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终於见到正常的青梅竹马了
  ?
  陈白彻底愣住了。
  你想要我肋骨就直接拆,搞这些弯弯绕绕做什么?!
  见他呆在那,女孩淡淡的解释:
  “做噩梦了。”
  陈白知道林婉秋怕虫子,乾脆踩到桌子上,拿拖把先把蛛网扯下来。
  “什么噩梦?”他隨口问。
  “梦到听不见了,然后离开你。”
  女孩说著,又缓缓垂眸,秋秋语气向来平淡,此刻却有些悲伤:
  “梦里那时候咱俩还没和好,我想去看你一眼,你还说我烦。”
  陈白愣著神,踩到桌沿都没发现,差点从桌子上摔下来。
  好在反应快,拿拖把撑了下地。
  林婉秋嚇一跳,“你小心点。”
  陈白悄悄嘆了口气。
  小心没用的。
  就算他在走在悬崖边,听到这话该走神还是走神。
  当年他说的那句烦人精,是他前世直到死前都没走出去的噩梦。
  哪怕。
  哪怕他当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因为觉得林婉秋故意不搭理他,有些不服气。
  陈白缓缓坐到桌子上,窗外太阳刚好升起,明亮的光线洒进来,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梦里都是假的。”他说。
  “嗯。”林婉秋轻轻点头,还是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有没有替我给他一拳?”
  “想过。”
  女孩依旧垂著眼眸。
  没捨得。
  “下次再梦到这种事,你就直接打死我,听到没?”
  秋秋无响应,像是没听见。
  陈白眨眨眼,转头看著女孩的侧脸。
  这居然是秋秋不想做的事吗?
  “秋秋,你怪好的。”陈白说。
  “很快就不好了。”女孩瞥他一眼。
  “为什么?”
  林婉秋咬了咬嘴唇,“你说我长大了就变坏了。”
  “什么时候……”
  “qq上。”
  陈白莫名有点想笑。
  秋秋从小记仇有一手的。
  如果他开口问,秋秋怕不是连他小学骗秋秋零花钱去打拳皇都记得。
  当年说自己生病了,把秋秋嚇得不轻。
  连林东银行卡都翻出来了,还有不少林东的私房钱。
  陈白越想越好奇,还是没忍住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然后大清早就被秋秋掐了一下。
  “都这么久了!至於这么用力吗?”陈白问,“当时也就骗了你十几块吧?”
  “我不差那点零花钱。”
  “那你还记这么久干嘛。”
  “因为你不带我。”
  工作室里安静了一会儿,见陈白不说话,女孩不由问:
  “你在干嘛?”
  “背出师表。”
  “……”
  林婉秋虽然不理解,但是也没多疑惑。
  这混蛋从小就这样,有时候是有点莫名其妙的。
  “而且,林婉秋同学,我是莫名其妙说你坏吗?”陈白义正辞严的说,“还不是因为你撤回照片。”
  陈白说著又想起在他梦里待了好久的照片,目光不自觉移了移。
  都不太用吃早饭的,光看看秋秋的腿就不饿了。
  可惜秋秋今天穿的是长裙。
  但是没关係,秋秋脚踝也好看。
  “变態……”
  虽然没什么效果,女孩还是冷著脸,把裙摆往下拽了拽。
  陈白犯完贱之后心情舒畅,拿起拖把拖地。
  “你要自己弄吗?”林婉秋有些疑惑的问,转头看看四周,“这么大的工作室……”
  “肯定不是啊,等会儿员工都会过来。”陈白打了个哈欠,“我这个当老板的不得以身作则。”
  林婉秋哦了一声,拿一个乾净的抹布,擦起旁边的桌子。
  “你坐旁边看著就好。”陈白认真道。
  女孩很不服气的看他一眼,冷声道:“我做的家务,比你多。”
  陈白没多说,看了眼手机,开始计时。
  五分钟后。
  林婉秋刚刚擦乾净一张桌子,乾脆直接趴在上面,不吭声了。
  “哟,怎么趴这了?”陈白好奇的凑过去。
  女孩声音闷在胳膊里,听著格外无力:“好累……”
  “不是做的家务比我多吗?”
  陈白嘴巴凑到女孩耳边,坏笑道:“我都还没觉得累,你就不行了?”
  热气洒在耳边,女孩整个人轻颤了一下,恼怒的看著他。
  想到自己一点力气没有,当下拿陈白没办法,只好趴下继续装死。
  有个中年男人走进来,看到两人坐的这么近,猛地愣在门口。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陈广林问。
  “是的。”陈白说。
  陈广林:“……”
  在家被儿子气,到学校还要被这小子气。
  林婉秋闻声抬头,看到是陌生人,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头垂下。
  “我青梅竹马。”陈白朝女孩抬抬下巴。
  其实大部分介绍青梅好像都说是朋友,然后再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但是他这样说,可以顺带调戏下秋秋。
  果然,女孩就要开口反驳了。
  陈白笑了笑,继续道:“还没和好的青梅竹马。”
  林婉秋满意的点了点下巴。
  陈广林更无语了。
  只是你朋友的学姐,平常那么少言寡语的一个人,时不时就问我有没有帮你申请扶持,一天恨不得问三遍。
  还没和好的青梅竹马,刚才坐的离你那么近。
  你们年轻人现在都喜欢玩这么花的吗?!
