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疯子
  事不宜迟,立即出宫,既然父皇给机会,这400人就是小爷的初始班底。
  目標。
  刑部大牢。
  玄武湖畔,刑部大牢与都察院,三法司,一同设置在这里,通往大牢有一段太平堤,名做孤淒埂。
  当东宫马车出现在孤淒埂时,消息立即传到提牢官耳朵里。
  大贞刑部提牢,官名叫典满,正六品官职,主要负责大牢一切事宜。
  “你说,东宫的马车到了咱们这了?”
  典满一脸诧异,在京城任职这么久,还从未有皇室成员到过大牢,更別提东宫的马车了。
  “是的大人,从隨行规模来看,来人很可能是太子,要不要报上去?”
  典满挠挠脑袋,用不太聪明的脑瓜子想了想:
  “先別报,待会见机行事。”
  “是。”
  典满觉得机会来了,都说太子懦弱无能,若是有求於己,正好趁此机会羞辱一番,向三殿下当面邀功。
  官服官帽穿戴整齐,带著几个心腹手下,到大门口站著。
  有排场,才会有下马威。
  “太子驾到!”
  小太监唱喏一声,马车停下,陈峰撩开帘子下车,一眼便瞧见门口站著的典满几人。
  “臣,提牢官典满,见过太子殿下。”
  典满拱了拱手,算是见礼,从傲慢神態中可以看出,这位也是陈应一脉。
  陈峰並未在这种小事上计较,他来刑部要人,本身就在试探父皇態度。
  不是说了么,可以在皇城任何地方挑选侍卫,又没说不能挑犯人。
  陈峰带著京超进门后,毫不废话直奔主题:
  “將大牢关押人员的名册拿来。”
  典满心中不爽,来干啥都不说,上来就要名册。
  不过作为京官,典满虽脑子不太好使,但也不傻,对方身份尊贵,自己只能照办:
  “是。”
  不多时,一本厚厚的册子呈上来,陈峰翻看一遍,找到了那个名字。
  林霄。
  天甲字號通缉犯。
  寧北人士,年一十九,去岁秋,杀害当地盐商一家,散財於民。
  今岁春,流窜至京畿地区,杀害县令以及狱丞,从狱中救出同伴十三人。
  十日后,又杀害当地水运槽头,散財於民......
  陈峰一连翻了两页,上面满满当当,全是这货的罪行。
  从县令,到当地恶霸,无一不是这货的目標,事后分文不留,全部归还给受欺压的百姓。
  充其量算个小义匪,因为真正的大匪,不会被朝廷轻易抓住。
  陈峰看完点点头,这种人极重义气,少年心气正盛,最好结交也最好控制。
  看来萧红英,无形中给自己送了份大礼。
  呵呵一笑放下册子:
  “带路,本宫要从大牢里,带走一个人。”
  典满嘴角一抽,太子要到大牢带走一人,当我这是啥了?
  “殿下,这可不合规矩。”
  “呵,规矩?”
  陈峰眼神一寒,典满下意识一激灵,不都说太子懦弱无能吗,咋杀气这么重?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陈峰下一句又至:
  “你可以试试抗命。”
  隨后给京超递个眼色,后者立即抽刀:
  “殿下吩咐的话,你是没听见?”
  典满都嚇傻了,原本还想趁机羞辱一番对方,没想到人家压根不给自己机会。
  上来就动刀,这找谁说理去?
  “那.....那殿下隨我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偷偷给心腹使了个眼色,这我可顶不住啊,快去稟告侍郎大人。
  心腹跑去报告同时,陈峰在典满带领下,已经来到大牢门口。
  吩咐京超在门外候著,典满若是整么蛾子,立即宰了。
  京超缩缩脖子领命。
  这是跟隨殿下第二次出门,第一次揍李慕白,这次宰正六品的提牢官,全是大活啊。
  他们怎么想的,陈峰可不管,有狱卒哗楞楞打开大门,陈峰独自一人进去:
  “所有人不许跟来。”
  京超慌了:
  “殿......殿下,里面看押的都是恶犯......这样......太危险......”
  陈峰摆摆手:
  “照做就是。”
  眾人无奈,只能眼巴巴看著陈峰独自一人步入刑部大牢,提心弔胆的。
  殿下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陪葬。
  心中默默祈祷,可千万別出事啊。
  刑部大牢,安保程度仅逊於天牢,层层守卫下,一只苍蝇也別想飞出去。
  陈峰在狱卒指引下,一路来到大牢最深处,这里常年不见光日,连腐臭的空气都是潮湿的。
  一间甲子號牢房门口,狱卒弯腰低头:
  “殿下,这间就是关押林霄的牢房。”
  说著话,將铁门牢窗打开,陈峰顺著光亮往里面看。
  牢房面积不大,大约有个七八平米,头顶一扇气窗,地面覆著一层乾草,角落里摆著一个恭桶,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借著气窗光亮,陈峰看清里面一道人影。
  林霄靠墙壁半躺在乾草上,翘起二郎腿,嘴里哼著小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度假。
  见有人打开牢窗,不屑开口:
  “今个儿咋送饭这么早,你爷爷还没饿呢。”
  “鐺鐺——”
  狱卒狠劲敲了几下铁门,大喝:
  “闭嘴!”
  训斥完,回身諂媚道:
  “殿下勿怪,这犯人死到临头不自知,咱们还是回去吧。”
  陈峰没搭话,顺著光亮,已经看清林霄长相。
  头髮虽乱糟糟的,但五官端正,尤其一双眸子皂白分明,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灵气劲。
  感觉外面有人看自己,林霄起身来到牢门口,与陈峰对视几息,突然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孙子管你叫殿下,你是哪个皇子啊?”
  如今两人只隔著一道铁门,近距离观察下,陈峰也笑了。
  该说不说,这小子还挺俊的,都快赶上自己了。
  “本宫,当朝太子。”
  听到他是太子,林霄明显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就是那个,不能人事的太子啊?”
  “大胆,死到临头还敢顶撞......”
  狱卒刚骂到一半,立即被陈峰摆手止住:
  “门打开。”
  狱卒一愣:
  “殿......”
  陈峰再说一句:
  “少废话,门打开。”
  几个狱卒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最后哆哆嗦嗦將铁门打开:
  “殿下放心,我等就护卫在您身边。”
  “滚出去。”
  狱卒又愣了:
  “啊?”
  陈峰噹啷一声抽出佩剑,见太子要砍人,几个狱卒这才屁滚尿流退出老远。
  心想这哪里是太子,分明就是疯子。
  里面一个疯子,外面一个疯子。
  这可咋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