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掌厂太监
  在谭北、叶狂二人赶往安民厂地下时。
  刚回到客栈没多久的牛金星,又被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押了回来。
  “说,你和这些韃子什么关係?!知不知道他们会什么妖术?!”
  徐杰抽出锋利的绣春刀,夹在牛金星的脖子上。
  “大人,我早前都已说过,只是碰巧路过,你为何还是不信啊!”
  牛金星哭丧著脸大喊道。
  此时他的心里也是十分鬱闷。
  谭北在他离开监牢特意嘱託过。
  有锦衣卫在跟踪他,让其不要轻举妄动。
  不比叶狂,牛金星的挖掘速度並不快。
  若是对方持刀而上,他並没有十足的把握离开。
  而如今锦衣卫忌惮他举人的身份,还没有特意为难他。
  只是派人跟踪监视。
  在顺利获得足够的火药之前,谭北並不想闹得满城风雨。
  只是没想到他呆在客栈房间里什么事都没干,这些锦衣卫又突然冲了进来。
  將毫无防备的他又抓了回来,绑在木架上审问。
  “不要以为你是举人,我们就不敢动你,和你这样说吧,我们锦衣卫,就这几年杀掉的一、二品大官,都不止一双手的数了,你若是再不从实招来,我便让你命丧上元夜!让你的家人每年烧彩灯祭奠你!”
  徐杰厉声呵斥道,並將手中的利刃向牛金星的脖颈不断靠近。
  就在他的刀锋即將划破对方的皮肤之时。
  一个沉稳的男中音从门口响起。
  “徐百户,住手!牛举人是书生,莫嚇到他!”
  徐杰转过头,看见一身穿飞鱼服的高大男子正进入门內,赶紧收刀行礼。
  “见过镇抚使大人!”
  来人正是南镇抚司的最高领导,镇抚使高天乐。
  “你带著人都出去,牛举人由本镇抚使亲自审问。”
  “是!”
  很快监牢內就只剩高天乐和牛金星两人。
  高天乐直接上前,將牛金星手上绑著的粗绳解开。
  “牛举人,之前多有得罪,还请莫怪!”
  他和顏悦色的说道。
  “高镇抚使不用多问,我真的只是一路人,和那些韃子毫无瓜葛,再说了,我一个举人,吃饱了撑著给那些韃子当同伙?”
  牛金星揉了揉发麻的手腕,一脸愤慨的说道。
  “呵呵,牛举人这番话,本官自然是信的,只是现在情况特殊,韃子谍探出现在京城,还是去安民厂偷火器,是京城许久未发生的大事,一卫两厂都知道了,而你又凑巧出现在那里,我们不抓你,东厂、西厂也会抓你问话,难道比起锦衣卫,你更想给他们抓走么?”
  一想到自己被那些阉人包围著审问,牛金星的身上立马一哆嗦,摇著头说道。
  “那还是这里好!”
  “是啊,你看,牛举人,我们这也是看在你举人身份上,才特意保护你的,若是换了旁人,现在早就血肉模糊了,再说,我们有对你动过手么?”
  高天乐笑著说道。
  “確实未曾动手。”
  牛金星点了点头。
  “哈哈,既如此,牛举人不妨安心坐下,这监牢虽然阴冷,却也是个避风躲雨的地方,我已经让人备好酒菜,今晚让你受惊,本官亲自给你敬酒赔罪!”
  说完不等牛金星说话,高天乐就拍了拍手。
  很快大门就被推开,进来数个端著酒菜的锦衣卫,將手中酒菜都端到两人身后的木桌上。
  不小的木桌一下摆的满满当当。
  “牛举人,別站著了,我们喝酒,吃菜,哈哈哈哈哈!”
  看著笑著邀请他的高天乐,牛金星一脸狐疑的看著他,心中疑惑。
  『这狗官,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
  ......
  “大仙,够了,够了,每个运输矿车箱子里都至少5组火药,有的还有8组!500个运输矿车都被装满了。”
  叶狂兴奋的低声说道。
  谭北却皱起眉头。
  就算一个箱子里有8组火药,500个运输矿车里也才4000组,每组64单位火药,每单位0.9斤。
  最多也才23万斤左右,离他643.5万斤还差的远呢。
  他立马切换成俯视视角,观察安民厂里的火药情况。
  仔细一看,他才发现在阴暗的角落里,还有许多装火药的泥罐是被放在靠墙的架子上,並没有和地面接触。
  之前他將泥罐收入物品栏中查看过,发现一罐只有50斤火药,便懒得的將其进行收集。
  现在他才发现,也许泥罐里的火药才是安民厂里的大头。
  他粗略的看了一眼,光他看到的一面墙上,就有不下上千个泥罐堆在一块。
  更別说还有更多躲藏在阴影里的泥罐了。
  他又將俯视视角移动到厂外。
  发现安民厂外站满了手持腰刀的士兵。
  这立即让他打消了上去拿泥罐的想法。
  他倒是不惧怕这些士兵,只是安民厂里都是火药,万一在打斗中搞出点火花。
  那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今晚是不能在这里继续拿火药了,我们换个场吧,回客栈问下牛金星,京城哪里还有存放火药的地方。”
  就在谭北准备离开之际。
  他的俯视视角里突然衝进了一伙人。
  当头之人身穿红色华服,头戴黑色內侍帽,面白的像涂了粉,正神色匆匆走向安民厂的大门。
  那些守卫的士兵看到他来,都不敢阻拦,纷纷拱手退开。
  “田老公好!”
  原来是安民厂的掌厂太监!
  谭北之前听牛金星说过,安民厂属於兵仗局的下属机构,而兵仗局又是內侍监局统领。
  內侍监局,里面自然都是太监。
  他这还是两辈子第一次见到太监,饶有兴趣的看著对方行动。
  只见这田老公一进来,就叫人点灯。
  旁人不敢点火,只能小声提醒他,火药遇到火会爆炸,不能在这里有火源。
  田老公闹了个大红脸,立马把好心提醒他的下属打了一个巴掌。
  “本官用你提醒?话多,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这个下属立马求饶,还是被士兵们拉了下去,很快在门外就听到他的惨叫声。
  “来人,用铁斧敲开一些泥罐,我要看看里面的火药有没有少。”
  这下所有人又都脸白了,可听著门外的惨叫声,也没有人敢吱声。
  “怎么,本官说话都不听,都想挨打?!”
  见无人说话,田老公尖著嗓子怒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