且刚才还顺手锁上了!
  徐阳站在闷热昏暗的衣帽间里,沉默了半天,最后才憋出一句。
  “我真服了。”
  ……
  时间一点点过去。
  徐阳一开始还试著研究门锁,想看看能不能自己弄开。
  可这玩意儿结构老实得很,里面根本没有能下手的地方。
  至於直接打碎衣柜门……
  算了,且不说林徵微会不会让自己赔,倒是打的时候把木头搞碎了,再伤到哪里就得不偿失了。
  折腾了十来分钟,他便已经满头大汗。
  更糟糕的是,衣帽间里虽然香,但香过了头。
  各种布料混著香薰、洗衣液的味道,几乎无孔不入。
  徐阳靠在门板上,抬头望著黑漆漆的头顶,人生第一次开始认真反思,自己今天到底为什么要来这一趟。
  想到这里,他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现在的德行。
  光著上身,披著女士外套,被困在女导员的衣帽间里。
  头髮半干不干,脚边还堆著她的裙子和收纳盒。
  这要是让学校的人知道,能笑他一整年。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外面终於传来开门声。
  隨后,便是急促的脚步声。
  “徐阳!”
  林徵微的声音在主臥外响起,“你还在吗?”
  徐阳靠在门边,听见这声音,先是冷笑了一下,隨即眼神一转,整个人瞬间进入状態。
  “在。”他故意有些虚弱地说道。
  下一秒,主臥门被人从外头打开。
  灯光照进来,林徵微气喘吁吁地衝到衣柜处,抬手一拉。
  门开了。
  四目相对。
  她先是鬆了口气,隨后便愣住了。
  徐阳站在里面,额发已经被汗打湿,脸色也有些发红,整个人看上去很是狼狈。
  他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