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入住风波,震慑百席!
  青平院,执事堂。
  “林师弟,辰师弟的住处这般安排,未免太过不合规矩。”柳云眉头紧锁,语气带著几分不悦。
  “他是藏书阁在册执事,又是世族嫡脉,岂能去东院挤通铺?”
  “就算退一步,也该入西院上等居所,怎会落到丁字號普通弟子的住处?”
  案前,林小七漫不经心地转著手中笔桿,神色慵懒,带著一丝刻意的敷衍。
  “柳师兄,不是我刻意为难。”
  他抬眼,淡淡扫来:“东院早已人满为患,连落脚的空地都挤不出来。”
  “西院也只剩丁字號有空房,规矩摆在这儿,我也没法破例。”
  柳云脸色一沉:“丁字號那是新晋底层弟子居所,给一位执事安排,这不是羞辱人吗?”
  林小七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一旁静立的辰安身上,上下打量,眼底戏謔毫不遮掩。
  “青平峰的规矩,柳师兄难道不懂?”
  “甲字號独栋小院,只供院前百席弟子居住。”
  “我一个小小主事,哪有资格动那些人的安排?”
  他话锋一转,带著几分挑衅:“当然,辰师弟若是有本事,能让百席弟子主动让出一间,我自然毫无异议,立马登记安排。”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你一个没落辰家的凡骨废物,也配和百席弟子平起平坐?
  明晃晃的刁难,赤果果的轻视。
  柳云当即就要发作,辰安却抬手轻轻按住了他,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恼怒。
  他直视林小七,淡淡开口:“林师兄的意思是,只要有人肯让出居所,甲字號我便能入住?”
  林小七微怔,隨即嗤笑点头:“不错,只要他们愿意,我绝不拦著。”
  “好。”
  辰安起身,理了理衣襟,气场陡然沉了下来。
  “那就劳烦林主事,即刻召集甲字號所有百席弟子。”
  “辰师弟,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吧,现在这时辰,可是弟子们修炼时间。”
  辰安笑了,下一瞬,语气陡然转冷,锋芒毕露:“我称你一声师兄,是给你体面!”
  “若师兄执意揣著明白装糊涂,刻意刁难,那我不介意,帮你好好体面一回。”
  柳云当场愣住,暗暗心惊。
  好傢伙,这么刚?
  传闻里软弱可欺的辰安,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林小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头怒火翻涌。
  他好歹是执事堂主事,在青平院也算手握实权,何曾被一个新晋弟子这般当面硬懟?
  可他心里也清楚,辰安身负上等户籍,又是藏书阁在册执事,真撕破脸皮,自己半点便宜討不到。
  行。
  你要装强硬,要爭脸面?
  那我就成全你。
  倒要看看,你一个凡骨,凭什么压得住甲字號百席。
  林小七咬牙压下火气,冷声道:“既然师弟执意如此,我这就去召集眾人。”
  “但后果自负!”
  待林小七离去,柳云凑近,低声劝道:“师弟,林小七在青平院根基不浅,背后是一等白家,没必要一上来就把关係闹死。”
  辰安淡淡一笑,眼底藏著冷冽锋芒:“柳师兄应该看出来了吧,林小七刻意刁难,我若是退了,那在青平院,就人人可欺了!”
  以他如今六境武者的力量,何须受这种无名委屈?
  既然对方想玩,那他便陪到底。
  ……
  片刻后,青平院甲字號,独栋小院广场。
  百席弟子尽数齐聚,人声嘈杂,议论纷纷。
  能住进甲字號,皆是青平院年轻一辈顶尖人物,个个心高气傲,眼高於顶。
  排名第二的刁巨常立在人群前方,面色沉凝,眉头紧锁。
  无端被紧急召集,他心中满是疑惑。
  其余弟子也是面面相覷,不知执事堂突然召集所为何事。
  “肃静。”
  一道不高不低的声音自院门口传来,林小七迈步走入广场,身后跟著辰安与柳云。
  他脸上掛著虚偽笑意,目光扫过全场,刻意拉长语调:
  “诸位师兄师妹,今日仓促召集,实属无奈。”
  他侧身微微退让,露出身后的辰安,阴阳怪气的意味十足。
  “这位是新晋入峰的辰安,出身世族,上等户籍,现任藏书阁执事。”
  “辰师弟想要入住甲字號独栋小院,我人微言轻,不敢擅自做主,只能请诸位过来,看谁愿意卖个情面,让出一间居所。”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隨即轰然炸开。
  “什么?疯了吧!”
