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武学之威,生死一念!
  “东西给你——”
  “你能保证我不死吗?”
  辰安的声音在风中格外清晰,开门见山,没有迂迴。
  黄三笑了,笑声中带著说不出的嘲弄与残忍:“你有资格做选择吗?”
  “你觉得我会將这么重要的东西带在身上?”辰安直面回应。
  黄三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更深。
  “没关係。”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碎石滚动。
  “那走私帐本……”
  “等你死了,它会出现在它该出现的地方。”
  听到这话的辰安,心臟猛地一缩。
  以黄三的性格,不可能当著宋铁的面说出这种话!
  而且,从来到这里后,辰安就没有看到黄三慌过。
  虽然地方是黄三选的!
  可他面对的是拥有二境巔峰修为,足以秒杀他的宋铁。
  是什么让他拥有如此底气?
  辰安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必须抢在他亮牌之前动手!
  辰安和宋铁的目光在空中猛地对撞!
  两人眼底同时闪过凛冽的寒光。
  “动手!!”
  几乎在辰安低喝出声的同一刻,宋铁动了!
  二境九重的气血在寒夜里轰然扩散!
  长衫一掀,隱藏的剑光骤然!
  一道寒光瞬间划破冰冷的空气,直刺黄三咽喉!
  快!准!狠!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
  只带著宋铁五年矿洞生涯压抑的所有锋芒与决绝!
  黄三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不敢大意,因为宋铁的修为足以让他忌惮!
  剑光来袭,黄三猛的抬臂抵挡!
  但就在剑尖即將触及皮肤的前一剎那。
  “鐺!!!”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
  长剑划破衣衫,黄三的手臂之下,竟覆盖了一层泛著金属冷光的奇异臂甲!
  借著这股反震之力,黄三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三丈,稳稳落在崖边另一侧。
  他抬起右手,看著臂甲上那道浅痕,冷笑著望向持剑而立的宋铁。
  “宋铁……你让我,很失望啊。”
  他摇了摇头,仿佛真的在惋惜。
  “这可是我亲手送给你的富贵。”
  “你这六元魁首,竟然不懂得珍惜。”
  “老铁!別听他废话!杀了他!”
  辰安厉声喝道。
  但他的心,在往下沉。
  他总觉得黄三的底气不只是护甲这么简单!
  宋铁本就不是废话的人,辰安话音未落,他第二剑已出。
  剑力比之前更疾,更沉!
  剑身撕裂空气,直取黄三中路,好似要將他当胸劈开一般!
  黄三这次甚至没有完全躲闪。
  在剑光临体的瞬间,他左肩猛地一沉,竟是以血肉之躯,主动迎向了锋锐的剑刃!
  同时,右手呈爪,闪电般探向宋铁持剑的手腕!
  “噗嗤!”
  剑刃深深嵌入黄三左肩,鲜血瞬间染红衣袍。
  但黄三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的右手也险之又险地擦著宋铁手腕掠过,未能扣实,却也让宋铁剑势一滯。
  宋铁瞳孔微缩。
  他没想到黄三如此悍不畏死,竟然选择以伤换势!
  “可惜……”黄三咧开嘴,鲜血从齿缝渗出,笑容扭曲如恶鬼。
  “差点,你就能废掉我的胳膊了。”
  “不可惜。”宋铁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
  “下次,我会斩了你另一条胳膊。”
  “哈哈哈!这可不行!”黄三狂笑,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宛如凶兽甦醒:
  “因为这条胳膊!”
  “要留著解决你!”
  话音刚落。
  周围的气息,变了。
  辰安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灵觉,骤然捕捉到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
  思过崖上,那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阴冷死寂,此刻活了过来!
  缕缕灰黑色的气流,仿佛受到无形召唤。
  从岩缝渗出、从地底涌出、从锈蚀的铁链上剥离,疯狂匯向黄三右掌!
  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霜,覆上铁链与岩壁!
  “不好!宋铁,快退!”
  辰安瞳孔骤缩,嘶声预警。
  “晚了!”
