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刽子手
  想要摧毁一个人,最狠的方式是什么?
  在他最擅长的领域把他打败。
  余沧海明明挨了这么多巴掌,却还一直不甘心,不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实力吗?
  如果蓄积力量发出全力一击,结果肯定就不一样了。
  既然如此,林囂便让他知道,他所期待的东西,只不过是一场幻想罢了。
  轰!
  余沧海的身体再次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面。
  而这一次摔下的不止是他的身体,还有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他卯足了劲才憋出来的大招,在林囂面前,一点作用都没有,之前是什么样的下场,现在依旧是什么样的下场。
  当余沧海从地上爬起来后,眼神中瀰漫著的不再是怨恨,也不是愤怒,而是迷茫,以及深刻的自我怀疑。
  怎么会这样?
  自己可是横练宗师啊,引以为傲的力量,为什么在林囂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其实这还是林囂手下留情了。
  之前在杨家杀了三个人,林囂感觉自己的第二人格差点又要冒出来了。
  上次酒妃帮自己压制过一次,到现在她都还处於虚弱的状態,要是再让第二人格出现,酒妃也无可奈何了。
  所以林囂从来到武盟基地到现在,不管是对那五位宗师境长老,还是对余沧海,一直都是收著劲在出手的。
  否则余沧海连他第一巴掌都不可能承受的住。
  “余盟主,你坐在地上干什么?”
  这时,突然一道疑惑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群监武者出现在武盟门口,为首的中年男子开口问道。
  他叫梁波,是江州武监局第一大队队长。
  冷月看见此人,却不由得身体颤了颤。
  林囂敏锐的察觉到了冷月的反应,问道:“怎么了?”
  “我记得这张脸。”
  冷月死死盯著梁波,眼中充满了愤怒,“当年杨洪瑞构陷我父亲是邪修,就是他带人杀到了我的家里。”
  当时梁波还只是个普通的监武者,听到冷家有邪修的消息,立刻叫上几个哥们就衝到了冷家,立功心切。
  斩杀邪修,是大功一件。
  再加上有杨洪瑞作证,说他亲眼看见了冷月的父亲修炼邪术,武监局便將此事定了性,而梁波等人,自然也因此升了职。
  冷月这次回江州,本意只是想杀了杨洪瑞这个罪魁祸首,根本没想到会碰见梁波这个刽子手。
  “也就是仇人嘍?”
  林囂看向梁波,眼中闪过一丝冰冷杀意。
  冷月心头一惊道:“林先生,您该不会是想要杀了梁波吧?可他的身份是监武者,我怕杀了他会惹来麻烦。”
  这也是冷月没有想过要找梁波报仇的一个原因。
  林囂看著冷月,意味深长道:“你既然能说出这句话,就说明你对我一点都不了解。”
  玫瑰堂的情报部门不是摆设,只要稍微了解一下就知道,林囂在云州的时候就已经杀过一个名叫董建的监武者了,而且是名正言顺的动手。
  冷月闻言表情有些尷尬。
  她以前可不懂林囂的魅力,甚至因为秦般若的事记恨他,哪有心情去了解。
  林囂囂张说道:“別说是监武者,就算是武监局的一號人物,如果参与了当年之事,老子也照杀不误。”
  这话一出,不止是冷月,还有余沧海以及武盟的眾人,都不由得心头一颤,因为他们从林囂的声音里面,听出了杀意,不像是在开玩笑。
  梁波还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只感觉眼前这个姑娘,不知为何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
  刚要开口询问,就突然听见了林囂这句话。
  梁波顿时脸色一沉,喝道:“小子,你刚才说什么?即使董局长来了,你也照杀不误?”
  江州武监局的一號人物,可不就是董成明吗?
  林囂坦白说道:“是的,你没有听错,我就是这么说的。”
  “你……”
  梁波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狂妄的人,当面质问他,他竟然敢承认,一下子让梁波忘记了组织语言。
  他沉著脸看向余沧海道:“余盟主,此人是你们武道联盟新招进来的成员吗?竟敢出言挑衅武司的权威?”
  梁波还以为林囂是武盟的人,试图通过余沧海给林囂施压。
  余沧海鸟都懒得鸟他。
  也就是刚才梁波来的晚了一点,没有看见林囂出手的一幕,不然他一个第一步凝势境宗师,哪来的胆子呵斥林囂?
  “余盟主,你为何不说话?”
  梁波继续追问。
  余沧海见他不依不饶,只好开口说道:“他们两个都不是我的人。”
  武盟可容不下这样的大神。
  刚才被林囂扇了几巴掌后,余沧海已经彻底认清楚了现实,对方是他根本招惹不起的存在。
  帮徒弟报仇?
  报什么仇?不对,我什么时候有徒弟了?
  余沧海早就把杨庄的死拋到了九霄云外,碰到这种情况,只能独善其身。
  而梁波一听这话,却立刻气焰囂张了起来,冷冷看向林囂道:“既然你们不是武盟的人,那我就不用看在余盟主的面子上了。”
  “对对对,梁队长,你千万不要看在我的面子上。”
  余沧海敷衍了一句,心里默默补充道:“我可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月儿,你有什么冤屈,现在可以说出来了,我不希望有人说我蛮不讲理。”这时林囂忽然扭头对冷月说了一句。
  冷月愣了一下道:“林先生您刚才叫我什么?”
  “月儿,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
  冷月微微頷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看向梁波,情绪激动道:“你还记不记得二十年前的冷家……”
  提到冷家这两个字,梁波的脸上明显出现了一丝不自然。
  他作为当年冷家事件的重要角色,怎么可能不清楚內幕。
  他带人衝到冷家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所谓邪修,只是诬陷而已,但他不想错过这个立功的机会,因此將错就错。
  这件事在梁波心里,是一个不允许被提及的禁忌。
  当他从冷月口中得知,冷月正是当年的冷家之人的时候,身上瞬间爆发出了浓烈的杀意。
  “原来是当年的邪修余孽,那你们就更加罪该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