  “甲字號是我们凭实力廝杀排位换来的,他说要就让?凭什么?”
  嘲讽、不屑、鄙夷,此起彼伏,一道道目光像利刃般,尽数落在辰安身上。
  林小七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眼底藏著一丝得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把辰安架在风口浪尖,让所有青平院弟子反感他。
  到时候甚至不用自己动手,辰安在青平院也別想立足。
  有人阴阳怪气开口:“林主事这不是为难我们吗?甲字號一百座小院,个个都是拼死拼活搏来的,谁愿意白白让出?”
  “就是,论修为、论排位,他哪一点够得上甲字號標准?”
  “也不能这么说,人家是金枝玉叶的英雄后代,住我们这种粗人待的地方,岂不是委屈了?”
  “依我看,不如直接迁去青平府,那里才配得上他的身份。”
  一阵鬨笑响起,满是戏謔与嘲讽。
  辰安静静立在原地,面色淡然,任由流言蜚语入耳,不起半点波澜。
  林小七见火候已到,故作一脸为难,转身看向辰安。
  “辰师弟,你也亲眼看见了。百席弟子皆是青平院栋樑,我实在无权强求。要不……你另做打算?”
  辰安抬眼,平静地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弧。
  “说完了?”他迈步而出,径直走入广场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人。
  “诸位师兄师姐,我今日前来,不为寻衅,不爭口舌,只一事。甲字號,我要一间小院。”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更大的嘲讽鬨笑。
  “好大的口气!一个凡骨废物,也敢在百席面前大放厥词?”
  人群中,一名弟子陡然嗤笑出声,语气极尽戏謔:“想要住处也行,趴在地上学两声狗叫,叫得好听,兴许师兄们大发慈悲,匀你一间暂住!”
  哄堂大笑,嘲讽刺耳。
  全场无人將辰安放在眼里,只当是个仗著祖辈名头狂妄自大的废物。
  辰安目光淡淡锁定那出言羞辱的弟子,神情平静得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下一刻,他袖中指尖微动,一枚泛著泪光的符籙乍现。
  广场上所有笑声瞬间戛然而止,全场死寂。
  眾人瞳孔骤缩,满脸惊骇。
  “天雷咒!竟是天雷咒!”
  “那可是价值千金的符咒,四境之下触之即溃,无人能挡!”
  百席弟子个个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方才的傲慢与嘲讽荡然无存。
  那出言嘲讽、让辰安学狗叫的弟子,更是浑身僵住,双腿发软。
  辰安握著雷光縈绕的符籙,语气平淡,却带著彻骨寒意。
  “诸位也知道,我出身辰家,因家族倾覆,自幼便受尽冷眼欺凌。”
  “久而久之,便养成一个性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欺我,我便以命相搏。”
  他目光定格在那名弟子身上,一字一句,清晰传入眾人耳中。
  “这位师兄,方才你说什么?”
  “我耳力不好,不妨……再说一遍?”
  那弟子早已嚇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
  “师弟饶命!我有眼无珠,口出狂言,冒犯师弟,罪该万死!”
  砰砰砰,接连磕头,地面都响起沉闷声响。
  “要我学狗叫?玄天世族,安敢欺辱!”
  辰安的声音传来。
  那弟子抬头瞥见辰安手中的符咒,像是豁出去般仰头:
  “汪!汪!汪!”