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暴怒的约尔
  【检测到强烈精神波动,理智持续降低,当前理智:45,42……】
  系统的提示音在林夕夜脑海中不断响起,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三只伽椰子同时扑上来,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些分身很是灵活,动作更快,阴气也更重。
  第一只扑上来时,林夕夜还能用沾满骨灰的拳头逼退。第二只从侧面袭来,他勉强侧身躲过。第三只……
  直接骑在了他腰上。
  “我操!”
  林夕夜想骂人,但那张惨白的脸已经凑到了他面前。漆黑的双瞳倒映著他惊恐的表情,冰凉的手掌环住了他的脖子。
  不是掐,是摸。
  那双手像蛇一样滑腻,顺著他的脖颈往下,往胸口,往……
  “你他妈往哪摸呢!”
  林夕夜又羞又怒,一拳砸在伽椰子脸上。骨灰炸开一团金光,对方的脑袋被打偏,但手没松。
  更离谱的是,另外两只又扑上来了。
  一只按住了他的腿,一只趴在他胸口,三个白衣女鬼以一种极其曖昧的姿势把他压在冰冷的天台地面上。
  一股难以描述的阴冷,正通过皮肤,一点点钻进体內。
  就在林夕夜暗道我命休矣时……
  轰!
  铁门连带著门框被一脚踹飞,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月光倾泻进来,照亮了门口那道身影。
  约尔·布莱尔,手持丙子椒林剑,站在月光下。
  她的头髮散乱,白色t恤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令人窒息的曲线。过膝裙下摆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
  但她那张精致的脸上,此刻写满了……
  怒意!!
  “放荡的女人!”约尔的声音冰冷,酒红色的双眸死死盯著骑在林夕夜腰上的那只伽椰子,“滚开我家主人的身子,那是约尔的位置!”
  话音未落,她人已经冲了出去。
  速度快到林夕夜只看到一道残影。
  唐刀破空,金光一闪,趴在他胸口的伽椰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黑烟消散。
  第二刀,按住他腿的那只被拦腰斩断。
  骑在他腰上的伽椰子终於反应过来,惨白的手掌抬起想要格挡。
  但约尔的第三刀更快。
  刀锋划过,黑血飞溅,伽椰子的上半身直接飞了出去,下半身还保持著骑坐的姿势,然后慢慢化作黑雾消散。
  从约尔进门到三只伽椰子全灭,不超过三秒。
  林夕夜躺在地上,看著站在自己面前、胸口剧烈起伏的约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是因为劫后余生,而是……
  从这个角度往上看,白色t恤被汗水浸透后近乎透明,里面那件淡黄色的……
  “主人!”
  约尔一把將他拽起来,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关切和醋意,“你有没有受伤?那些女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没有。”林夕夜连忙摆手,“就是被占了点便宜。”
  “占了便宜?”约尔的眼神更危险了。
  “我是说我被占了便宜!我是受害者!”林夕夜赶紧转移话题,“你来得太及时了,不然我真要交代在这了。”
  约尔还想说什么,但周围已经响起了熟悉的“咯咯”声。
  天台的边缘,又冒出了密密麻麻的伽椰子。
  百只、千只、万只……
  看上去,无穷无尽。
  “主人,退后。”约尔將唐刀横在身前,语气恢復了冷静,“让约尔来。”
  林夕夜老实的退到她身后,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別拖累对方……
  约尔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丙子椒林剑。
  这把唐刀入手的第一天,她就知道它不是凡品。剑身上流转的金光让她感到温暖,仿佛握著一个小太阳。
  剑道馆的少妇老师说过,她最大的问题是太依赖身体本能。杀手出身的她习惯用最快的方式解决对手,但剑术不是杀人术。
  剑术是艺术。
  是呼吸,是节奏,是人与武器的共鸣。
  “现在,让我看看这几天的成果吧。”
  约尔脚尖点地,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射入伽椰子群中。
  刀光如瀑。
  第一刀,三颗头颅飞起,金光炸开,黑烟升腾。
  第二刀,她旋转身形,裙摆绽开如花,刀锋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周围五只伽椰子齐齐消散。
  第三刀,她跃至半空,唐刀高举过头,借著下落的力量劈下。一道金色弧线从刀锋飞出,將前方十几只伽椰子斩成两半。
  “臥槽!”林夕夜看呆了,“这特么是剑术?这他妈是剑仙吧!”
  约尔没有听到他的吐槽,或者说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战斗之中。
  唐刀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每一次挥砍都精准致命。她的动作流畅得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在月光下跳一支独舞。
  但伽椰子太多了。
  杀完一批,又来一批。天台上密密麻麻全是白衣身影,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永远杀不完。
  约尔的呼吸开始急促。
  汗水顺著她精致的锁骨滑下,浸入t恤领口。黑丝在水泥地面上磨出了破洞,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
  “他妈的,这人海……鬼海战术,神仙来了也顶不住啊。”
  林夕夜站在水箱旁边,拳头握得发白。
  他看得出来,约尔的体力在飞速消耗。连续挥刀上百次,就算是她也扛不住。
  “约尔!”他喊道,“实在不行就退回来,咱们想想別的办法!”
  “不用。”约尔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笑意,“主人不用担心约尔。”
  她停下脚步,站在天台中央,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伽椰子。
  唐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金色符文亮得刺眼。
  “因为……”她深吸一口气,右脚猛然踏地,“约尔还要留著体力,去教训那些想爬上主人床的女人呢!”
