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下地追击
  挖了近半个时辰,原来地面已经被挖成一个椭圆形的深坑。
  然而矿盗们除了黄土,什么都没挖到。
  “所有人,停下,都別挖了!”
  何田秀感觉到很不对劲,急忙捂著口鼻大喊道。
  周围听到声音的矿盗立马將他的命令向外传递,很快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大哥,怎么了?”
  放下手中铁镐,王立好奇地问道。
  “那臭道士估计早沿著什么地下密道跑了,我们別再白费力气。”
  何田秀嘆了口气。
  “啊?可是我们都挖了快20多丈深了,也没看到什么密道啊?”
  王立大感不解。
  “你之前说他有凭空造物的本领,也许是他在进入密道后又用土块將其掩埋,总之让所有人先出去,在这里呆著我总感觉有些不妥。”
  话刚说完,何田秀突然感到脚底一冷。
  他低头向下看去,涓涓细流正冲刷向鞋底。
  『哪来的水?』
  『挖到地下水了?』
  “大总,不好了!四周都是水!”
  四周传来矿盗们的惊呼声,踩水声响成一片。
  “所有人,往外跑!快!”
  何田秀翻身上马,带头向外跑去。
  其他人紧隨其后,跟著他从黄雾中冲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远处的谭北微微嘆了口气,將还在奋力倒水的老农们叫回地下通道。
  他还是低估了这群矿盗的挖掘力。
  近3000人的队伍,挖出土坑都快有一个人工湖大小。
  仅靠70多个老农倒水。
  即便是就地取的无限水源,短时间內也没法倒满土坑。
  最多蓄起不到脚踝的水层,让矿盗们在奔跑时激起一片水花罢了。
  “他在那,快开枪!”
  骑著马率先从土堆斜坡跃出土坑的何田秀,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谭北,手中青龙偃月刀往前一指。
  在他身后跑出来的矿盗之中,立马有几十人举起火绳枪,对准谭北。
  “大总,火绳都湿了,点不了!”
  矿盗们多次点火失败,哭丧著脸说道。
  “一群废物,那就拉弓射他啊!这还要我教么?!”
  何田秀简直快被手下的愚蠢气哭了,涨红著脸怒喝道,全部之前一副水波不惊的气质。
  见到大总发怒,矿盗们纷纷扔下火绳枪,急匆匆地从身后取下木弓,再从箭囊里取出羽箭搭上。
  “发!”
  王立一声令下,百箭齐发。
  看见这阵箭雨,谭北立马取出盾牌挡在头顶,护住身边还在地面的老农。
  听著耳边“噹噹当”的箭头弹开声,感受著盾牌上传来的衝击力,看著副手栏里的盾牌快速下降的耐久值,谭北心中感概万分。
  『弓箭还是还用,老子以后也得养出一只弓兵不可。』
  终於等到最后一个老农钻入洞口。
  谭北將即將破损的盾牌收回,在第二轮箭雨到来前跳入洞口,並隨手用土块將洞口填上。
  “他娘的,这臭道士属鼠的么?动不动就钻到地里,这让我们怎么和他打?!”
  见谭北再次钻入地下,王立心中顿时產生一种挥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將双刀猛地往地上一甩,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
  “三弟,不必气馁,你可別忘了了,比下地功夫,这臭道士未必是我们对手。”
  一旁的何田秀再次上身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你有办法了?!”
  王立见他如此说话,脸上一喜。
  自从组建『矿侠』以来,何田秀便靠著自己的聪明才智,无数次带著兄弟们在官兵围剿、与其他矿盗爭抢地盘的衝突中化险为夷,一直將队伍带到今天这样的规模。
  在所有矿盗心中,何田秀简直就是《水滸传》中堪比“智多星”吴用的存在。
  何田秀並没正面回答,而是微微一笑,將手中青龙偃月刀指向谭北消失的地面。
  “用蒲扇銼在那里打一个竖井。”
  周围矿盗將他的命令层层传递,很快人群中就走出数十个人高马大的矿盗,他们抬著数个3米多长的铁棍,铁棍的一头是巨大的全铁銼头。
  来到预定的地点后,他们將这名为“蒲扇銼”的铁棍竖立,將全铁銼头朝下,然后数人用力將其抱住抬起。
  “三。”
  “二。”
  “一。”
  “放!”
  数个全铁銼头带著强大的衝击力砸下地面,顿时砸出半米深的土坑。
  周围其他矿盗赶紧將土坑边的黄土用铁锹剷出。
  接著蒲扇銼再次被抬起,砸下。
  “咚咚咚咚咚!”
  身在地下20米深的地下通道,老农们看著头顶不断落下的碎土块面色惊慌。
  “大仙!这是地动了么?!”
  谭北仔细观察周围落下的碎土块,发现主要集中在头顶,马上说道。
  “不对,是头顶有人在凿井!大家快上车!”
  以前看明末歷史的时候,他依稀记得矿工们已经有一套非常成熟的凿井工具。
  没想到今天算是遇上了。
  他赶紧招呼老农们上了运输矿车离开,自己则留在原地,拿出一把铁镐往下方使劲挖掘。
  “凿,我让你们凿!”
  从挖出的20多米的深坑中爬出,谭北將梯子回收,抬头向上看了一眼。
  数个巨大的全铁銼头砰的一声捅破通道上方土层,然后一群矿盗抱著3米多长的全铁长棍从天而降,纷纷下饺子般,惨叫著落到谭北刚挖的新鲜深坑里。
  遇到白光从打通的洞口射下,紧接著数根长绳从洞口垂下,谭北冷冷一笑,手中变成一个火把,將绳子末端都点燃后,又用土块將四周通道全部封堵,这才转身坐上矿车离开。
  竖井內,几个矿盗正拉著绳索向下缓慢落去,突然瞧见下方亮起火光,且火源离他们越来越近。
  “不好,绳子那头著火了!”
  有人发现不对,立马抓著绳子死命向上爬。
  只是人再快也哪有火焰爬的快。
  不到一会功夫,数团惨叫的火焰便从竖井內落下,掉进了谭北事先挖好的深坑內。
  地面竖井口內,听到一声声熟悉的惨叫声,何田秀皱起眉头。
  “不行,下面有埋伏,不能让兄弟们白白送死!”
  “大哥,让我先去吧!”
  王立自告奋勇,抢先要下竖井。
  “不行,这下面情况未知,三弟你这样下去太危险了,不如我来……”
  “绝对不行!”
  王立立马激动地打断何田秀的话。
  “大哥你一人身负数千兄弟性命,可不能以身犯险!你放心,我的双刀比你的长刀更適合在下面施展,就让我下去吧。”
  何田秀沉思片刻,长嘆一声。
  “哎,那也只好如此,三弟你在腰间繫上绳索,让兄弟们拉著你降下去,记得,如果安全落地就拉两下绳子,如果有危险就拉三下,我们马上將你拉出来。”
  “晓得晓得,快让我下去吧。”
  作为一位矿盗,还是组织排位第三的哨总,王立对自己在地下的身手极度自信。
  他舔了舔舌头,握紧手中双刀。
  『臭道士,到了地下,我倒要看看是我的刀快,还是你的剑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