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层层施压,仙子救命!
  17区办公区。
  辰安一早就被陆通叫到了这里。
  议事厅內,气氛压抑而凝重。
  “这已经是第9批来求你的矿工了。”
  陆通指了指门外。
  辰安顺著看过去。
  十几个人蹲在墙角,有老有少,脸上全是灰,眼神里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討好。
  “辰兄,你不怕他们,可我们这些泥腿子熬不住啊!”
  陆通在议事厅里来回踱步,肉眼可见的焦急。
  “要不……跟忠义堂妥协吧?”
  昨天宋铁被带走。
  今早,张文远也被带走联合调查。
  现在整个17区人心惶惶,他这个管事,是真的坐不住了。
  陆通是矿区的老人。
  不属於张龙的人,也不属於黄三上面派系的。
  他是武吏院和宗务殿联手推荐来的,本想著安安稳稳干到退休。
  结果总监工、大工头接连出事,他这个管事,被架在火上烤。
  辰安听完,没有说话。
  陆通张了张嘴,有些著急,看向另一个座位上的男子:
  “商执事,您也劝劝啊!”
  商殷喝著茶,放下,抬头看了辰安一眼:
  “辰公子的事,我一个小小弟子,哪敢多说。”
  他笑了笑,转向张执事:“要不,张执事您来?”
  “那我说两句?”
  宗务殿的执事,闻言,也不客气。
  站起身看向辰安:
  “辰安,我知道你身份特殊。”
  “但你一个凡骨,拿什么跟人家斗?”
  “不就是跪著认个错么,多大点事,得罪了忠义堂,你问问他们,多少人连下跪求和的机会都没有!”
  “也就是你辰安,人家余舵主还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况且,都是为宗门办事,你实习期一过就……”
  张执事的话还没说完,辰安便站起身將其打断了:
  “几位的好意,辰安心领了。”
  “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的。”
  “先有劳陆管事稳住一下人心,我会儘快解决的。”
  “行。”见辰安鬆了口,陆通总算鬆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辰安起身,行礼告退。
  “辰安,你,我话还没说完!”
  可辰安已经走了。
  张执事阴沉著脸:“呸,什么玩意儿!”
  “孤家寡人一个,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商殷闻言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看著辰安的背影若有所思。
  陆通假装没听到。
  ——
  辰安推门而出。
  门外,苏凝和宋山河立刻迎上来。
  苏凝看了一眼他身后紧闭的门,压低声音:
  “怎么样,他们怎么说?”
  “呵呵,让我跪著去忠义堂道歉。”
  苏凝沉默了。
  虽然认识辰安不长,但她知道,这个男人绝不是那种会下跪的人。
  当然,苏凝高看辰安了。
  跪不跪这东西,得看情况。
  “九號矿怎么样了?”辰安一边走,一边询问。
  苏凝快步跟上,压低声音:
  “9號坑停工了,忠义堂堵门了。”
  宋山河跟在后面,铁塔似的身子把光线都挡了一半。
  他突破二境后,气血更旺了,一脸凶悍:
  “哥!要不要俺去赶走他们?”
  辰安摆摆手。
  “別做傻事。”
  “告诉刑老爷子他们,正常上工,实在不能上工,就算了。”
  说完,他看向苏凝:“我交代你的事情,如何了?”
  苏凝跟上前,声音压得更低:“统计出来了。”
  “多少?”
  “三十五人,本金不算多,但要帮所有人归还,算上利……至少要一千八百枚。”
  一千八百枚。
  不算多,但这是开始。
  “山河。”
  辰安开口。
  “哥!”
  “带他们去当铺办事处领矿,我昨晚已经准备好了。”
  “好嘞哥!”
  辰安从怀里拿出一叠契文,递给苏凝:
  “让他们签下这个债务转移协议,然后根据情况给他们办理分期。”
  苏凝接过那叠契文,低头看了一眼。
  百事阁的朱红大印。
  再往下看,更是心惊肉跳。
  分期、免息、债权方:百事阁。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辰安。
  这个男人……去见了阁主之后,就已经开始布下这天罗地网的局了吗?