  轰!
  脚下的水泥地面炸开一个坑,约尔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在伽椰子群中穿梭。
  刀光所过之处,黑烟滚滚,惨叫连连。
  林夕夜数不清她杀了多少,只看到天台上的伽椰子数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终於,最后一只伽椰子被唐刀斩灭。
  月光重新洒满天台,周围恢復了安静。
  约尔站在原地,手臂垂在身侧,唐刀刀尖抵著地面。她的t恤已经完全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
  “主人……”她转过身,脸上带著胜利的笑容,“约尔做到了……”
  然后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前倒去。
  林夕夜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去,一把將她接住。
  “约尔!约尔!”
  “主人……”约尔靠在他怀里,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颤抖,“约尔有点累了……”
  “累了就休息,別说话。”林夕夜抱著她,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热度,以及那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
  天台上安静得可怕,月光如水,照在满是刀痕和坑洞的地面上。
  “第三轮攻击应该结束了吧……”林夕夜心里默默想道,“但系统没提示,说明还有第四轮。妈的,这伽椰子到底有几条命?”
  突然,鼓点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咚、咚咚……
  像是某种大戏的开场。
  林夕夜的心沉了下去。
  来了。
  “约尔,还能站起来吗?”
  “能。”约尔咬著牙,撑著唐刀站了起来,“主人,情况不对。”
  林夕夜也感觉到了。
  空气中的温度在急剧下降,月光开始扭曲,天台上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然后,他们看到了。
  天台的正中央,凭空出现了一个房间。
  日式臥室,榻榻米,纸门,昏黄的灯光。
  房间里有一对夫妻。
  男人穿著西装,面容模糊看不清。女人跪坐在榻榻米上,长发遮住了脸。
  他们在爭吵。
  男人的声音尖锐刺耳,女人一直在道歉。然后男人暴怒了,他抓起女人的头髮,把她摔在地上。
  然后抽出一把剔骨刀,直接捅进女人的胸口……
  一刀、两刀、三刀……
  女人的惨叫声让林夕夜皱起了眉头。
  “这是……伽椰子生前?”
  他想起来了,咒怨的剧情。伽椰子被丈夫虐待,最后被残忍杀害。
  但接下来的画面,和他记忆中的剧情不一样。
  男人杀完妻子后,慢慢转过头。
  那张脸依然模糊,但林夕夜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
  然后,男人站了起来,手里握著染血的剔骨刀,一步一步向两人走来。
  “约尔,干掉他!”
  林夕夜没有犹豫,不管这玩意儿是什么,先下手为强。
  约尔举起唐刀,等他走到攻击范围內时,一刀劈下。
  刀锋划过了男人的身体。
  没有阻力,没有金光,没有任何反应。
  就像劈在空气上。
  “什么?”约尔愣住了。
  男人没有停下脚步,菜刀高举过头,朝约尔劈下来。
  约尔侧身躲开,刀锋从她肩膀旁边划过,带起一缕髮丝。
  她回手又是一刀。
  依然落空。
  但男人的菜刀再次砍来,这一次更快、更狠。
  约尔连续躲闪,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她能感觉到,那菜刀上带著死亡的气息。
  如果被砍中,会死。
  可自己的攻击完全无效,仿佛对方只是一个投影。
  “约尔,別硬拼!”林夕夜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
  他死死盯著那个男人,脑子里疯狂运转。
  投影?不对,如果是投影,约尔根本不需要躲。
  攻击无效,但对方的攻击是真实的……
  等等。
  这个能力,怎么这么熟悉?
  就像火影忍者里带土的写轮眼!
  林夕夜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约尔!”他大喊道,“听我说!这玩意儿的能力,可能是让身体部分虚化!你攻击他的时候他就虚化,他攻击你的时候就实体化!”
  约尔一边躲闪,一边消化林夕夜的话。
  虚化?实体化?
  也就是说,对方的攻击和防御不能同时存在。
  攻击的时候,就是破绽!
  “明白了,主人。”
  约尔深吸一口气,停下了躲闪的动作。
  男人举起菜刀,朝她的肩膀劈下来。
  约尔没有躲。
  刀锋落下的一瞬间,她挥出了唐刀。
  血光炸开。
  男人的菜刀砍进了约尔的左臂,深可见骨。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白色t恤。
  但同时,唐刀也划过了男人的脖子。
  这一次,不再是空气。
  金光炸裂,男人的身体在惨叫中化作黑烟消散。
  咚。
  鼓点声停了。
  周围恢復了安静,月光重新洒下,那个日式臥室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约尔!”
  林夕夜衝上去,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约尔。
  她的左臂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皮肉翻卷,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鲜血顺著手指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滩。
  “主人……约尔没事……”约尔咬著牙,脸色苍白如纸,“就是有点疼……”
  “別说话!”林夕夜撕下自己的衣服,用力缠在她伤口上,“先止血!”
  他的双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疼。
  “主人……伽椰子……死了吗……”约尔靠在他怀里,声音越来越弱。
  林夕夜看向系统面板。
  没有提示。
  “没有。”他咬牙切齿,“还没完。”
  话音刚落,他感觉到怀里的约尔身体一僵。
  “约尔?”
  “主人……”约尔的声音变了,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她在我体內。”
  “我能感觉到她。”
  “伽椰子……进来了……”
  林夕夜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低头看向约尔,对方的酒红色双眸里,闪过一丝不属於她的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