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想封杀我?拉四大院线竞价!
  试映室里安静下来。
  林轩那句打发叫花子说完,没人接话。
  松冈功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他常年和好莱坞製片人打交道,见惯了討价还价。
  林轩的强硬,在他看来不过是想多要点保底费。
  井上健太偏过头,和松冈功低声交流了几句。
  重新在座椅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用日语说了一串话。
  隨行的翻译擦了下汗,小声说:“林先生,井上部长说,做生意要看清大环境。两百万美金,已经是日本电影市场对外语片开出的最高溢价。”
  “之前嘉禾的邹文怀和雷觉坤带著《a计划》和《最佳拍档2》飞来东京,那是两部顶配大製作,程桑在戏里同样拼命,东宝给的买断价也才两千万港幣。”
  “两部戏折算下来,连两百万美金都不到,您要价太高了。”
  林轩偏过头,看了眼旁边的程龙。
  程龙听到两千万港幣两部戏的时候,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你拿邹文怀跟我比?”
  林轩看著井上健太,语气平淡。
  “邹文怀在香江被我打得连自家院线都快保不住了,他带著片子来东京,是急著拿你们的保底费回港救命。”
  “你觉得,我缺那两百万美金的人吗?”
  井上健太皱起眉。
  他查过佳艺的底细,知道林轩刚在香江靠街机零售和唱片赚了大笔现金,东宝那点买断费,確实拿捏不住佳艺。
  可这里是东京。
  井上健太挺直腰背:“林先生,资金雄厚是一回事,日本电影市场有日本的规矩。
  “东宝掌握著日本一半的院线网络,如果东宝不点头,没有任何一部外语片能在这个国家拿到超过一百块银幕。
  “您把价格咬的这么死,最后只会让这部杰作烂在仓库里。”
  “你是在教我做事?”林轩反问。
  井上健太不再回话,微微抬起下巴。
  没有东宝排片,佳艺在日本根本混不下去。
  林轩站起身,扣上西装纽扣。
  “老何。”
  站在后排的老何走上前,拉开手里的黑色公文包,拿出三份信封,扔在井上健太面前。
  井上健太低头看去。
  信封表面印著日文,分別是:松竹映画、东映株式会社、大映映画。
  这是日本电影界另外三大巨头,也是东宝在本土市场斗了几十年的死对头。
  井上健太脸色变了变。
  “日本確实是东宝最大,但不是东宝一家独大。”林轩看著他,“这部戏,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单方面买断。”
  林轩看了眼腕錶上的时间:“明天下午两点,我在帝国酒店顶层会议室准备了放映机。
  这三份请柬,半小时前已经由我的人亲手送到了松竹、东映和大映的海外发行部部长手里。”
  试映室里松冈功听到翻译的话,交头接耳起来,有人站起了身。
  这不合日本电影圈私下利益交换的规矩。
  从没哪个海外片商,敢把四大院线拉到同一张桌子上公开叫板。
  “你想干什么?”松冈功问。
  “很简单。”林轩双手插进裤兜。
  “四家坐在一起,看片,出价。”
  “谁出价高,这部戏的日本发行权就是谁的。价高者得。”
  “荒谬!”
  松冈功站了起来,撞翻了旁边的红酒杯,红酒流到地毯上。
  “林先生,你这是在羞辱日本电影界!四大院线绝对不可能接受这种傲慢的竞价方式!”
  “不接受,那就別赚这个钱。”
  林轩没理他,转身往外走。
  “明天下午两点,过时不候,程龙,三毛,我们走。”
  程龙和洪今宝站起身,跟著林轩走出试映室。
  老何走在最后,看了松冈功一眼,转身把门关上。
  门一关,试映室里吵嚷起来。
  “松冈功常务!不能让他把片子带给松竹和东映!”一名负责排片的高管急道。
  “您刚才也看到了,程桑的电影最受欢迎,全日本的年轻人都会为之疯狂的!”
  “如果松竹拿到了这部戏,他们下半年的財报绝对会压过我们!”井上健太说。
  松冈功看著面前的三份请柬。
  他心里清楚,刚才那句“四大院线不会接受竞价”是空话。
  在《警察故事》这种能引爆票房的电影面前,面子不值钱。
  只要东宝不去,松竹和东映肯定会抢破头。
  他本想用邹文怀的底价拿捏林轩,捡个便宜,结果林轩不按套路出牌。
  “去查!”松冈功出声。
  “查清楚松竹和东映明天派谁去!联繫財务部,连夜核算我们的流动资金,准备明天去帝国酒店!”
  银座街头。
  三辆黑色的丰田皇冠停在路边。
  林轩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老何坐进副驾驶,程龙和洪今宝挤在后排,车门关上。
  车里很安静。
  刚才在试映室里,林轩和东宝高管起衝突的场面,比他拍跳楼戏还刺激。
  洪今宝终於忍不住开口:“林总,咱们这么干是不是有点太绝了?那可是东宝啊,万一明天四家串通好,联合起来抵制,这片子在日本可就真的一毛钱都捞不到了。”
  林轩脸上没什么表情。
  “三毛,你把日本人想的太团结了。”
  “四大院线平时在底下为了抢地盘、抢排片,手底下的动作就没停过,你指望他们在利益面前讲什么同盟道义?”
  “东宝现在最怕的不是买不到这部戏,是怕这部戏落到死对头松竹或者东映的手里,一旦对手拿到,借著程龙的热度,就能从东宝手里抢走大批年轻观眾,这会动摇他们的基本盘。”
  “所以,他们不仅不会抵制,明天还会把价格抬到一个你们不敢想的地步。”
  程龙有些担心问:“林总,那你心里有底价吗?”
  “底价?”林轩笑了一声。
  “我林轩的人,拿命拍出来的东西,单片低於五百万美金,我都觉得是在街头要饭。”
  五百万美金。
  换算成港幣,將近两千五百万。
  单凭日本一个市场,就能收回全部成本还能翻倍。
  程龙呆坐在车座上。
  这才明白,林轩带他来东京不是来卖片子,是来抢钱的。
  半小时后,车队到了帝国酒店。
  这家位於千代田区的酒店,是东京有名的高档场所。
  林轩带著人穿过大堂,乘电梯来到顶层套房。
  脱下西装外套,林轩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东京的夜景。
  “老何。”林轩没回头。
  “在,林总。”老何走上前。
  “明天下午的会场布置的怎么样了?”
  “按您的吩咐,会议室只放四把椅子,没有谈判桌,放映机已经调试好了,片源锁在保险柜里,安保组二十四小时盯著。”
  “不过林总,如果明天他们真的把价格抬到五百万美金以上,咱们就直接卖断吗?”
  林轩说。
  “买断?明天不光要他们出天价的保底费。”
  “我还要从他们每卖出的一张电影票里,抽走三成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