  “你这么做……”她的声音发颤,“会彻底和忠义堂站在对立面。”
  辰安笑了。
  “敌人都拔刀了,我总不能还把脖子伸出去吧?”
  说话间,辰安远远的看了一眼九號矿的方向:
  “先解决9號矿的问题。”
  他又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给苏凝:
  “我给你留了一个计划书,等宋铁回来了,交给他。”
  “我?”
  苏凝看著他,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下意识问道:“那你呢?”
  辰安看了一眼矿区,笑了笑:
  “我么?去搭个戏台。”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对了,今晚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打扰我。”
  说著,辰安先离开了。
  苏凝心头一颤,这傢伙要做什么?
  “辰安!”她下意识的叫出声。
  但辰安已经走了。
  苏凝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神情复杂。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辰安的时候,那个在矿洞里小心翼翼挖矿的少年。
  那时候她觉得,这人也就是个想活命的普通人。
  现在她发现,她从来就没看透过他。
  ——
  很快,苏凝的契文就交到了那些人的手中。
  有人当场跪下来,对著辰安所在的方向磕头。
  有人红著眼眶,攥著协议的手都在抖。
  “辰公子是咱们的恩人啊!”
  “这辈子,这条命,就是辰公子的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当他们签下名字的那一刻,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
  忠义堂。
  余成海坐在主位上,听著手下的匯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矿?”
  “这就是辰安的手段?”
  “终究是个愣头青!”
  “那些提前归还的人……”
  “打断一只手。”
  “告诉他们,提前归还,不符合规矩。”
  执事一愣:“那矿呢?”
  “白送上门的,当然是收下。”
  余成海笑了,那笑容阴冷得让人发寒:“但契文不给。”
  “是!”执事退下。
  屋里只剩下余成海一人。
  他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辰安?
  以为解决了九號矿债务的问题,就能跟我斗了?
  一个凡骨废物,能翻出什么浪花?
  矿,他要收。
  手,他要断。
  文书,他不给。
  他若敢反抗……
  呵呵,那可就求之不得了,死矿的契文,他都已经给辰安准备好了。
  他看向窗外,嘴角还掛著得意的笑容。
  ——
  而辰安,此刻並不知道余成海的想法。
  入夜。
  他摸向胸口的玉佩——烫的。
  从张龙告诉他天陨矿在死矿底下那天起,这东西就没凉过。
  “碑爷,別催了。”
  他低声说:
  “今晚过后,我就去给你取。”
  夜色渐深。
  辰安躺在石床上,闭上眼。
  呼吸渐渐平稳。
  隨后。
  辰安睁开眼,已经站在空间之中。
  石碑巍然矗立。
  雾气在翻涌,在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碑中挣脱出来。
  接著,那道倩影,正在仙碑前,慢慢凝聚……
  他盯著白雾深处,忽然笑了。
  认真归认真,送死归送死。
  能活,谁想死?
  白雾翻涌,那道素白身影刚凝实。
  还没等她站稳,辰安一个箭步。
  离地!滑铲!
  “求仙子姐姐,救命啊!”
  他直扑仙子脚下,张开双臂,作势要抱大腿!
  仙子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大腿被抱住了。
  “登徒子,你!找!死!”
  砰!
  辰安飞出去的瞬间,笑了,因为,仙子没拔剑!
  而此刻仙子也是一脸的震惊。
  这个臭男人,刚才竟然抱住了自己的大腿?
  虽然只有一瞬……
  可自己从小到大,除了自己父亲兄长外,从未与其他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她生气了。
  生气的模样,比杀人的时候,竟平添了几分风情。
  但刚才的举动……
  这男人,闹得哪一出?
  “你什么意思?”沉默许久,空间中终於想起了仙子的声音。
  辰安脸上一喜,他赌对了!
  仙子好奇了!
  辰安立刻换了张脸:“仙子姐姐……我怕是不能为您寻觅古籍了。”
  “嗯?说!”
  “我,我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