  看到林婉秋的侧脸,陈广林又愣了愣。
  这丫头脸蛋一点不比星澜差啊。
  他再看看陈白,不由咂了咂嘴。
  唉。
  这臭小子心眼其实真的很好,就是有点坏。
  正想著,陈白却已经迎上来,笑嘻嘻的说:
  “这才对嘛,陈教授,早就跟你说千万別跟我一个小辈客气,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要带了。”
  “小兔崽子……”
  陈广林无奈苦笑。
  “我已经签好名了。”陈广林把一张报表轻拍到桌上,“你要什么,自己写。学校库存有的下午就能送到。”
  “这岂不是我想要多少就要多少啊……”陈白有些惊讶。
  陈教授只是笑笑,“那么多事要你帮忙,这点信任肯定要给你的。”
  陈白看著男人慈祥的面孔,呆了好一会儿。
  “这怎么好意思……”他笑著拿起笔,当场开始唰唰写。
  陈广林感觉血压有点高,摆摆手走了。
  ……
  东校区操场上。
  法学二班的导员站在队列前,面容严肃。
  “是这样,军训马上要结束了,到时候除了新生晚会,当天还有一个军训匯演,每个班都要有一个学生走在前面举我们班级的牌子,也是我们班级的脸面。”
  “当天很多领导和媒体都在,希望大家能踊跃站出来,为学校增光添彩。”
  见没人说话,导员继续道:“有要竞选的吗?”
  一群人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林婉秋根本不在。
  队列里静了一会儿,一个女生缓缓把手举了起来。
  辅导员笑著点点头,“同意的举手,我统计一下票数。”
  出於这女生不错的顏值,还有大家对出头鸟的鼓励,近乎一半多的人举手。
  田思文见状,冷哼一声,高高举起手,“老师!我!”
  全班四十二个人,田思文拿了三十四票。
  迟果低头看著手机,忽然发现林婉秋悄悄走到了她身旁。
  “你去哪……”迟果清清嗓子,“当我没问。”
  林婉秋扫视一眼周围,“刚才在说什么?”
  “老师问军训匯演,谁去举牌呀。让大家竞选。”
  林婉秋点了点下巴,低头,给陈白髮了条消息。
  林婉秋:我们班开始竞选举牌的人了。
  陈猪:是吗,你参不参加?
  林婉秋嘆了口气,只好打字道:
  “我就是在问,你想看吗?”
  陈白一分钟后才回復。
  陈猪:虽然这么说很不要脸,但是我真心想看。
  “混蛋……”
  林婉秋冷著脸骂一句,把微微扬起的嘴角抿平,而后,举起右手。
  辅导员眼前一亮,“有什么事吗,婉秋同学。”
  “现在还能竞选吗?”女孩语气平淡。
  “可以。”辅导员点点头,“赞同林婉秋同学上场的麻烦举下手。”
  一群人面面相覷,不少人眼睛亮亮的,充满期待。
  队列里突然响起欢呼声。
  四十票。
  田思文刚还沉浸在同学们的欢呼里,现在欢呼却已经不属於她了。
  她茫然的侧头,就连刚和她分手的赵书航都举了手。
  自从林婉秋主动加他好友,他就总觉得自己得到了林婉秋的青睞,也觉得林婉秋刪除他,是因为他当时在谈恋爱。
  然后在她吃醋提分手之前,就跟她提了分手。
  田思文目光移向林婉秋。
  林婉秋依旧冷著张脸,低头用手机打字,对周围的欢呼视若无睹。
  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凭什么?
  凭什么一切都是你的?
  ……
  中午。
  终点论坛工作室格外热闹。
  工作室里大概有十来个人,一群人围在一起。
  李祈峰戴著墨镜,站在桌子上,当眾跳著街舞,马尾跟著一甩一甩。
  这东西正是流行的时候,周围欢呼声一片。
  陈白默默坐在远处,咬牙忍笑。
  可惜秦少不在。
  “老板,今天刚开工,中午是不是要请客啊?”有人问。
  李祈峰立马道:“怎么说不得请顿炒菜?”
  “那玩意能吃饱吗?”
  陈白啐他一口,“要吃就吃海鲜自助吧,最贵的那个。”
  工作室安静许久。
  忽然传出一阵欢呼声,传出老远,在走廊上久久迴荡。
  “老板万岁!”
  “低调低调。”
  “老板我爱你!”有女生喊。
  “这个就算了。”
  陈白笑起来,而后道:“以后你们都是元老,好好干。只要你们奋发图强,早晚有一天我会开宾利,住別墅的。”
  “……”
  陈白见快到饭点,刚想去群里问秋秋和依依姐来不来,忽然又接到一通电话。
  迟果打来的。
  “餵?陈白吗?!”迟果的声音。
  “对。”
  “婉秋下楼梯的时候被人推下去了!”
  陈白没说话,四周依旧闹腾,他却听不清在说什么了。
  他走到门口,拿起地上的空酒瓶,朝正门走著,认真问道:
  “摔得厉害吗?”
  “我看一下!”迟果声音很急,“还好还好!婉秋反应快,就是脚扭了,现在有点走不动。”
  陈白鬆了口气,看了看手里的酒瓶,扔进垃圾桶里。
  “是不是不知道谁推的?”
  “不知道。”电话里,林婉秋声音小小的,疼的有些轻颤,“周围人太多。”
  陈白下意识觉得不对劲,按理说周围都有监控的。
  有监控的地方敢这样搞。
  家里恐怕来头不小。
  上辈子什么没见过,陈白倒觉得无所谓,但是现在就不能急著过去了,於是嘱咐道:
  “迟果,麻烦你直接打120带她去医院。”
  “不去医务室吗?”
  “麻烦直接去医院。”陈白轻声重复。
  “啊,好的……”
  “麻烦你了。”
  陈白深呼吸一下:“剩下的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