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深夜对峙,当铺被封!
  深夜。
  矿区,当铺办公区。
  “舵主深夜来访,想必是有事吧?”辰安没有起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黎九站在桌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眉头拧成一团。
  沉默了几息,他终於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忍著什么:“辰安,我知道你走了体修的路子,甚至能杀刘永年,可你不该现阶段与项家翻脸。”
  “我冒著风险提前给你送信,就是让你暂且隱忍,你怎么能如此糊涂?”
  辰安放下茶杯,看著他,没有说话。
  “如今,项子龙已经发话了。”黎九的声音拔高了一些,“让你一天之內解散当铺,並且赔偿忠义堂这个季度损失的七亿金。”
  “七亿是什么概念,那可是矿区忠义堂两个季度的收入,这就是你盲目出手的后果!”
  辰安从始至终都是淡淡地看著他。
  这云淡风轻的模样,让黎九多了几分火气。
  “辰安,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舵主,说完了?”辰安的声音很平静。
  黎九愣了一瞬,胸口剧烈起伏。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你知不知道,项子龙代表的是什么?是整个忠义堂!是项家!是一等世家的脸面!”
  “所以,黎舵主也要我忍?”
  “难道不应该吗?”
  辰安笑了。
  是苦笑。
  “呵呵,黎舵主,你是臥底太久了,都忘记自己的初衷和使命了吗?”
  “我忍了,忠义堂就会善罢甘休吗?”
  “你作为忠义堂的舵主,从我拿到內销权的那一刻起,你难道不知道,当铺和忠义堂就只能存在一个吗。”
  黎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他看著辰安认真的表情,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他很久没见过的坚定。
  他鬆了口,声音低了下来:“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项子龙是个疯子,他是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那一天时间,不止是给你的,也是给我的。”
  黎九的拳头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
  “你知道,我们牺牲多少人,我才做到忠义堂舵主这个位置上的吗?”
  “项子龙虽然是紈絝,可他一句话,就能让我们监察司十几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辰安看著他,没有说话。
  “辰安,你可以不参与这些事情的。”
  黎九的语气软了下来,带著一丝恳求,“你本就是玄天户籍,更是辰家最后的血脉,你离开这里,回到外宗,就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
  “矿区这件事情,我必须给项子龙一个交代。”
  “收手吧。”
  交代。
  收手。
  辰安盯著黎九的眼睛,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黎九已经不纯粹了。
  他在计算自己的利弊,自己的得失。
  但也可以理解,黎九也是人。
  但在立场上,黎九代表的是监察司,他不该有这些顾虑。
  “黎舵主。”辰安开口了,看著黎九道,“你出生內宗,天武境修为,就算你失败,你还有退路。”
  “忠义堂没了矿区分部,他们还有无数个分舵。”
  “你们所有人都有退路。”说道这里,辰安的眼神黯淡下来:
  “唯独,我没有……”
  “矿区数十万矿工他们也没有!”
  “当铺的存在,矿区的產量少了吗?”
  “没有!”
  “甚至比之前任何一个季度都增长了三成!”
  黎九沉默了。
  因为辰安说的是事实。
  没有了忠义堂的压迫,整个矿区欣欣向荣,就连交矿的產量都在不断的增长!
  “所以,你不打算妥协?”黎九的声音有些乾涩。
  “妥协?”辰安笑了笑,“让矿区回到以前吗?让矿工继续被忠义堂吸血?让那些签了死契的人被拖进矿道?”
  “辰安!这件事情牵扯的利益太大。”黎九的声音又高了起来,“纵然你这次解决了项子龙的事情,背后还有整个项家。”
  “而这样的存在,背后还有无数个!”
  “项家,也不过是明面上的!你难道要得罪外宗所有的一等世家吗?”
  “你就不能忍一时,退一步,在从长计议吗!”
  辰安站起来。
  他想起了王天瓏让他忍,想起了那些要他命的人。
  他不是没忍过,他忍了。
  从穿越过来的第一天,他就告诉自己要苟住、活下去。
  他忍了原主的死,忍了黄家的偷梁换柱,忍了矿区的压迫。
  可那些人,有放过他吗?
  他现在有了实力,虽然不至於逆天改命。
  可穿越一场,难道要窝囊的死去?
  “黎舵主。”辰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若我怕的话,从死矿回来,我就关闭当铺了。”
  黎九盯著他,看了很久。
  “没得商量?”
  辰安的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行。”黎九深吸一口气,声音冷了下来,“你有你的坚持,但我也有我的立场。”
  “为了那些死去的人,我不能让监察司的努力白费。”
  “所以,辰安,接下来,你要迎接的是整个忠义堂的报復。”
  他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黑袍消失在夜色里,像被黑暗吞没。
  辰安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
  他走后没多久,宋铁和刑老爷子从黑暗的角落走出来。
  “公子,已经决定了吗?”刑老爷子的脸上满是担忧,声音沉稳,但眉头拧得很紧。
  辰安点点头:“敌人不会给我们退路,而我,也没有退路。”
  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了,那自己也不用回外宗了。
  外宗的敌人,只会更强,报復只会更恐怖。
  矿区的当铺,將会是自己的根,他必须守住。
  “我们该怎么做?”宋铁没有多问,只是攥紧了拳头。
  辰安笑了笑:“那就要看他们如何出招了。”
  ……
  一夜过去。
  天还没亮,宋铁和宋山河就衝进了他的房间。
  “昨晚,我们的办公区被夷为平地了。”宋铁的声音很沉,脸上没有表情,但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愤怒。
  辰安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有人受伤吗?”
  “百事阁的护卫见势不妙都跑了。”宋山河的声音闷闷的,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们的矿工受了伤,但不致命。”
  辰安穿好衣服,站起来:“治疗费用我们全出,让他们带薪休假。”
  “辰安,这恐怕只是开始。”宋铁看著他,欲言又止。
  话音刚落,刑老爷子就来了。
  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脸色也很难看:“公子,刚才执事堂,执法堂,內务堂的人来了。”
  “说我们的內销权来路不正,被三堂取缔了,当铺,被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