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吴晓燕和两个老光棍
  刘德贵看看塑胶袋里的凉菜,又看看吴晓燕,嘿嘿笑了两声。
  “嫂子可真会挑时候,我俩刚要喝,菜就到了,跟算好了似的。”
  他话锋一转,“不过嫂子,搬化肥那力气活,不得整俩热菜?”
  吴晓燕乾笑了两声:“本来想炒菜的,家里还有点事,得赶紧回去……”说著就要转身。
  狗二一把拽住她胳膊。
  “来来来,嫂子坐一会儿,来都来了,不差这点工夫。”
  刘德贵也在旁边起鬨:“嫂子你这就没意思了,感谢人家连口酒都不陪,传出去还说咱村的娘们不会做人。”
  吴晓燕被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架在那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看了狗二一眼,狗二冲她使了个眼色。她咬了咬牙,拉了把破凳子坐下来。
  “那啥……我就不喝酒了,你们也知道我家里那口子闻见又得闹。”
  吴晓燕端起桌上半杯凉白开,“就以茶代酒。”
  狗二也不勉强她,他和刘德贵两个人就著花生米和凉菜开始喝。
  桌上摆著吴晓燕刚买的凉菜、狗二炒的花生米、一盘拍黄瓜。
  “老沐家的来就喝一口,我敬你,你家紫玉那事我听说了,你也別上火。”
  吴晓燕应付著抿了一小口,她实在不敢多喝,沐建国这几天天天在家摔东西,她要是带著酒气回去非得挨揍。
  她坐了半边凳子,筷子也没怎么动,眼睛时不时瞟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她惦记著早点回去,怕沐建国突然喝完酒回来,桌上几样菜她一口没碰。
  何晓天趴在屋后窗户底下,从报纸糊的破洞里把这些全看在了眼里。
  他突然看见厨房案板上放著一堆塑胶袋和碗碟,是吴晓燕刚拎来的凉菜还没拌完。
  案板角落搁著个透明小瓶子,正是狗二昨天给吴晓燕那瓶没开封的药。
  何晓天脑子一转,一个好点子就此诞生。
  他往后窗根缩了一步,悄无声息地踩上墙根那摞砖,翻进了厨房。
  厨房里没人,灶台上一片狼藉。
  外屋刘德贵正拍著桌子讲自己年轻时差点娶上媳妇的事。吴晓燕在旁边陪著假笑。
  何晓天拿起那个小玻璃瓶,犹豫应该倒多少合適。
  接著何晓天一拍脑袋,妈的!对付这几个畜生他居然还犹豫了,直接一整瓶搞里头。
  他拧开盖子,桌上几盘菜,凉菜味道最重,红油蒜泥,下了药谁也尝不出来。
  他把整瓶药水全倒进凉菜里,拿筷子搅了两下,药水渗进红油,一点痕跡都没有。
  然后把空瓶子往裤兜里一揣,又从原路翻了出去。
  从翻进去到翻出来,一分钟都不到。
  何晓天重新趴回窗户洞上的时候,吴晓燕正把那盘凉菜从厨房端出来。
  她放下盘子,又坐回那张破凳子边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嘟囔了一句,“那啥、我得赶紧走了”。
  狗二和刘德贵已经开始第二瓶散白了,两人一人夹了好几筷子刚端上来的凉菜。
  “味道不错,这次还挺甜的。”
  狗二嚼著猪耳朵,含含糊糊地说。
  刘德贵又夹了一大筷子塞嘴里:“嫂子买的就是不一样,比我上回买的好吃多了。”
  又过了十分钟,桌子上面的菜都让两人吃光了。
  吴晓燕根本没心思在坐下去了,她站起来拍拍裤子:“你们俩慢慢喝,我得回去了,家里还有事。”
  狗二这时候已经有点上头,脸通红,摆了摆手:“走走走,明天再说。”
  吴晓燕转身往门口走,走了几步,手都摸到门把手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气声,像牛一样,呼哧呼哧的。
  吴晓燕回头。
  刘德贵把筷子掉桌上了,两只手撑著桌沿,脸红得发紫。
  他的眼睛不对劲,瞳孔放得老大,死死盯著吴晓燕。
  狗二也停了筷子,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跟刘德贵一模一样,瞳孔放大,呼吸粗重。
  “你们……你们怎么了?”
  吴晓燕的声音发了颤,她后退一步,手从门把手上滑下来。
  狗二站起来,椅子被他往后撞翻在地上,咣当一声。
  他往前走了一步,腿在发抖。
  吴晓燕嚇得转身就去拉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只粗壮的胳膊从她身后伸过来,把门砰地拍上了。
  是刘德贵。
  吴晓燕被按在门板上,后背贴著冰凉的木头。
  她拼命挣扎,指甲在刘德贵胳膊上抓出好几道血痕,尖声喊著:“放开!放开我!”
  可刘德贵喝了酒又吃了药,力气大得嚇人,一只手就把她拽回来扔在地上。
  狗二也过来了,两个人的眼睛都是红的,显然不是喝醉那种红,是那种不正常的、疯狂的红。
  吴晓燕拼命挣扎,嘴里喊著:“狗二你疯了!是我!是我!”
  她又踢又踹又咬,蹬翻了桌腿,空酒瓶和花生米全摔在地上。甚至抓破了狗二的脸,血从他脸颊淌下来,他连擦都没擦。
  吴晓燕力气太小了,扑腾了好几下,最后还是被拖了回去。
  门从里面被一脚踹上。
  何晓天在窗外听见里面吴晓燕的声音一层一层地变,从愤怒到咒骂,从咒骂到惨叫,从惨叫变成一种分不清是哭还是哼的呜咽。
  他把手机收起来,满意的沿著墙根摸出去,翻出院墙,一路小跑回村口车上。
  等会儿药效起来,这场面他隔著窗户都嫌噁心。
  点火掛挡一脚油门,破捷达屁股冒了股黑烟,消失在土路尽头。
  那瓶药原本是三份的量,结果被何晓天一股脑全倒进去了,吴晓燕只是撑了五分钟就顶不住了。
  吴晓燕的叫声从门缝里挤出来,在午后安静的村子里传出去老远。
  最先被引过来的是狗二隔壁的王婶。
  王婶正蹲在院门口择菜,听见动静站起来竖著耳朵听了一阵,刚开始她以为谁家杀鸡了。
  不过又听了一会她发现好像不是杀鸡,像是女人的声音。
  (今天去学校忙忘记了,大家等我明天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