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难不成上课吗
  陈白一直知道,秋秋的腰又细又好看。平常穿长裙的时候,腰间那弧线让人根本移不开目光。
  肚子上没有一丝赘肉,摸起来却软乎乎的。
  过了一会儿,林婉秋侧过头看他,淡淡道:“摸够了吗?”
  “够了够了。”
  “那撒手吧。”
  “你把我当暖宝宝呢,用完就扔?”
  女孩缓缓移开目光,“本来就只是向你道歉,所以让你摸一会儿。”
  陈白一本正经,“可我是怕你肚子疼,在帮你揉肚子。”
  林婉秋面无表情地捏起他手背上的皮肤,但是没用力。
  “轻轻捏的那六下,也叫在揉肚子?”
  “现在不捏了,你信我。”陈白往女孩旁边靠了靠,把掌心搓热,老老实实地帮女孩捂著肚子。
  林婉秋沉默了一下,没同意,也没赶他走。
  “有没有好一点?”陈白凑到女孩耳边。
  突然传来的热气让林婉秋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女孩垂下头,轻轻点了点下巴。
  陈白怎么也没想到过去这么久,自己对这事还是保留著肌肉记忆,依旧清楚地记得,怎样揉才能帮秋秋缓解疼痛。
  他不禁感慨:“突然感觉,像回到咱俩上初中的时候了。”
  林婉秋像是回忆起什么,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扬,那不易察觉的弧度只存在了片刻,又被女孩悄悄抿平,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女孩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那双清冷忧鬱,又常常让人觉得疏离的眼睛里,仿佛藏著好大的委屈。
  怎么可能不委屈呢。
  哪怕到现在,陈白还是觉得,林婉秋还愿意理自己,真的不可思议。
  “对不起。”陈白说。
  林婉秋只是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轻声道:
  “你要我说多少次?”
  “说什么?”
  林婉秋定定看著他的眼睛,认真道:
  “我没怪过你。
  从来没有。”
  陈白缓缓垂眸,不敢对上林婉秋的视线。
  前世,你彻底失聪那几年,哪怕到自杀之前,也没怪过我吗?
  一念至此,心臟忽然有种揪心的痛。
  陈白努力挤出一个淡淡的浅笑,“每次想起来的时候,总忍不住想说。可能下次还是控制不住。”
  “没关係。”
  林婉秋道:
  “那我就继续说。”
  陈白愣了下,抬眸,怔怔地和女孩对视。
  林婉秋仍旧冷著脸,又缓缓別过脸颊。
  “这样有点不方便。”
  陈白说著,往女孩那靠了靠,把她轻轻搂过来,让她靠著自己肩膀。
  “这样就好多了。”
  林婉秋眸子眨了眨,怎么也没想到这混蛋会突然这样。
  不是她在陈白面前没有底线……实在是不舒服,没力气,所以挣脱不开。
  只能放弃挣扎了。
  反正都怪这个混蛋。
  可是又羞的下意识想躲,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脸颊已经埋进陈白脖颈。
  感受到脖颈上传来女孩皮肤的触感,和温热的呼吸,陈白喉结滚动了一下,连忙听了会儿课,稳住心神。
  心臟很不爭气的,狂跳不止。
  “我们是不是离和好又近了一步?”陈白轻声问。
  怀里的女孩说,“……一点点。”
  “都这样了你都没掐我,才一点点?”
  “这次是我没力气了。”林婉秋任由他搂著肩膀,声音越来越小,“就这一次……”
  “好吧。”陈白清清嗓子,很骄傲的说道:“你肯定没想到吧,我居然还记得怎么帮你揉肚子。”
  “……想到了。”
  陈白沉默了下,“我自己都没想到。”
  “你没我了解你。”
  后面一段时间,女孩课也没再听,笔记也没再记了,只是依偎在陈白怀里,让他替自己揉著肚子。
  已经疼了整整两天,现在却突然感觉好受了些许,心情慢慢沉静下来,有点想睡觉。
  “困了?”陈白见女孩闭著双眼,忍不住问。
  “嗯。”
  “睡吧。”
  “我上课没睡过觉。”
  “那你更得体验下了。”
  “不要。”
  闻言,陈白故意往女孩耳边凑了凑,坏笑道:“真乖啊,班长大人。”
  “我不叫班长。”林婉秋冷声,像是有点生气。
  陈白知道秋秋为什么生气。
  毕竟两人闹彆扭那几年,自己不是喊她烦人精,就是这样喊她。
  前世,后来的很多年里,他也常常在想,要是在小区门口,他俩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
  自己喊的是秋秋该多好。
  陈白晃晃脑袋,扔掉繁杂的思绪,却下意识地,把女孩搂得紧了紧。
  “好好好,你当体验下生活嘛,上课时睡眠质量才更高。”
  “混蛋……”林婉秋轻声说著,却没睁开眼睛。
  离家出走,逃课,迟到……所有坏事,全是这混蛋拉著她乾的。
  陈白低头,看著女孩的睡脸,轻声道:
  “我也有点困了。”
  “那你也靠著我。”
  “你確定?”
