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就是你们灌的徐阳酒?
  次日早,304宿舍。
  蔡昆昆翻了个身,手机从枕头底下掉了出来,屏幕亮起。
  八点二十五。
  周一的早课是八点半!
  蔡昆昆瞬间弹了起来。
  “臥槽!!起床!!都特么起床了!!”
  王建仁从被窝里伸出个脑袋,眯著眼嘟囔著:“几点了?”
  “八点二十五了!”
  这三个字,把王建仁干清醒了。
  他从上铺翻下来,光脚踩在地上,抓起裤子就往腿上套。
  赵鑫反应最慢,被蔡昆昆一把掀开被子,冷风一吹,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我靠,谁定的闹钟?”
  “你定的。”
  “不是你定吗?”
  “你昨晚说你定啊!”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都想起来了。
  昨晚几个人在徐阳那喝了些啤酒,回宿舍又开了一箱。
  闹钟?谁特么喝上头了还记得这事儿啊。
  蔡昆昆一边套衣服,一边划开手机,点开苏萌萌的聊天记录。
  在他坚持不懈的攻势下,整个国庆,他俩差不多天天都在聊,从早到晚。
  昨晚苏萌萌还特意发消息说:“明天上课你坐我旁边,中午一起吃饭吧。”
  蔡昆昆当时激动的差点把手机亲了,满口答应。
  现在一看时间,八点二十六。
  完了,彻底完了。
  三个人只用了不到两分钟,便洗漱穿衣完毕,衝出宿舍楼,往教学楼狂奔
  “冲!”
  王建仁最胖,跑了不到两百米就开始大喘气。
  赵鑫边跑边骂:“蔡昆昆你个狗东西,说好的你定闹钟的!”
  “我喝断片了行不行!你怎么不定!”
  “我特么定了!定的九点!”
  三个人一边吵一边跑,总算在八点三十七分衝到了教室门口。
  这时候,林徵微已经站在讲台上了。
  底下有人低声交谈著。
  “徐阳怎么没来?他不是课代表吗?”
  “听说了吗,打球伤了,韧带撕裂,请长假了。”
  “真假?这么严重?”
  林徵微翻著点名册,眼光扫过徐阳那一栏,嘴角下意识勾起。
  这混小子现在在我家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便赶紧低下头,翻到下一页。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被推开。
  蔡昆昆三人挤了进来,个个满头大汗。
  王建仁的t恤穿反了,赵鑫的鞋带还拖在地上。
  蔡昆昆倒是穿的最整齐,但头髮也是很乱。
  全班的眼光顿时都看了过来。
  苏萌萌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直,看见蔡昆昆的德行,嘴巴一撅,把旁边书包拿起,占住了自己旁边的位置。
  蔡昆昆远远看见那个书包,心瞬间凉了半截。
  坏了,这是真生气了。
  三个人低著头,准备溜到后排。
  “站住。”
  三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林徵微放下点名册,从讲台上走下来,朝他们走来。
  还没到几人身前,便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
  林徵微的脸沉了下来。
  “迟到了七分钟,还一身酒气。”她抱著胳膊,眼光从三个人脸上一一扫过,“昨晚喝了多少?”
  蔡昆昆咽了口唾沫,小声说:“没……没有喝……”
  “几瓶?”
  “七……七瓶?”
  王建仁在旁边疯狂地使眼色:少说点!
  林徵微冷笑一声,走回讲台。
  “学校规定,在校期间不准喝酒,迟到加喝酒,这节课你们三个站著听。”
  三个人脸都绿了。
  “林老师,我们昨晚是去看徐阳的,他脚不是伤了嘛……”赵鑫连忙想求情。
  “看同学是好事,喝成这样,就是不好了!”林徵微推了推眼镜,语气十分冰冷,“这么一说,你们昨天还灌同学的酒了,今天更得站著,把酒给我醒乾净了!”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直喊冤。
  灌他?开什么玩笑?
  昨晚明明是徐阳一个人干了大部分,他们仨加一块才喝了几杯!
  那傢伙的酒量跟个无底洞一样,谁灌得动他?
  但这话,他们终究是不敢说。
  三个人乖乖站到了教室最后面。
  林徵微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今天的课题。
  没人看见她嘴角那一丝丝的笑意。
  灌徐阳喝酒,回来醉的烂醉,还要她大晚上开车去接。
  这笔帐,她先替他记下了。
  ……
  此时。
  林徵微的公寓里。
  徐阳坐在书桌前,面前摊著一本专业课的书。
  翻了一页。
  隨后便把书合上了。
  “看不懂。”
  他靠在椅子上,手枕在脑后开始自言自语,“没有林老师手把手教,学的是真没意思。”
  找完藉口,他便拄著拐杖一蹦一跳地去了厨房。
  烧壶水,泡杯茶,端到客厅茶几上。
  打开电脑,切到剧本的文档,开始码字。
  手指敲著键盘,嘴里哼著歌,时不时端起茶杯喝一口。
  阳台上的多肉晒著太阳,扫地机器人在满客厅跑。
  空气里还有早上煮粥留下的香气。
  徐阳写了一会,忽然停下,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九点十五。
  林老师应该在上课。
  他点开微信,准备给林徵微发个消息问她中午吃什么。
  结果字还没打完,对面的消息先过来了。
  林徵微:“在干嘛?”
  徐阳眉毛一挑。
  “在学习,非常认真的那种,头悬樑锥刺股。”
  林徵微:“拍张照我看看。”
  徐阳愣了下,低头看了看桌上。
  电脑屏幕上是剧本,旁边的课本合著。
  他连忙把剧本关掉,隨手翻开课本到写了几行字的那页,拍了张照发过去。
  “看,有笔记的,货真价实。”
  对面安静了几秒。
  林徵微:“就写了这么点?”
  “我是个重质不重量的男人。”
  林徵微没再问,过了一会儿发来条语音。
  徐阳点开,是林徵微压著声音说的一句话,听著像是趁课间偷偷录的。
  “中午別点外卖,我回来吃。”
  徐阳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姐姐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准备!”
  林徵微:“隨便。”
  “隨便是什么菜?具体点,鱼还是肉?”
  林徵微:“都行。”
  “那鱸鱼,小炒肉,还有酸辣土豆丝,怎么样?”
  对面又安静了十几秒。
  林徵微:“你定。”
  徐阳看著这两个字,笑出了声。
  嘴上说隨便,心里肯定已经开始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