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有点吃醋
  “林远,你这个人,女人缘不错。”
  从省城回来,宋诗语来接站。
  她开著她那辆白色特斯拉,站在出站口,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髮散著。看到我,她笑了。
  “玩得开心吗?”
  “不是玩。是应酬。”
  “安朵漂亮吗?”
  “宋诗语,你又来了。”
  她笑了,挽住我的胳膊。“走吧,回家。我给你做了红烧肉。”
  车上,她开著车,我靠在副驾驶上。
  “林远。”
  “嗯。”
  “沈知意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我睁开眼睛。“她说什么?”
  “她说让我照顾好你。”宋诗语看著前方的路,“她说你这个人,不会照顾自己。”
  “她多虑了。”
  “不是多虑。”宋诗语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你確实不会照顾自己。以前有秦红看著,后来有我。现在又多了一个沈知意。”
  “宋诗语,你吃醋了?”
  “没有。”她转过头,继续开车,“就是觉得,你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了。”
  “她们只是合作伙伴。”
  “秦红也是合作伙伴?沈知意也是?安朵也是?”
  我没接话。她也没再问。
  车子在她家楼下停好,她熄了火,没有下车。
  “林远。”
  “嗯。”
  “我不是吃醋。我是怕你被她们抢走。”
  我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不会。”
  她看著我,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有掉下来。
  “真的?”
  “真的。”
  她笑了,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走吧。红烧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周一早上,沈知意来我办公室。
  “林总,精油带给她了?”
  “带了。她很喜欢。”
  “那就好。”她站在我桌前,“林总,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华美供应链那边鬆口了。他们愿意恢復原价供货。”
  我看著她。“鬆口了?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安朵找了人。”她顿了顿,“林总,你在省城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参加了一个生日派对。”
  沈知意看著我,沉默了一会儿。“林总,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转身走了。我看著她的背影,想叫住她,又不知道说什么。
  手机震了。安朵的消息。
  “林远,华美的事我帮你搞定了。陈建国那边,暂时不会动你了。但你欠我一个人情。”
  “谢谢安总。怎么还?”
  “请我吃饭。就你和我。”
  我盯著屏幕,打了两个字:“行。什么时候?”
  “下周六。我去滨海。你安排。”
  “好。”
  我放下手机,看著窗外。陈建国暂时不会动了。安朵帮我搞定的,但她要的是什么呢?一顿饭?还是別的什么?
  安朵来滨海那天,下著雨。
  她约在滨海国际酒店的西餐厅,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整个海湾。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了,穿著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领口微敞能看到一部分事业线。
  头髮散著,比上次见的时候长了一些,垂在肩膀两侧。
  “林总,你迟到了。”
  “堵车。”
  “滨海也会堵车?”
  “雨大。”
  她笑了,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我点了菜,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安总点的,我都爱吃。”
  她看著我,眼神里有审视,也有好奇。“林远,你这个人,说话越来越油了。”
  “跟你学的。”
  菜一道一道上。法餐,摆盘精致,分量不大。她吃得很慢,我吃得也不快。两个人聊了些有的没的——省城的市场、医美的趋势、她做医疗器械的经歷。
  “林远。”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吗?”
  “因为你有利益在里面。”
  “不只是利益。”她放下刀叉,“我看好你这个人。省城做医美的不少,但像你这样从底层爬起来的不多。你有韧性,有脑子,还有点良心。”
  “安总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她端起酒杯,“我有个提议,你想不想听?”
  “说。”
  “远月去省城开店。我投资,你运营。利润五五分。”
  “省城的市场竞爭激烈。”
  “激烈才有机会。滨海太小了,容不下你的野心。”
  我看著她。“安总,你这是要我跟姜月拆伙?”
  “不是拆伙。是扩张。你在滨海跟姜月合作,在省城跟我合作。不衝突。”
  我想了想。“我需要时间考虑。”
  “考虑多久?”
  “一个月。”
  她笑了。“行。一个月。”她站起来,“走吧,送我回酒店。”
  安朵住在滨海国际酒店的顶楼套房。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她站在我左边,手提著包,站得很直。但她的手指一直在包带上绕来绕去。
  “林远。”
  “嗯。”
  “你上来坐坐?”
  “太晚了。明天还有事。”
  她盯著我看了两秒,然后笑了。“行。那晚安。”
  电梯到了,她走出去,没回头。门关上的时候,我看到她站在走廊里,背影有点落寞。
  从酒店出来,雨还在下。
  我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手机震了。宋诗语的消息。
  “林远,雨大,开车小心。”
  “好。”
  “饭局结束了?”
  “结束了。”
  “安朵呢?”
  “回酒店了。”
  宋诗语发了一个笑脸。“那你回来吧。我给你煮了薑汤。”
  “好。”
  第二天,沈知意来我办公室。
  “林总,安朵找你谈什么?”
  “她想让我去省城开店。”
  “你答应了?”
  “我说考虑一个月。”
  沈知意沉默了一会儿。“林总,你去省城的话,悦美怎么办?”
  “悦美是你的。我不动。”
  “可是——”
  “沈医生,我说了,悦美是你的。我在不在,它都在。”
  她看著我,眼眶有点红。“林总,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让人恨。”
  “为什么恨?”
  “因为你总是替別人著想。”她站起来,“我走了。”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林总,你要是去省城,带上我。”
  “你走了悦美怎么办?”
  “悦美有团队。我可以远程管。”她回过头,“林总,我不是为了悦美。是为了你。”
  她走了。我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扇关上的门。
  姜月下午来了。
  她穿著一件灰色的西装裙,头髮盘起来,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林远,听说安朵让你去省城开店?”
  “嗯。”
  “你答应了?”
  “我说考虑一个月。”
  她在我对面坐下。“林远,你现在翅膀硬了。”
  “姜总,我不是要飞走。是扩张。”
  “扩张到省城,跟別人合伙。那滨海这边呢?”
  “滨海照常。远月还是我们的。”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林远,你知道我为什么当初选你吗?”
  “因为我能打。”
  “不是。因为你老实。”她放下咖啡杯,“现在你不老实了。”
  “姜总,人都会变的。”
  “我知道。”她站起来,“你去省城可以。但滨海远月的股份,你不能动。”
  “不动。”
  好不容易哄住了姜月,她走后我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