  “给你的工资。”林婉秋冷声,“我不说,你也会问我要的。”
  陈白有些尷尬地清清嗓子。
  还真是。
  陈白也把重心轻轻放在女孩身上,靠著她闭上眼睛。
  两人真的很默契,彼此控制著重心和力度,很舒服的姿势。
  毕竟从小到大,很多年里,都这样睡过。
  “秋秋。”陈白小声喊。
  “嗯?”
  “和你一起上大学,真的好开心啊。”
  “嗯。”
  “真冷淡。”陈白说。
  林婉秋:“……我也是。”
  ……
  太阳越掛越高,教室里也愈发明亮。
  不多时,班里突然议论声四起,一群男生互相肘来肘去,彼此对视一眼,再看看林婉秋那边,表情愈发难看。
  炎拳.jpg
  没办法,衝击力太大了。
  开学第一天,班上哪个男寢没討论林婉秋?
  但凡是视力正常的,哪个敢说自己没动过心?
  陈白现在这跟一己之力,把他们全变成无能的同学有什么区別?
  电影里的丈夫够惨吧,人家起码还能装睡逃避下现实。
  可他们在上课!
  突然有人合上书本,“臥槽!我要把他掛论坛!”
  “那论坛好像是他开的。”
  “何人状告本官?”
  “呜,你们都是废物……全校最漂亮的女生就在自己班,结果被人家隔壁校区的撩跑了。”
  “人家从小培养的,你凭什么贏?”
  “就是就是。”
  “心委呢?”
  “醒醒,咱班早没心委了。”
  “导员!这书我是一点不想读了!”
  教室里熙熙攘攘,老教授突然轻轻敲了两下桌子,目光充满威严。
  “那几个闹腾的,怎么回事?”
  他隨手指了一个男生,“你先站起来。”
  那男生站起身,小声道:“没什么。”
  陈白刚才就被吵醒了,看著这一幕,心说法学二班的哥们还挺仁义。
  “解释一下,为什么起鬨。”老教授说。
  男生忍了两忍,还是无语道:
  “本来这节课我就听不懂,结果还看到別人一边调情一边上课,肯定不好受啊!”
  “尹老师,你管管吧!没天理了!”
  老教授这才注意到陈白这边,视线投过来,陈白也没躲,礼貌微笑了一下。而后侧头,轻轻遮住林婉秋的耳朵。
  老教授移回视线,反问道:
  “为什么要管。”
  “……啊?”一群人愣了愣。
  “你们大好年纪不谈恋爱做什么?难不成上课吗?”
  老教授冷著脸嘆气,“別骗自己了,期末的时候,你们至少掛一半。”
  “问题是他还不是我们班的!”
  “你找个女朋友,喊来旁听,我也不管你。”老教授摆摆手,终止了话题。
  一群人更难受了。
  是我不想找吗?
  我是找不到啊!
  教室里安静下来,老教授双手扶著讲台,清了清嗓子:
  “我再重复一遍,我的课可以迟到,可以请假,也可以在课上做任何事情,只要你不打扰別人学习。
  你们现在才十八岁,一生里最该肆意妄为的年纪。
  如果有嚮往的风景,那就请假,不要瞻前顾后。
  如果心上人在校门等你,你应当逃课,但是要记得整理衣服,拢拢头髮。
  你们也只有在十八岁时……才能看到十八岁的爱人。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你们的青春一旦留下遗憾,就再也没机会弥补了。”
  陈白恍惚了一下。
  侧头,看著林婉秋熟睡的样子,不由自主地,紧紧握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