  黄三的狂笑与辰安的嘶吼同时炸响!
  他蓄势已久的右掌带著一团浓稠如墨、翻涌著刺骨寒意的幽暗能量,轰然爆发!
  “阴煞掌!宋铁,受死!”
  “砰——!”
  幽暗掌印结结实实印在宋铁胸膛!
  “噗——!”
  宋铁整个人向后倒飞,鲜血如瀑狂喷,在空中洒开一片淒艷的红雾。
  他重重摔在辰安身前数步,挣扎著想爬起,却又咳出一大口血沫。
  只是瞬间,面色惨白如纸,气息急剧萎靡。
  此刻,辰安终於知道黄三的底牌了!
  武学!
  在这个武道为尊的世界,天赋根骨决定起点。
  而武学,才是划分阶层、决定生死的真正壁垒!
  即便是宋铁这般天骄,为玄门大考苦熬十五载,为了什么?
  为了就是一个接触武学的机会:
  因为想要变强,就必须习得武学!
  而高深武学皆被宗门大族、权贵高门牢牢垄断,视为传承之本。
  黄三!
  竟然掌握了武学之力!
  哪怕他只有二境修为,哪怕宋铁是二境巔峰、五品钢骨。
  在真正武学的增幅下,这一掌之威,已无限逼近三境!
  所以,黄三一掌就击溃了宋铁所有的优势!
  这不是天赋的差距,而是最残酷现实。
  辰安推演了数十种可能,准备了无数后手。
  却唯独漏算了这一点……
  他確实小看了黄三!
  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为了重创宋铁,黄三也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
  那一剑给他的伤害也不轻。
  “咳咳……”
  黄三踉蹌了一下,仓促服下一枚体力丹,但只能恢復体力。
  左肩的剑伤依旧,痛的他脸色发白。
  但他眼中的得意与残忍,却烧得愈发明亮。
  他忍著剧痛,右手握住左肩剑柄,一点点將长剑拔出。
  金属摩擦骨肉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崖边格外清晰。
  剑,握在了他未受伤的右手中。
  剑尖拖在地上,在岩面上刮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一步,一步。
  走向辰安。
  “惊不惊喜?”黄三剑尖微抬,指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宋铁,又看向辰安,言语止不住的得意:
  “你以为我选这鬼地方,是为了看风景?”
  他嘴角咧开,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这里的阴煞之气……能让我武学威力,发挥到十二成!”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辰安,像在打量一件已入网的猎物。
  “本来,若他乖乖听话杀了你,一切顺理成章。”
  “现在嘛……虽然麻烦点,但结果一样。”
  他手腕一抖,剑锋嗡鸣。
  “让你死在这位『六元魁首』的剑下。”
  “谁会怀疑到我黄三头上呢?”
  “辰安……快!走!”绝境之下,宋铁朝著辰安嘶声吼道。
  他几度挣扎起身,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他也没想到,最后的预感成真了。
  黄三的底牌,竟是武学!
  一招將他重伤!
  而辰安一个凡骨必死无疑!
  然而辰安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脸上,並没有宋铁预想中的惊恐或慌乱,反而是一种异常的平静。
  甚至……带著一丝如释重负。
  “黄三。”辰安忽然开口,声音清晰地穿透风声。
  “我很庆幸,我放弃了单独杀你的想法!”辰安盯著他,眼神静得像深潭。
  黄三脚步一顿,像是听到了极其可笑的话:“哈哈哈,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
  “拖延时间?指望巡逻队?还是指望这废了的同伙?”他摇了摇头,笑容里满是猫戏老鼠的快意。
  “可惜啊。这思过崖是废弃死地,巡夜的人……根本不会来。”剑尖缓缓抬起,指向辰安心口。
  “至於他……中了我的阴煞掌,自身难保!”
  “所以,辰安!安心上路吧!”
  黄三最后一个字化作暴吼,身形如离弦之箭猛扑而出!
  “下辈子,记得別多管閒事!”
  “更別挡別人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